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硬闯城门
林天出得山洞,一路疾奔,比之来时快了数倍,到了与黑龙分别的所在,一声唿哨,黑龙昂首嘶鸣一声,自暗处走出, 林天看了天色,此时已近戌时,天色已经黑透,林天心中惦念吴刚,生怕回去时间太晚,误了吴刚性命,让黑龙自行寻找回去路径,自己则发动疾风步法,一路疾奔,黑龙初时还兀自在身后追赶,到得后来,林天却是离其越来越远,好在黑龙颇通人性,知道林天此行目的地,便缓了步伐,往安和省方向慢慢行去,只是那一双大大的眼睛之内似是对林天速度提升如此之快大为不解。
林天一路狂奔,未到亥时已近城门,待到了城门之前,却见大门紧闭,城楼之上透出些许微光,另有守卫在城墙之上来回巡视。
“守城大哥,我要进城救人,还望方便则个。”林天对着城墙之上守卫大呼小叫。
此城墙只数丈高低,此时林天凭借身法可轻易纵过,但唯恐守卫拦阻,若是到时与军队有所冲突,只怕耽误了时辰。
此时天色甚黑,加之阴天,月光也被乌云挡住,守城士兵懒散困乏,并未瞧见林天站在城门之外,此时林天一通喊叫,顿时让城守紧张不已,不多时城墙之上便聚集了多名士兵,举起火把往林天方向掷来,林天侧身避让,嘴上却又喊了一句。
“安和省实施宵禁,夜间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出入!”一名头领样人自城墙之上探头看了一眼,此时林天已将守卫掷来的火把拿在手中,以期让人看到自己模样。
“在下朋友伤势急重,危在旦夕,只等这药草救命。”林天说着扬了扬右手中的赤艳白花,赤艳白花此时依旧被星力裹挟,散发出点点微弱星光。
“武者?”城守头领看到林天手中散发出的星光,瞳孔一凝,转身看了看身旁的手下,众位下属尽皆点头,称其没有看错。
“既是武者,更不能让其进城。”头领生怕责任有失,喃喃自语道,沉吟片刻,让身旁手下取来一只竹篓,栓了长绳,放下城墙。
“既是如此可将药草放至其中,说出伤者地址,由我们代你转交。”城墙之上飘出话语。
“请问城守大人,你们其中可有武者?”林天声音传来。
“有无武者和你无半点干系,若是想要送药便快快将药草放置其中,若无事还当快快离去!”城墙之上说话之人口气不善。
“你们休得误会,只因此药草需星力裹挟,若无星力包裹,便会立时化做清水,再无半点效用!”林天纵声解释道,林天恨其说话无礼,加之心中焦急,此番口气也是极硬。
城墙之上众人面面相觑,众人之中虽有几人乃是武者,但却是最低级的武侍,并不能外放星力,而且众人并未听说过药草还需星力裹挟,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面上均有疑惑。
“莫非此人说谎?”一人奇道,“我为何从未听说过药草还要星力裹挟?没了星力还会化为清水?”
众人尽皆摇头,连道不知。
“我看此人甚为可疑,莫非想到城中生事?”
九州大陆之上,武者地位高于普通人之上,其言行甚为逍遥,其中鱼目混杂,多有作奸犯科之事,只因常人控制不住,拥帝这才建立军队管辖,其实若是极高阶的武者便是军队也制服不了,拥帝建立军队之初的目的乃是一为百信安心,二为震慑武者,三为预防暴动。
虽然高阶武者不怕军队,但军人军令如山,虽多为普通人,但数量极大,所谓群蚁噬象,那些高阶武者要做坏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
城墙之上守卫商量半晌,终于发出声音:“如不需要转交请立刻离去!”
声音说完,不待林天说话,那只竹篓已缓缓升了上去。
“哈哈哈……”林天仰天狂笑,“若非我怕误事,这点城墙岂能难住于我?”话声未毕,只见一道妖异红芒冲天而起。
众人齐声惊呼,瞬间那红芒已至身前。
红芒之内却有一人,正是林天!
