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济民堂筵席暖暖 啼笑园潜浪层层1
东方黎与白飞帆正在说话间,密堂之外却响起了济民堂传信的叩门声响。东方黎猜想必是酒宴齐备,秦画与何蚌儿两个也已返还入席,众人单单等自己二人,便匆匆忙忙收了话,同白飞帆两个人出门向偏堂而去。
刚一进门,等候的众人齐齐起身,向东方黎施礼,东方黎轻扫一眼,才知道白飞帆所言非虚,这一场果真是济民堂的堂宴,冥王府中家人竟是一个也不见,就连一直守候在门口的管家尺或,在自己现身之后,也知情识趣匆匆退去,在场仕位,只有何蚌儿一人非属济民堂,无奈众人都与她相识交熟,因此也不计较,一旁秦画却比何蚌儿更加显眼,不是仕位,却更非华渔琼人的身份虽似与这场筵席显得格格不入,他此时却是云淡风轻,如鱼得水一般泰然自若。
济民堂以东方黎为首,一王坐镇;旗下步位有三,费南堂主蓝京儿,翠弗堂主陆鳕儿以及金元堂主白飞帆,这四人在济民堂属高位,并何蚌儿与秦画同入一桌;阶位与仕位人数众多,除去各地金元货庄主,留在华渔琼的阶位也足凑一大桌,稍有身份地位的士位也挤满两大席,郑宝银虽是士位,似乎众人也已被告知他即将拥有的身份,便安排他同东方黎等人一席。如此一来,三大桌人将东方黎七人小席围在当中,偏堂再无一丝空隙。
众人寒暄入席,东方黎与诸席要紧之人逐个问候谈笑,又说起这两年在中原见闻,一时间气氛活络,便以三堂之主为首,逐个向东方黎敬酒,郑宝银早已知道规矩,得了东方黎微笑允诺,便站起来同各人喝酒。这席间众人,他即使见过,也并不相熟,却能恰到好处拿捏众人秉性,三言两语谈笑也像是大蛇七寸,深得人心,若有人行挑衅试才之举,也能不动声色一一拆解,这一轮酒宴下来,倒使得原本又七分悬心的众人对东方黎的识人善用十分佩服了。
酒过三巡,菜已吃开,众人皆乐,席间谈笑声不断,郑宝银脸上两朵莲花,像是早已不胜酒力,然而心智倒还十分清醒,东方黎悄悄问他,他笑着答道,“主子不必忧心,宝银的脸喝一杯也会红成这般颜色,一般的人不知道,只当我不能喝,其实本来有些酒量,抵挡这些本没有什么?”
两个人私下说话,却被白飞帆听在耳里,也凑过来悄悄说道,“黎儿不知道,有人喝酒,越是‘上脸’,就越是‘不上头’,这孩子倒是天赋异禀。”
东方黎笑道,“就盼着重阳晚宴之时,众人看他醉态可怜,饶他少吃几杯吧。”
秦画早已被何蚌儿与白飞帆两个灌醉了,眼神迷离松散,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他本坐在东方黎对面,两人席间也没有时机说上一句,东方黎惊于济民堂众人城府,竟没有一个多看秦画一眼,然而猜测他们心中必然都是疑惑不已,本来发愁要如何向众人介绍秦画其人,何蚌儿却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一样,在她耳旁轻轻说道,“不必担心,我跟他们说秦画是我的侍士。”
东方黎自然一惊,低声问道,“这事也能拿来随意玩笑吗?”
何蚌儿笑道,“我还没有慌,你慌什么?我是帮你解围脱困,一个有名有份的郑宝银都难保不被你手下这一帮忠勇能将锉掉一层皮肉,更何况是个没来没有的外来人?”
东方黎说道,“我手下的人,我自然有分寸,济民堂不会有那些扯闲说嘴,兴风作浪的人,秦画是个人物,何必用你来保他,不是多此一举?如今你话已放出,若不兑现,重阳晚宴如何向众人交代,你若真是一时心血来潮想封秦大哥做你侍士,啼笑园上下非闹个天翻地覆不可,不消说别的,何藻那关你就过不去。”
何蚌儿轻轻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天翻地覆,我看是啼笑皆非吧。众人早已心知肚明,啼笑园主名是我,实是我哥,何御侍士一职,秦画就算得任,何御侍士之实,也是我哥的何步侍士才有。”
东方黎见何蚌儿将话说白,也就直话实说,“你既然知道你哥哥的手段权利,也该知道何御侍士一职就算是只是‘名’也由不得你来定夺。你刚才也说,秦画没来没由,还是外人,且不说他会在华渔琼逗留几时,就算他抛家舍业要在这里一生一世,也没有资格一来便入仕位,更别说任你啼笑园主的侍士之职,若是你执意如此,岂不是挑明与何藻不对?”
何蚌儿冷冷笑了一声,说道,“不错,我正是此意。只可惜无论我怎样胡闹,我娘也不会放了我。我还盼着哥哥拿出些底气,抓出些把柄,一鼓作气将我推下御位取而代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