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激动的老者
“没有找到么？”严厉的语调令听者一阵心寒。
“属下办事不力，他又逃掉了。那个可恶的家伙还算计了我们一把。”一个面目阴沉的男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毕恭毕敬地回答，低头时，目光落到自己狠心削掉的几根手指丑陋的断面上，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带着愤怒和不甘，咬牙切齿道来。
“哼，事情没办好，还缺了几根手指？我看你的手还是不用要了。”那个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却让跪在地上头脑发热的男子，突然一凉。心惊的他还来不及发出痛呼声，断指的右臂就被整个切断。无力的右手带着血腥的残迹掉落在他面前的地板上。他犯了一个大忌，面对那个存在，他不应该有任何抱怨。盯着自己的残臂，他心中怨恨之至，但是他却买到言语之误对自己血淋淋的教训。如果他再表现出不满的情绪，断掉的就不止他的手臂了，而是他悬在自己脖子上的头颅。
“属下谢谢主的提醒。”他感激涕零地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虔诚之至地磕起头来。
“下去吧。记得带上你的东西。希望下一次，你不会遗漏另外的什么东西在这里……”那把神秘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道来。但它包含的每一个字却无比清晰地传到地上那个恭谨依然的男子脑海里，带上了一种不容抗拒的语调。
“属下谨记。”匍匐在地的青年感到脖子发冷。这么明显的警告，他如果还不明白，那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他用左手把自己冰冷的段臂捡起来。唯唯诺诺地退出了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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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镇子自己是呆不下去的了。对着那少男少女头来的关注和疑问，他也只能装傻不答。有些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他是自私的，他不想自己增加面临的危险。因此，他选择了沉默。有些事情，无关的人知道了只会受到无辜的牵连，同时，他心中还是仅存下一丝良知的，他不想这个在人人怕他的时候跟他友好地相处了一段时光的小姑娘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到任何伤害。因此，面对珍妮关切的神情他除了沉默，也只能沉默了。
“抱歉，大师，您的私事我们不应该过问。”聪明的少女看出了约瑟夫的为难，很有分寸地不再在这个敏感的问题上纠缠下去。
“珍妮，这次你为我送药材，怎么带上了一个外人？”约瑟夫摸起凌乱且带点脏兮兮感觉的胡子，他在话里极力强调了‘外人’这个词，带着玩味，却丝毫听不出有任何责备。“难道，他是你的婚约者？”没等珍妮回答，这个怪老头又来了句‘惊天动地’的话。
“啊？”珍妮和林凌天同时做出了惊讶的反应。
“嗯，不是。”愣了一下，他们两个又再次不约而同的回答道。不同的是，珍妮的语气中带着羞涩，林凌天的话里却填满了尴尬。听到那句必然会说出的话从她关注的少年口中真真切切的道出，尽管一切都是合理自然的，珍妮心中还是泛起阵阵失落，她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他的肯定而不是否定吗？
“我想把他介绍给您。”珍妮稳了稳自己心里瞬间的混乱，“他对药剂学感兴趣。”
“哦？”老头凌厉的眼神扫过少女身旁的那位现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少年。“可我不打算收什么学徒。我从来不收学徒，你是知道的。他还不够资格让我打破这个规矩。”
“大师。”珍妮期盼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他可以像您一样，精准地控制火焰的大小和温度。”不顾林凌天在旁边的示意，少女还是执着地说了出来，她觉得这件事关乎着林凌天的前途，她不希望他的才华永远埋没在魔法学徒的阴影里。
“什么？”约瑟夫吃惊极了，他的嘴巴久久没合上，足够吞得下一个鸭蛋。人老成精的他，见过不知多少风浪的他从未试过这么失态。他对自己的这种稀有能力了解得很清楚，它不是一般人能够获得，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就没人具备这种极致地控火控温天赋。现在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只好推翻以前的零可能性。拥有这种能力，除非……
约瑟夫从呆愣状态回过神来。他的神情已经没有刚开始时的那么淡然，那么云淡风轻，那么戒备警惕。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热情、热切和热忱。他情绪激动地用他枯槁的双手使劲地抓住林凌天的肩膀，心情激荡地追问道：“小子，这是真的吗？”
这次轮到林凌天被吓到了。古怪的药剂师如此反常、反差巨大的反应让他一时间无所适从。他怎么就像看到久别重逢的情人那样？呃，这个比喻真的恶心得不恰当。应该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孙子吧？）那般。更确切地说，是仿佛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貌似他跟这个老头没有半点关系吧？林凌天心里暗想着。难道他也是穿越来的？不对啊？自己貌似没有提到过半个字。自己无意中发现的这种在用在烧烤上的便利能力真的有什么特别吗？一连窜的疑问瞬间闪过林凌天的脑海，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位独特老者的激动，对现在这种状况更是摸不着头脑。
“小子，告诉我，这是真的吗？”老者还是在不依不饶地追问着。直到林凌天无奈的点点头，他才挪开那双充分表达出主人兴奋情绪的‘爪子’。
“哈哈，我还以为火圣士的后人只死剩我一个了。那些贪婪的忘本的人类和该死的混蛋神邸，为了到达目的赶尽杀绝。我终于找到可以接替我肩负责任的人了。火圣士的后代还没死绝。就算以后被他们捉到，甚至死了，我也不担心了。”老者那浑浊的眼睛闪烁着难言的激动，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火圣士？后人？责任？”林凌天听得一头雾水。在老者激情四溢的疯言疯语、自言自语中，他就抓住了这几个莫名其妙的字眼。这老头得了什么间歇性癫狂症。擦，火圣士，我还圣斗士呢。林凌天心里吐槽道。
火圣士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忽略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药剂大师约瑟夫，林凌天求助地望向珍妮，只不过在她眼里发现了同样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