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谈笑间揭秘权图 言语中透露隐争1
秦画见何蚌儿羞红了脸,怕她恼羞成怒,不敢再多调侃,只笑着叹道,“只是可惜,透露给我知道的都是皮毛麟角,到如今我却还是糊里糊涂。”
何蚌儿哼笑道,“既然你想知道,索性一并同你讲了便罢。黎儿也未必同你说起,这华渔琼人只分‘仕位’与‘平民’两种,所谓‘仕位’,便是你们俗称之为‘官’,岛主之下,又分‘王御步阶士’五等。七厢之主中三堂之主为王,其余四厢之主为御。三堂之主皆为岛主亲封,其余四厢之主却是世袭罔替;‘王御’之下分堂之主与分厢之主为‘步’,雷渊与三脚猫便是‘步’;‘步’之下为‘阶’,如金元货庄各地分庄的掌柜朱云虎,崔百题之类;至于‘士’,又分‘文士’,‘武士’,‘侍士’,‘死士’四门,跟随岛主以及‘王御步阶’身边以供驱策,地位也随着主子的地位不同而有所异,难一言蔽之。”
秦画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除去黎儿之外,其余二王便是她的姊兄?”
何蚌儿饮一口茶,答道,“不错。十年前调顺娘子东方雪初掌调顺堂,全领外城凌霄宫全域,岛主便封其为‘天王’;七年之前,水晶龙鱼跃公子东方冰接管内城水晶宫以及在水晶宫境域之内的‘海底水晶宫’,领鱼跃堂,延寿馆与会斌庄,岛主赐号‘海王’;五年之前,黎儿入主内城永安宫,成为济民堂之主济民娘子,协啼笑园与天命苑,岛主亲取‘冥王’之名。”
秦画听到‘海底水晶宫’,眉头一动,笑着问道,“这水晶宫怎么还有‘海底水晶宫’?”
何蚌儿答道,“你有所不知,这‘海底水晶宫’便是华渔琼立岛之根本,至于其中种种,不足为外人道也。”说完这句,故意向秦画挑了一挑眉眼,又接着说道,“城中之宫的水晶宫之名便是由那‘海底水晶宫’得来,按理说来,入主水晶宫之王便是岛主选定的继任人选,然而……”
秦画听何蚌儿欲言又止,反而来了兴致,急忙问道,“然而如何?”
何蚌儿偏偏不肯直言,游逗秦画半天,见他渐渐失了兴味,才收了调皮心气,透露说道,“华渔琼毕竟是以农渔为本,调顺娘子手中所掌也足以与鱼跃公子相衡,便是众所周知的‘海外有天’。”
秦画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莫非下一任岛主之选,便是天王海王之争。”
何蚌儿看着秦画,脸上笑容意有所指,说道,“五年之前确是如此,然而如今却不知天外还有什么?”
秦画本是似懂非懂,却想起彼时何蚌儿与东方黎所说之言,会意一笑,也不深问,转而问道,“刚刚你说起耳晃与七厢大有渊源,那她同‘三堂’又有什么纠葛?”
何蚌儿笑道,“说起来,耳晃所掌‘往昔录’只有岛主与三王即三堂之主才能过目,我们想瞧也瞧不得。”
秦画本有疑惑,便接着何蚌儿的话问道,“那‘往昔录’却是什么稀罕之物?”
何蚌儿摇头说道,“刚刚说过没有亲眼见过,如何得知,听说却是誊记过往实事的录本,读过便如亲身所历,甚为神奇。”
秦画点了点头,笑道,“黎儿倒是下功夫。”
何蚌儿听出秦画弦外之音,便知晓自己刚才所说华渔琼之权图他已全然领会,二人相视一笑,秦画接着问道,“除了这‘往昔录’,便没有其他?”
何蚌儿答道,“耳晃同鱼跃公子没有什么私下纠葛,同调顺娘子与黎儿却是私交不浅,然而同她二人孰轻孰重,孰薄孰厚我却不尽知了。”
秦画笑问道,“你直呼黎儿名讳,对鱼跃公子与调顺娘子称呼倒是甚为恭敬,可是因为与黎儿亲厚?”
何蚌儿摇了摇头,答道,“不尽然。说起这称谓倒是大有讲究,‘平民’呼‘仕位’,便以‘王御步阶士’尊称之,‘仕位’之内,七厢之间,皆呼其领厢名号,如我啼笑园之人见黎儿皆须呼之为‘济民娘子’,同厢之间,直呼‘堂主’,‘园主’便好。规矩如此,然而好儿,眸儿,女儿同我四人与黎儿年岁相近,自然交厚,黎儿向来随和,反倒愿意他厢年长年近之人直呼其名以示亲近。”
秦画听了何蚌儿这一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赞叹道,“于外收买人心,于内必定规矩严明,刚才看那济民堂下蓝陆两位堂主,似皆是百里选一的不凡人物。”
何蚌儿笑道,“眼力不错,济民堂下‘王御步阶士’没有一个是白送人情的角色。”
秦画提起蓝京儿与陆鱈儿两人,自然回忆那短暂相处,然而一瞬之间又像是想到什么,问何蚌儿道,“蓝陆两位堂主见过郑宝银时,为何神色有变?”
何蚌儿微微一笑,答道,“她二人并不是见到郑宝银神色有变,而是听到黎儿赐给郑宝银的身份时有些惊诧罢了。”
秦画回想片刻,说道,“可是黎儿说那郑宝银是她的‘侍士’?”
何蚌儿答道,“不错。刚才我说,‘士’这一位,身份地位比较繁复,跟随王的‘士’位次虽在‘御步阶’之后,实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四士之分,虽不成文,却素以‘侍士’为最高。黎儿承认郑宝银‘侍士’名分,就是给了他极高的权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