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冲突再起
“大胆狂徒,深夜违禁入城,该当何罪!”那银盔之人听到身侧守卫头领耳语片刻,已知林天乃是罪魁祸首,当下看向林天扬声发问,声音洪亮高亢,林天一听便知此人并无功法在身,连寻常武者的气沉丹田发声之法都不会用,所言皆是喉头发声,但普通人说话也能如此洪亮亦也难得。
“我们都说了乃是为了救人,要不谁会半夜进城?”郝赤气道,看样子郝赤方才没少说好话。
“在下寻药救人,无奈回城太晚,若有得罪还请将军担待则个。”林天上前,看了郝赤一眼,打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出声。
郝赤点点头,心领神会,退倒了林天身后。
“口说无凭,可有见证?”那领军之人虽然相貌看起来甚为鲁莽,但似乎并非不是不好说话之人。
“我等都是见证!”林天身后四人同时开口。
林天回身看了看郝赤四人,轻轻颌首,以示感谢。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方才在领军之人耳侧说话那名头领,说完话已退到领军之人身后,此时见林天身后四人齐声言道可为其作证,不由急了,顿时开口说道。
国字脸回头看了其一眼,眼中似有责备,那守军头领接触到他的眼神,顿时将头低了下来。
“其他可有人证?”国字脸又问。
林天耸耸肩,还有个人证正在房内,兀自昏迷不醒,自是不知这二日所发生的事情。
“聚众滋事,给我拿下!”国字脸见无人说话,顿时一声大吼,“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嘿!”国字脸身后众士兵同时发声,声势大壮。
林天眉头大皱,心道:“若是当真被这群士兵抓住恐怕无事也会找些理由让自己吃些苦头,自己倒也罢了,只是苦了郝赤等人,那贺联细皮嫩肉的只怕少不了被讥讽折磨。”
想到此处,林天不再犹豫,抽出长剑,仗剑而立,若是有谁冲上前来,定要将其斩杀,以立其威。
林天长剑方才拔出,对方阵内却听得“唰”的一声大响,却是国字脸身后那城守头领先行抽刀,高举过顶,霎那间,其身后百十士兵军刀同时出鞘,杀气腾腾。
国字脸依旧站在众人之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林天抽空回头望去,却见郝赤大锤已然在手,贺联等人武器皆已出鞘,众人面色阴寒,大战一触即发。
“老夫可以为证!”此时林天身前将士已形成包围阵型,立时便要围上,林天身形方要发动,却听闻身后一人急急发声,听其声音正是尚老。
“尚老?”国字脸见到其人,顿时大手一立,身后将士身形突的一顿,由行动化静止,只用一息。
国字脸止住身后将士,翻身下马,身上甲胄叮叮作响,径直往尚老走来。
“休得伤害长老!”尚老乃回春堂长老,刘正见国字脸手扶刀柄行来,顿时提棍奔至尚老身前,将尚老护在身后。
“无妨,无妨,老朽与刑将军乃是旧识。”尚老呵呵而笑,拍了拍刘正肩膀,让其放松。
刘正听得长老所言,面露困惑,但依旧未曾离开,直至国字脸行至尚老身前,单膝跪拜,这才将信将疑的转头看向尚老。
“邢将军何须多礼。”尚老笑呵呵的将邢将军扶起。
”仙师日前搭救内子,邢万里尚未拜谢,哪知今日得遇,仙师定要受邢万里一拜。”邢将军不肯起身,直至礼毕方才站起。
“邢将军日理万机,乃是济世为民,安和省内有邢将军坐镇才得今日繁华,老朽岂敢受邢将军拜谢,”尚老扶不动邢将军,无奈让其将礼行完,这才赶紧将邢将军扶起,又道,“医师治病救人乃是本分所在,邢将军如此大礼真是折杀老夫了。”
林天等人不知二人关系,呆立当场。
“此小友乃是为了房内伤者采药,在路上耽搁了时日,以致来得有些晚了,其内伤者伤势甚为严重,若是今夜不能用药,只怕明日老朽也无回天之力,故此小友这才硬闯城门,还请邢将军恕罪。”尚老和邢万里叙旧完毕,这才指着林天,将事情原委缓缓道来,让邢将军连连点头。
“不知伤者可否探视?”邢万里问道。
“自然可探视。”尚老呵呵而笑。
“在下并非不相信仙师所言,但邢万里职责在身,定要查明究竟。“邢万里拱手,面有愧色。
“应该的,应该的。”尚老连道,“伤者就在里间,邢将军可随我来。”尚老言毕便先行带路。
“邢将军……”守城头领见邢万里要进房内,放心不下,立时翻身下马,跑至其身侧,低声道。
“你便在此地等我。”邢万里瞪了他一眼,跟随尚老进屋。
“此子何伤?”邢万里于室内见到吴刚,只见其趴在床上,后背绷带厚重,其上兀自有鲜血沁出,不由问道。
“被独角青狼独角所伤。”尚老叹息一声。
“什么?”邢万里自是听过此伤,面露困惑道,“此伤不是无药可医么?怎么……”
