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济民堂筵席暖暖 啼笑园潜浪层层3
何蚌儿在冥王府塌处躺了半晌,睡意全无,想到平日里一丝不乱的秦画醉的不省人事,玩心大起,只想趁着千载难逢的机会戏弄他一番。
跳到秦画房门口,里面倒是漆黑一片,想必那人是睡了,何蚌儿抽发簪撬开门闩,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门,刚想往床边去,不料头顶一阵阴风,似是一柄刀剑劈了下来。
如此情景却像是似曾相识,来不及多想,何蚌儿急忙接手格挡,无奈双刀不在手中,只能举胳膊去拼,心中暗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时,迎上的却是一柄扇子,虽然那出招的人没用几分力道,落在皮肉上却还是火辣钻心地疼。
何蚌儿已经猜出打她的人是谁,便不顾矜持大叫一声“哎呦”,门里人朗声大笑起来,随即将房中的灯点了起来。
不是别人,正是秦画,此时却没有刚才酒宴上那份醉态,倒教何蚌儿大吃一惊。
秦画笑着问道,“这般时辰,你鬼鬼祟祟跑到我房里来做什么?”
何蚌儿脸上通红,却不作答,反问道,“我还没有问你,你不是醉的东倒西歪,不省人事了吗,怎么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秦画听何蚌儿顾左右而言他,也不追究,款款答道,“今晚酒席之上,你与那白飞帆一左一右,费劲九牛二虎的力气,不就是想见我仪态尽失吗?我若是不演一出戏,怎么平了你们不服不满的心气呢?”
何蚌儿问道,“我哪里有不服不满?”
秦画笑道,“你没有不服不满,白堂主就没有吗?你是没有不服不满,你整日里就是想方设法戏耍我而已。”
何蚌儿笑道,“这两句倒是都对。三脚猫对人这般锋芒毕露倒真是少见,然而又如何怪他,你可是抢了人家心上人啊。”
秦画笑道,“此话怎讲?我同黎儿相识之时,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白飞帆,况且我同黎儿两情相悦,何来横刀夺爱之说?”
何蚌儿“哼”了一声,冷笑说道,“好一个‘两情相悦’,恐怕你这一句话说出口,不止白飞帆,自然也有人同你算账为难。”
秦画笑道,“这么说来,心仪黎儿的人果真不少了?”
何蚌儿笑道,“黎儿随比不上花安狐狸那般招人,却也是人间人喜得女子,奈何她性情温良多过魅惑,反倒可惜了那一副天仙般的皮肉架子,先前说起东方家三姐妹,调顺娘子可敬,黎儿可亲,华安妖女可爱就是这个意思。你可要小心了,喜欢黎儿的人虽不多,却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玉琼五杰’之中便占了两个。”
秦画笑道,“我倒是有所耳闻,修姑娘曾经提过,‘玉琼五杰’同‘七华仙子’并成为华渔琼的‘十二星’。”
何蚌儿说道,“不错,这五个人就是白玉虎季墨,水晶龙东方冰,千里马雷渊,九尾狐何藻以及三脚猫白飞帆。”
秦画点头笑道,“原来如此。‘玉琼五杰’之中有两位对黎儿倾心,一个是白飞帆,另一个自然不会是鱼跃公子东方冰,白玉虎与千里马似乎也已心有所属……”
秦画这一句说罢,特意去瞧何蚌儿,她听了那一句“千里马心有所属”,脸色果真如自己所料般红透了,本来想再借机打趣几句,看她忸忸怩怩的样子,登时却没了兴致,只淡淡地说道,“这样说来,似乎就剩下你的哥哥何藻了。”
何蚌儿本以为秦画会借机调侃自己,无料他并没有接着话头再提,却峰回路转猜了这样一句,心中也说不清什么滋味,便急忙答道,“说的不错,正是我哥哥何藻。”
秦画笑着问道,“一个男人,为什么外号叫做九尾狐。”
何蚌儿答道,“一是因为他的美貌,二是因为他奸猾。”
秦画笑道,“‘美貌’怎么能用在男人身上?”
何蚌儿笑道,“为何不能?若是你见到我哥哥其人,才知道什么叫做‘美得不可方物’,才知道什么叫做‘语尽辞穷’。”
秦画听何蚌儿如此说,只当她是夸张说辞,半信半疑地回了一句,“是吗?”便又问道,“那你哥哥比我怎样?”
何蚌儿笑道,“在我看来,我哥哥自然比你好上千倍。”
秦画听了这一句,笑得更深,问道,“你倒是一样一样说来,哪里比我好上千倍?”
何蚌儿笑道,“首先是这容貌,哥哥是华渔琼第一美人,连花安妖女都难望其项背;其次便是特立独行的秉性,哥哥做事公私分明,黎儿对他而言虽大过天,然而私交却从不同公事混淆;再有便是深情,哥哥喜欢黎儿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些年来却也只是默默守候,从未变心。你可知道,哥哥是第一个被花安妖女盯上却没有得手的人,就是这一点,便天下难敌了。”
秦画笑问,“这花安娘子到底是怎样人物,为何你提起她来便是一腔激愤?”
何蚌儿冷笑道,“她就是一个迷惑人的狐狸精,恨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跪倒在她脚下,说来我落到今天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也全拜她所赐。”
秦画问道,“什么‘进退两难的地步’?”
何蚌儿“哼”了一声,缓缓答道,“没有什么”。
秦画见何蚌儿不愿再说,便不再说,转而问道,“那花安娘子果真如今说的那般招蜂引蝶?我倒是想见识一番。”
何蚌儿笑道,“见识一番,你不怕被她勾去了心魂?话说在先,若是你把持不住鬼迷了心窍,黎儿绝不会原谅背叛,三脚猫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