林天运起功法,飞身而起,往城墙之上飞纵,身形至空中最高顶点滞空数息,冰冷面孔正对着守城众人,守城众人这才发现林天已至身前,无不大惊。
“武师境界的武者!”众人之中有人发声大叫。
林天并不答话,身形下落至城墙之上后,单足一点,身形已飘然下落,进入城内。
“警戒!警戒!”城墙之上守卫大声呼喝,更有城守寻来铜锣,一阵乱敲,顿时各处城楼灯光大亮,无数士兵自各个角落涌出,林天一脸木然,运足功力,发足往回春堂狂奔而去。
夜中一袭红芒甚为抢眼,城墙之上守卫早已远远望见,发令部下往林天方向追赶,让几人在城楼之上观察,自己则慌忙抢下城墙石阶,奔向马匹之处翻身上马,扬鞭直追。
林天此时已远远看到回春堂门口灯笼火光,郝赤等人正在门前举目四顾,想来这里的动静他们已经听闻。
林天见众人尚在翘首企盼,心中大定,想来此时吴刚还未有危险,心中郁闷得以抒发,仰天纵声长啸。
先前郝赤一众人听到城门之处锣声喧天,原本以为定是林天破门而入,顿时喜出望外,立时出门为林天堵截身后守卫,没想到来到门口处却看到远处跑来一名武师境界的武者,尽皆心中颓然,之后林天纵声长啸,众人这才知道此人正是林天,惊喜交加,慌忙上前迎接。
“郝大哥,吴大哥怎么样了?”郝赤跑在最前,林天跑至其身前,急急问道。
“真的拿到了?”郝赤眼尖,一眼看到了林天手中散发着点点星光的东西,“好兄弟,快快进去找尚老。”
郝赤嘴中说话,眼睛却盯着林天身后,只见街道火把林立,守城的兵士已经追到。
“尚老?”林天不及细问,匆匆而去,郝赤身后众人喜上眉梢,此时兵士已达,却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和林天点点头,算是打了一声招呼。
林天奔进回春堂内,大声呼叫尚老。
那鹤发童颜的老者从内室走出,见到来人乃是林天,顿时喜出望外,待看到林天手中药草,身躯不禁微颤。
“正是此物!”尚老声音激动,须发乱摇。
“快快随我前来。”尚老捧着林天的手,在其手中端详片刻,收敛心情,招呼林天进入内室。
林天依言走进内室,却见吴刚反身趴在床上,背后伤口之处被绷带包裹,看不到内中情形,但伤口绷带之外却是一片紫黑。
“他还没醒?”林天侧头盯着吴刚面上看了看,只见其呼吸平缓,却还在兀自沉睡。
“自你走后一直昏迷至今。”尚老摇摇头。
“现在该怎么做?”林天手中拿着异草,看向老者。
“摘取一片花瓣,以星力裹挟,送入其口。”
“不用熬药?”林天奇道。
“赤艳白花没了星力的裹挟便化作清水,无法炼制。”老者没纠正林天的口误,回春堂的药从不煎熬,都是用药鼎炼化。
“哦,”林天点头,“一片花瓣够么?”林天依言摘下一片花瓣,以星力裹挟之后塞入吴刚口中,老者取来清水,林天将吴刚翻身抱起,喂了下去。
“一片足矣。”老者看着吴刚后背的青紫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开言道。
林天点点头,放下手中茶碗,将吴刚小心放平,本想将那异草交予老者,心中却不知老者是否有功法在身,若是星力不济,这异草变为清水,那老者先前所允诺的重金也没了。
自己还靠着这所谓的重金还债哪!
林天有心发问,却又怕显得不甚恭敬,正在踌躇,却听得外面马蹄声响大作,想是那些官兵追到了。
林天不便询问老者,索性持着异草疾步走了出去,自己惹出的事端自然要自己去解释,要是这些莽货不听,自己可不怕这些当兵的。
林天走出回春堂,却见郝赤等人正和身前一大队人马对峙。
当先一人银甲怒马,身材甚是魁梧,比之郝赤竟然不遑多让,林天定睛瞧去,只见此人年约四十,头戴银盔,银盔之上红穗倒悬,一张国字脸,高鼻怒挺,双眉浓黑,一双眼睛之中散发出威严气势,右手放在腰间斜跨的腰刀手柄之上,胯下战马虽非魔兽,却也是平常马匹之中的良俊,战马之上亦是披挂金属鳞甲,更衬得其人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此人见林天从堂内走出,一双眼睛在林天身上不住打量,其身侧一人跨马越众而出,在其耳侧低语一番,正是方才在那城墙之上的守卫头领。
“大胆狂徒,深夜违禁入城,该当何罪!”那银盔之人听到身侧守卫头领耳语片刻,已知林天乃是罪魁祸首,当下看向林天扬声发问,声音洪亮高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