“此伤并非无药可医,只是药引难寻,方才闯门那个孩子不是把药引寻来了么。”尚老笑道。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了。”邢万里此时已有些八分相信,之前其已听闻守城头领所言,知道林天当时不肯将药草放至竹筐之内,加之方才自己也已看到林天手中所发出的淡淡星光,只是林天手掌握拳,没看到其内的药草。
“嗯……”此时吴刚身体动了一下,口中轻吟出声。
“赤艳白花果然疗效非凡,只片刻功夫便可让其清醒过来。方才我在内室配药,出去的有些晚了,若不是你,现在我已将方子配好,说不定此时丹药也已炼制完毕了。”尚老难得的调侃了邢万里一句。
邢万里大窘。
“既然醒来,邢将军也可从其口中求证。”尚老见吴刚已有转醒迹象,顿时开口对邢万里道。
“不必了。”邢将军抱拳道,“邢万里已知事情缘由,就此告辞,邢万里生性鲁莽,还万望仙师包涵。”
“邢将军职责在身,乃是为城内百姓安定,如此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老朽只有钦佩,哪敢托大怪责?”尚老连忙还礼。
“水……水……”二人说话之时,吴刚已然清醒,只觉口渴无比,勉力抬起头来,**着讨要水喝。
邢将军一见之下,顿时大惊失色,惊叫道:“吴公子!”
尚老愕然,疑惑看向邢万里。
邢万里情知自己失态,干咳一声,道:“这是城主家的公子!”
原来这吴刚却是安和省内最大家族,吴家的弟子!
“吴天泽的公子?”尚老得知也是甚为震惊。
“正是。”邢万里见吴刚挣扎着想爬起身来,忙去伸手搀扶,尚老则入室内取出水来,喂吴刚喝下。
“水,水……”吴刚喝完,兀自要水。
“你方才清醒,已两日未曾饮水吃食,水不可一次喝得太多。”尚老随手将吴刚喝空的茶碗放到一旁,开口说道。
邢万里也默默点头,吴刚喝过水后,只觉倦怠袭来,又自沉沉睡去。
邢万里将其依旧翻身安置好,转过身来。
“城主家的公子为何沦落到如此境地?"尚老见邢万里忙完,开口发问。
“仙师有所不知,城主大人脾气倔强,虽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却从不娇生惯养,每月俸禄拿的和其他弟子别无二致,更谈不上有何优待,所有东西都得这孩子自己争取……”邢万里将自己所知对尚老介绍了一遍,“当真苦了这个孩子。”邢万里最后说道。
“老朽虚度八十九载,阅人无数,依老朽所见,这却是城主高明之处。”尚老捋须微笑。
“仙师何出此言?“邢万里奇道。
尚老微笑不答。
“即使如此,万里便自告退了,不知这孩子还需要多久才能将养恢复?”邢万里见尚老讳莫如深,只得抱拳告辞,临行前却未望问及吴刚伤情。
“最少需要半个月。”尚老皱眉盘算良久,给了邢万里一个保守的数字。
邢万里点点头,再次抱拳告辞。
“邢将军还是不要告知城主为好。”尚老的声音在邢万里身后传来,顿时让邢万里住了步子。
“为何?”邢万里转身,面上满是困惑。
“若老朽猜的没错,城主定然不会前来探视,若如此倒不如不要让其担心惦念。”
“想来自己若是说了,依城主大人的性子必是不会前来,更何况公子现在已经无碍,说了倒让城主平添担忧。”
“万里省得了。”邢万里思索良久,最终点头应承,抱拳匆匆离去。
“邢将军,您没事吧?”邢万里方才出来,那守军头领便自走上,询问其内状况。其早已等的不耐,生怕邢万里独自在内遭遇暗算,若是邢万里再晚出来些,只怕自己便要带人闯入了。
“没事。”邢万里对其摇摇头,转身来到林天身侧,一揖到地,“小友仗义,邢万里感激不尽。”
邢万里本想说代城主感谢之言,但想了想却最终将“城主”二字咽了回去。
林天本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货,见邢万里贵为将军竟然对自己行如此大礼,顿时一头茫然,但仍旧忙回礼过去,口中连道:“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小子倒是能装,一个千载难逢的际遇都给你个败家玩意儿扔了,竟然还说是小事一桩!”林天脑内老头忿忿的声音传来,让林天面色难堪至极。
邢万里还以为林天心中对闯城门之事心存愧疚,不由微微点头,此时其眼神之中对林天已然充满欣赏之色,与林天又说了几句诸如“误会”此类的话,返身挥手,带领军士离去。
“你这死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还想两全其美呢,你倒是在场,不也是没办法?”林天目送士兵离开,趁着郝赤众人不备,偷偷抱怨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