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重阳近贼偷至宝 初月时谁露真心3
穆眸儿刚要答话,房外却传来了叩门声,二人收了心绪,齐去应迎。开门一瞧,却是穆睫。
穆睫一见二人,露齿一笑,一边说道,“刚才向季兄问起眸儿,他说你们在房中,奈何一点声响也没有?”
白飞帆与穆眸儿二人不自觉对望一眼,却匆匆错开眼神,皆一言不答。
穆睫看二人神色有异,便不再问,转而对白飞帆说道,“刚才回府之时巧遇绿藻公子,他似乎正在找寻白兄。”
白飞帆听了这一句,如蒙大赦,只与穆睫二人施礼告别,便回冥王府。刚进府门,在门房守候多时的毛毛便迎了出来,通报一声,“绿藻公子来了。”
白飞帆答一句“知道了”,即向后花园去,远远看见题名冥昼的八角厅坐着一个男子,绿衫松披,瀑发无髻,正独自把盏饮酒,正是何藻。白飞帆施展轻功蹑足进亭,藏于何藻身后,见他并未察觉,便猛然在他耳旁吐一口气,说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何藻果真吓得一耸,手中的酒也泼洒一半,回身一看,那始作俑者明眸皓齿,窃笑不已。何藻知他玩笑,便也不恼怒,只露一个倾城之笑,说道,“原本是来找你陪我喝酒,偏偏你又不在,便只好在这里一边独饮一边等待。”
白飞帆笑着坐在何藻对面,一边为自己斟一杯酒来,一边笑道,“好一句‘原本是来找我陪你喝酒’。”
何藻见白飞帆斟满了酒,看他正要一饮而尽,却将自己的杯子凑了上去,碰了一个脆响,笑道,“我却不知道这一句‘原本是来找你陪我喝酒’有什么错处?”随后便仰头将杯中就一饮而尽。
白飞帆一边为二人添酒,一边笑道,“若是从前,我只当小藻果真是乐于我把酒言欢,即便不然,来这冥王府,不过是为了借口见黎儿的面,然而如今,小藻的心思我却琢磨不透了。”
何藻定定看着白飞帆一双明眸,笑道,“飞帆此言何意?莫非我与你不事一主,便做不了知交好友不成?”
白飞帆笑道,“所谓‘知交’,自然要先知后交,我却不知道,我所知的那个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绿藻公子。”
何藻冷冷笑了一声,叹道,“我原本以为只有黎儿怨我气我,原来连飞帆也在怪我。”
白飞帆说道,“我并不是怪小藻。人各有志,谁也不能强迫谁人为谁。只是若是将他人一片真心玩弄于股掌之间,似乎便不是君子所为。”
何藻顾自笑了半晌,随即竟大笑出声,说道,“飞帆是说,我将黎儿真心玩弄于股掌之间?”
白飞帆并不答话,一双明目却似两把利剑,盯得何藻如踏针履,半晌才开口说道,“飞帆这话错了。玩弄人真心与股掌之间的,并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她。”
白飞帆笑道,“为何牵扯上我?”
何藻笑道,“当年飞帆曾移情喜欢上霜儿,你是否后悔?”
白飞帆笑着摇头,并不答话。
何藻眼角一翘,含讥带讽,笑道,“你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因为她用她自己的法子,让你没有一天不对她心存愧疚,似有望,实无望,永不超生。”
白飞帆握杯的手抖了一抖,说道,“此言差异。黎儿与我早把话说透,我如今已死心了。”
何藻笑道,“果真是她把话说透,让你死心了吗?还是她知道你心已死,你却不自知,便寻个法子了结得当,让你对他又敬有愧,恨不得把命交付于她手上。”
白飞帆皱眉说道,“小藻何时对黎儿有了这般深的成见,如此妄自揣测,未免有失公允。”话虽如此,心下却 不自觉细细揣摩何藻所说的每一个字。
何藻笑道,“她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飞帆笑道,“她的厉害,我自然知道。只是黎儿为人,从来只对外人厉害,对自己人,却从来不会。”
何藻笑道,“你偏要如此说,我也无法反驳,只是若果真应你所言,你便也只是她的外人罢了。”
白飞帆听了这一句,心中自然不甚爽快,却又不好发作,便冷冷说道,“小藻今天发泄这些,是否因为秦画公子?”
何藻一边嘬酒,一边笑道,“我说我的,与他何干?且不说别的,不管他是听谁的令,帮谁的忙,就凭他无缘无故拐带了我的妹妹,我便难对他有好感。”
白飞帆一边笑道,“还不知是人家拐带了你的妹妹,还是你的妹妹拐带了人家?”还不等何藻搭话,便又接着说道,“我却听说小藻却把秦公子的表妹拐进了你啼笑园?”
何藻点头笑道,“不错。尹姑娘那套鬼舞出神入化,我想学来。”
白飞帆笑道,“小藻对舞果真如痴如醉。想当年你苦苦纠缠如云夫人教你那套柳叶剑舞之时,也是这般用心。”
何藻笑道,“当时毕竟年轻皮厚,若是如今,自然再也不能那般死皮赖脸。只是可信,还没有学成,如云夫人便驾鹤西去,实在遗憾。”
白飞帆也轻叹一声,说道,“那套剑法果真是出神入化,如仙人舞,只是可惜再不得见。”
何藻眼神迷离,已有八分醉意,盯着白飞帆看了半晌,终于说道,“这却不然。若我猜的不错,她此时并不在府中吧。”
白飞帆笑着答道,“我刚才走了一趟会斌庄,回府便来会你,又怎么知道她在与不在。”
何藻冷笑一声,说道,“算了,何必纠结与此。今晚我便带你见识一场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