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谈笑间揭秘权图 言语中透露隐争2

第二章 谈笑间揭秘权图 言语中透露隐争2

秦画听了何蚌儿所言,已明白几分,复又问道,“你所说‘四士’,‘文士’与‘武士’似乎不难参辨,‘侍士’与‘死士’却是肩负何职?”

何蚌儿答道,“但凡成‘士’,必是有德有才或是有勇有谋之人,绝非人人能任。‘侍士’除了有德有才有勇有谋,还需‘侍奉’所侍之主,‘侍士’之‘侍’便是‘侍奉’之意,然而‘士’之‘侍奉’同奴仆差役之‘侍奉’却是大大的不同,说的平俗,其一需要忠心耿耿,绝无二志,其二则要深谙主子心意,成其手足。”

秦画嗤笑一声,说道,“不如说就是听话的鹰犬罢了。”

何蚌儿斜瞟秦画一眼,微微正色说道,“此言差异。”

秦画听到何蚌儿言辞之中略有不快之意,旋即猜想她身为一厢之主,身边自然有‘士’,自己快人快语定然得罪她在意之人,慌忙连声之前,大呼失言,为遮掩尴尬,旋即又问道,“那‘死士’又是什么来历?”

何蚌儿本是不耐烦,但见秦画一脸狼狈,神色微有错乱,小心翼翼察言观色,似乎生怕得罪了自己,模样倒有几分可怜,且不管他是真恳切还故作戏,心中的气已消了大半,便答道,“‘四士’之中,‘文士’,‘武士’与‘侍士’皆是‘显士’,而‘死士’却是‘隐士’,七厢仕位都可以明侍一主,暗投另一主,成为那后主的‘死士’。”

秦画略吃一惊,问道,“还有这等奇事?”

何蚌儿笑道,“这算什么奇事?敢问这世间哪里没有这等事?”

秦画说道,“话虽如此,奈何你华渔琼这般大度,竟然把这‘明侍一主,暗投一主’当成理所当然?”

何蚌儿哼了一声,嘲笑说道,“却又为何不是理所当然,莫非‘道义’之锁锁得住人心不成,也不过是一层粉饰,让人不敢真面示人罢了。”

秦画说道,“话虽如此……”

何蚌儿笑道,“但凡惹上权谋二字,便离不了争斗,但凡惹上争斗二字,自然离不开可用的棋子,有了‘死士’之说,你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能招揽多少棋子在要紧时刻为己所用,不至于自不量力,平白无故成了跳梁小丑。”

秦画呵呵笑了一声,说道,“你有如何知道死士投诚是真,又如何知道死士暗下只投一主?”

何蚌儿说道,“成了暗主的死士,便是自认凭暗主驱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为表忠心,自愿服下暗主也有毒药,毒药之解,只有死士自己选定的暗主才有。七厢之主都有特有管制手下死士之毒,然而七种毒药互相冲克,死士便只能选投一位暗主。”

秦画叹道,“稍欠人道,如此之死士,岂不成了鹰犬都不如的工具了?”

何蚌儿只当秦画无心,也不再怪罪他胡言,只说道,“成为死士,并没有上位或外人逼迫,只凭自愿,若是主子英明,人眼雪亮,自去投诚,又有何‘不人道’?”

秦画似乎并不全然赞同何蚌儿所陈,却也不再多做争辩,转而叹道,“想必那郑宝银早已投到黎儿手下做了死士,否则奈何得到如此器重?”

何蚌儿摇头笑道,“这却不一定。两年之前倒是传言,济民堂上下,一个不落皆自愿成了她的死士,七厢之中,绝无仅有;其余六厢,投她之人也绝不在少数。若传言皆是真,此番得人心,另六厢之主皆不能与之为敌。然而黎儿用人从不强求,一贯顺其自然。我猜想,若不是朱玉虎已死,冥王侍士一职,非他莫属;如今是郑宝银,初时也没有料到他竟成了黎儿如此心腹,看来今年重阳,为黎儿挡酒的便是他了。”

秦画听了何蚌儿这没来由的一句话,问道,“什么重阳节挡酒?”

何蚌儿答道,“重阳节是华渔琼立域之节,也是选定‘七厢之祀’的日子,每年庆典都极为热闹,到今年刚好整三十年,必定要比往年还要隆重。”

秦画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何为‘七厢之祀’?”

何蚌儿答道,“‘七厢之祀’,便是各厢仕位聚集,评整一年之中所凭条文规矩好坏得当,众人行举是非优劣,加并功赏罪罚,初拟明载之策划,待到晚宴之时,七厢诸人齐聚,把杯共盏,就只有庆功庆喜玩乐玩闹,一贯俗例,各厢众人都要轮番向自己厢主敬酒,而为各七厢之主挡酒之人便是被选定,各厢下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侍士’人选。”

秦画摇扇笑道,“原来还有这般规矩。这重阳节的庆典以及‘七厢之祀’是否只有七厢之人才有幸参与其中?”

何蚌儿笑着答道,“并不全然如此。‘七厢之祀’是决然不容本厢之外之人,重阳庆典却是全岛同欢,仕位与平民皆同乐同庆,重阳晚宴除了七厢之人尽数到场,家眷亲朋皆可赴席争一杯酒吃。”

秦画收扇敲了敲何蚌儿胳膊,玩笑道,“却不知我算不算谁的家眷亲朋,能不能也去争一杯酒吃?”

何蚌儿听秦画故作愁眉苦脸,眉眼之间却含着笑,嗔道,“又在装神弄鬼。黎儿自然会把你带在身边,当然算不上家眷,至多是个损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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