第八十一章:采药人经历
“大叔,这里有一瓶低级的疗伤药剂。您就将就着用吧。”珍妮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作品,上次给林凌天擦拭伤口的那种配方粗糙、疗效一般的淡绿色药水。
“小姐您是尊贵的药剂师?”采药人眼尖地发现少女指尖长年配药留下的痕迹,吃惊地说道,语气变得十分恭敬,而且不敢去接递过来的药瓶。
“呃,不是的。我……我和大叔您一样的。”珍妮本来想说自己只是药剂学徒,但这个学徒身份毕竟没有受到药剂师工会的认证。所以少女晃了晃手中装药的篮子,它跟家里那个药篓子一样是父亲的本行工具,也是他的遗物。她把自己是采药人家出生的事情表达给那位面带敬畏的中年男子。
这时,采药人才欣然接受这位好心姑娘的馈赠。对于满身伤痕的他来说,这可是雪中送炭。他实在没有多余的钱财去料理这身新添置的伤患。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凌天突然把一个金币塞进采药人的手里。他的举动吓了那个身体还在颤巍巍的瘦子一跳。
“你,这是?”采药人看着手中出现的这枚期盼已久的金币,紧紧地攥了一下,又不舍地松开。他神色犹豫极了,同时,不解地向少年望去。
“这株草药,我买下了。”采药人这么急着把草药卖出去,肯定是十万火急地缺钱用。林凌天想帮他一把,他看得出来,这位男子是不愿意接受施舍的,于是随便找了个貌似很合理的借口。
“那已经不值一个金币了,甚至连一个铜币也不值得你掏出来。”中年人愣了一下,把地上面目全非的那株已经成为真正破草的植物捡起来。他没有把它递给眼前的少年,反而毫不犹豫地想把那个金币还回去。
没有接下那个欲回到自己手中的金币,林凌天顿感有些尴尬。
就在此刻,本源之心的话在林凌天的心中响起:“那株药可是好东西啊,可惜了,被糟蹋成那个样子。”
“你认识那株草?”
“废话。这可是对你也大有用处的东西。”
心念回转,林凌天心里萌生了一个主意。“大叔,这枚金币不仅是卖草药的钱,还包括情报费。”
“情报费?”采药人疑惑了。
“是的,我想详细了解你采这株草的地方以及当时的情景。”想了一下,林凌天道出了他迫切想知道的事情。
犹豫了好一阵,采药的大叔终于略带愧疚地把金币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递上了那株残草。“实不相瞒,我在一次采药中被魔兽追赶时,不小心掉进一个景色朦胧的陌生山谷。那里竟然弥漫着彩色的雾气。接着,我听到一些激烈的打斗声。那时候,不知怎的,我浑身乏力发冷。等到没有动静传来,我身体突感的不适才消失掉。”
采药人心有余悸的回忆道:“出去好奇,我谨慎地走过去,发现一只没有见过的魔兽倒在血泊里,周围都是破坏的痕迹,只有不远处的一株小草很突兀的矗立在满地的狼藉之中,丝毫没有受到战斗的波及。我当时不知道这只奇特的魔兽是死是活。它给我的感觉就是恐惧。我一试图靠近它,那种浑身发冷的无力感就会再次袭来。”
“它不远处的那株长得很像罗琳草的植物引起了我的注意,采药人的直觉告诉我,它可能是珍贵的药草。怕那只魔兽会袭击我,我把它采下来后,就疯狂地往另一个方向跑。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我筋疲力尽为止。我才发现身处的已经不是那个诡异的山谷了。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山林。不过,后来我就再也没有找到那个山谷。”采药人叹了一口气,他深知自己说完这次经历之后一定又会迎来怀疑的目光。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离奇的经历比吟游诗人编写的那些故事歌谣还要假上几分。
可是,这一次,他等来的却不是怀疑和骗子的骂声。那个少年的眼中虽然流露出一点失望,但更多是真诚和兴奋。
“谢了。”在中年人的错愕之中,少年和少女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那个躺在怀里的金币在述说这这一切事情都不是他自己在做梦。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由被无故的毒打到儿子医药费的到手。一切的转变都来得这么快。想到这里,他的眼眶湿润了。
“虽然,那位大叔的话让人难以置信,但我觉得他没有说谎。”半晌,珍妮突然发话道。
“嗯。”林凌天草草地应了一声。他心里更关注这种草到底会对他带来什么好处。可本源之心就是故作神秘。它告诉林凌天,他以后可能会用得上,具体的信息却丝毫没有透露。林凌天正在用意识跟老家伙抗议呢。
见少年心不在焉,珍妮不再聊起其他话题。林凌天在想问题的时候,最不喜欢被打扰。珍妮跟他相处过一段日子,稍微地摸到了他的一些脾性和习惯。她总是默默地把这些习惯记下了。不过,就算不搭话,仅仅这样无言地望着少年表情变幻的侧脸,她也莫名地觉得很高兴,就像香鸾花的味道,一种淡淡的甜蜜。
远在国立魔武学院,破旧的特色宿舍里,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另一位少女的心头却漾起别样的完全不同的滋味。
“少爷,不要我了……”梅琳拿起林凌天桌面上的留言,喃喃道。眼眸变得分外的晶莹。晶莹就像要逃跑的珠子,随时挣脱束缚它的框架。白色的纸条、黑色的字迹上无声地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她今天完美的施展了一个有难度的光系魔法,得到莱朵夫人的赞赏,还同意让她放假一天。她满怀雀跃地找她朝思暮想的少爷。可找到的却是一张苍白的留言条,和空荡荡的房间。
“你这个不孝女儿。叫你好好招待伯爵阁下,你却……你却给了人家一巴掌。”中年人颤抖的怒骂,响彻大厅。
“嘭!”回答他的却是房门粗鲁的关闭声。
把自己被仆人打扮得相当精致的发型烦躁地揉乱,成熟如蜜桃的娇躯无力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弟弟,你假期过得好吗?姐……想你了……”无神地望着空洞的天花板,克里斯汀不自然地红润而略带肿胀的双唇轻轻吐出一句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