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夺命娘子援妙手 无情之人情伤深1

第十一章 夺命娘子援妙手 无情之人情伤深1

七日之限已过其半,来来去去数位医师皆言霍丹凤所中之毒无药可解,百步山庄上下一筹莫展。

正午高阳,天干人躁。霍天冲正在忧愁之时,却忽闻通报有客到访。

来人正是白飞帆,只见他款款迈入中堂,与霍天冲长幼见礼,分宾主落座,饮茶清谈。

白飞帆直言告道,“眸儿已寻得夺命娘子与游方医圣的下落,不时便会动身过庄。我早来一步,知会一声,请老爷子备齐针药,宽心等候。”

霍天冲闻言自觉大石落定,笑着叹道,“这几日连累飞帆来去奔忙,辛苦劳顿;兼时时在小女身边照料,衣不解带,食不下咽,老夫恩不言谢,感不言表。”

白飞帆拱手笑道,“飞帆与您老父女结交一场,些许打点实属分内,只望医师来得及时,凤儿安然无恙。”

霍天冲问道,“眸儿曾说那夺命娘子乃是她姑舅姐妹,却不知其从医问药的资历?”

白飞帆心知霍天冲担忧修女儿手段,便出言赞道,“夺命娘子出身医道世家,八岁识百草,十岁通药理,十二拿银针,十四精毒门,年纪轻轻便执掌荣渔第一大医馆,被岛民奉为小医仙。”

霍天冲听白飞帆言似有浮夸之意,猜他设言让己宽心,便不再探听修女儿,却转而问道,“听闻夺命娘子竟得游方医圣拜下,却不知这医圣又是什么来历?”

白飞帆笑道,“柴胡先生医术虽称不得最高,却是难得一见菩萨心肠,视人伤为己痛的良医。为人温顺慈善,缜密细腻,乃是夺命娘子身侧第一人。”

霍天冲点头说道,“为人医者,最难得的便是妙手仁心,想这世间多少庸碌欺行的蹩脚郎中,追虚衔,逐暴利,艺不精,人不贤,只三分本事,开十间药铺,名不符实,贻笑人前。”

白飞帆笑着应是,霍天冲复又问道,“眸儿既出自医家,却为何不曾学药,反练得一身彻查追凶的本领?”

白飞帆笑道,“实不相瞒。穆家执掌的是荣渔会斌庄,斌者,文武也,文者非诗词,乃是谋生策,武者非兵战,乃是刑狱罚,下属渊庄,义庄,墨庄分司手工建设,文治武功,明刑暗狱。会斌庄主乃是眸儿姑母,下嫁延寿馆修馆主。医家本是姓修,眸儿自然不学医术。”

霍天冲闻言了悟。二人又谈多时,待黄昏日落,才等得穆眸儿上门。

霍天冲与白飞帆携手相迎,只见穆眸儿身边同走一男一女:男子年过五旬,骨瘦如柴,弓腰驼背,山羊胡子,佛陀笑容;女子正值妙龄,一袭素白衣衫;头别几根细长晶亮针,项挂一对相环白玉扣;身如飞燕细舞,弱柳扶风;面如西子心绞,略带病容;莲步如履薄冰,细碎轻盈;颦笑人见人怜,柔美多情。

霍天冲见一老一少跟随穆眸儿进门,上前拜礼,还不及出言相问,白飞帆便在一旁笑道,“神医上门,枯木逢春。”

穆眸儿指那年长男子说道,“那一位是游方医圣柴胡先生。”复又执那女子之手同向霍天冲回拜一礼,“这就是我表姐,夺命娘子修女儿。”

霍天冲大喜过往,又向三人深作一揖,随即对修女儿笑道,“神医名号‘夺命’,莫非是医毒双绝?”

白飞帆朗声一笑,向霍天冲说道,“医毒双绝虽是真,然而这‘夺命’却并非暗喻取人性命,却是向天夺命之意。”

霍天冲陪笑说道,“若是圣手回春的医仙,此号倒甚为恰当。”话虽如此,暗下却难免疑虑这孱弱女子的本事。

霍天冲闯荡江湖多年,深知世间名实不符的大有人在,见修女儿年纪轻轻,低眉顺目,毫无慑人气势,便猜想只因她身为医家宗主,才受众人推崇。

白飞帆本已觉察霍天冲敷衍意浓,却也懒于道破;穆眸儿唯恐霍天冲腹有疑虑,上前笑道,“老爷子不必担心,我表姐救人无数,从未曾失手误一人。”

霍天冲未免失礼于人,复又加倍称赞几声。如此面上热待修女儿,心中却只盼柴胡。

修女儿初见生人,只静静陪笑一旁,不做争论。

众人相伴来到霍丹凤闺室,本在房中的薛了之忙起身会客,各自施礼相认。

只待各人寒暄已毕,修女儿才轻轻开口说道,“这位姑娘所中之毒,香气迫人,弥久不散,必是来自西琳。”绕梁余声,声如其人,二分空灵,三分谦卑,五分自足。

薛了之将这一句听在耳里,心下赞叹这女子虽娇声柔弱,话中笃定却让人莫名心安,便出言问道,“莫非神医知晓此毒?”

修女儿闻言只觉薛了之称谓过誉,脸颊一红,淡淡说道,“我只知这毒来自西琳,却不知其中内容,要得解方,也要捉摸一番才得其法。”

霍天冲面有忧忡,急急问道,“不知医仙有几分把握?”

修女儿答道,“定当竭力而为。”

柴胡在一旁见霍天冲颇有忐忑,笑着说道,“霍姑娘所中之毒虽奇特难解,然而就算是在下,也敢斗胆一试,我家馆主若想化解,自然不在话下,但请寨主敬候佳音便是。”

白飞帆笑道,“天鸡星君性情内敛,谦虚过甚,若说竭力而为,便是十分把握。”

霍天冲见柴胡一脸泰然自若,强自安心道一句,“盼神医妙手回春。”

修女儿笑道,“全仗‘七魄留魂丹’,还有几日盈余,只望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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