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打道回府
郝赤等人待军士散尽,全数围拢在林天身侧,七嘴八舌。
“小子行啊,竟然找到传说中的异草,你不知道,晚间见你没来,我们都要惦念死了,生怕你出什么意外。”郝赤拍着林天肩头,大笑说道。
“乌鸦嘴,胡说什么呢?”汪晴白了郝赤一眼,嗔怪道,其面目姣好,如此娇嗔倒是有些女人味道,林天没见过其如此表情,不由看得一呆,汪晴见林天呆呆看她,也不害羞,睁大双眼瞪了回去,倒让林天闹了个大红脸,不由低头不再看她。
“哎呦,林弟弟,你这衣衫怎么破损如此厉害,快快脱下,让我来给你缝缝补补。”贺联最先看到的却是林天衣衫,顿时捻起兰花指,轻声轻气的让林天脱下缝补。
四人之中,林天尤对贺联头疼,只因其身虽是男儿,但性子却又娇柔,林天不知该如何应对,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其心中伤心难过,此时不由挠挠头发,又尴尬的看了看自己身前衣服,却见自己衣衫褴褛,却是在林中狂奔之际被荆棘割损导致。
“林兄弟为朋友忠肝义胆,刘正甚为佩服,”幸好刘正插言,解了林天的围,“今晚定要与你畅饮三百杯!”刘正难得豪兴大发,却对了郝赤脾气,顿时叫嚷着要寻找酒肆大吃一通。
林天挠头哈哈大笑,得如此众多好友夫复何求。
“我看还是先进去看看吴大哥怎么样了吧?”林天笑完,提议道。
“哎呦,正该如此。”众人顿时惊觉,方才只顾高兴,却忘了他们其中还有一位伤员。
众人进得回春堂,此时尚老正在内房抓药,见林天几人进来,连忙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众人脚步顿时为之一轻。
“刚刚转醒,又睡了过去,”尚老走上前去,对众人说道,“你们莫要惊扰于他,夜已深,你们也快去找地方安睡,明日再来探视。”
众人尽皆点头,悄悄的又退了出去。
“找地方吃酒!”出了回春堂,尚老将房门关好,郝赤迫不及待发一声喊,众人尽皆响应,往城内走去。
安和省内宵禁只针对进出城而言,并不限制城内民众活动,林天等人不费多少功夫便找了一处酒楼,五人坐定,点了酒菜,拉住林天询问此行详细。
“林兄弟,我记得你当日功力似乎还没我们高,怎么今日一见,却到了武师境界?”郝赤脾气甚直,想到就问,却没看到刘正连使眼色,要知每人都有秘密,众人又与林天相识不久,又加之其为人甚为仗义,众人亦自珍惜,刘正生怕郝赤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林天心生嫌隙,平白少了一位好朋友。
林天见刘正如此,哈哈大笑,连道无妨,将自己在何处找到赤艳白花,又如何找到星陨之事说了出来,但其只说星陨乃是一块大石,被自己不小心击破,其内星力涌出,自己吸收之后境界提升,林天生怕将星陨名字说出会暴露自己体内还有个老头的风声,为了不让大家误以为自己是个怪胎,林天便压住了没说。
此时恐怕林天就是说出也是无妨,算来此处也就只刘正正常一些,其他哪一个不是极品?
“那块大石涌出了这么多的星力?”郝赤得知林天之前境界只在四星武者境,而此时已经跃至武师境,不由咋舌道。
“是啊。”林天点点头,硬着头皮答道。
“其实还未曾吸完呢。”林天心里说,但这话林天憋住了没说,从四星武者跃至武师境界,其中的星力所需已经甚为庞大,若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只怕要惊世骇俗。
“那林兄弟为何知道那里有异草的踪迹?”刘正开口问道。
“之前见过。”林天讪讪一笑,自己总不能说是老头带自己去吸收火属之力了吧?毕竟大陆之上并无人知道五行之力,更何况说出来也没人信。
“之前我在东山山岭之上杀魔兽,见其中有个山洞便钻进去瞧瞧,不经意间看到的这株异草,我也不认识,但模糊有个印象,没想到这次用上了。”林天睁眼编瞎话,心里觉得挺对不住大伙儿的。
“原来就在东山,怪不得你如此快便寻来。”众人恍然大悟。
此时菜已上来,热腾腾的摆满了一桌,香味扑鼻。
众人喝酒吃菜。
“不知尚老在回春堂任何职位?”酒过三巡,林天开口问道。
之前其见刘正对尚老举止恭敬,故有此问。
“尚老乃是堂内长老。”刘正恭敬道。
“他说我找的草药可换千金,到底能换多少?”林天对钱比较感兴趣。
“千金便是千金,黄金一千两。”刘正正色道。
林天张大了嘴巴,自己长剑的钱可有着落了。
“不知那邢将军却又是何人?”林天又抛出一个问题。
刘正和吴刚两人乃是安和省人,吴刚不在,林天自然要问他。
“邢将军乃是安和省驻军统领,为人刚正不阿,带兵更是军纪严明,其手下有兵二万余人,这还未算上预备民兵。”刘正生怕林天前去找其后账。
林天心中感动,刘正明知这邢将军大权在握,方才自己与其反目之时,刘正竟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一方。
“放心吧,我自己几斤几两心中有数,我哪敢去找他的晦气?”林天看出刘正所想,大笑道。
刘正点点头。身旁的郝赤正吃得稀里糊涂,头也不抬,莫说说话了。
“邢将军认识尚老?”几人又推杯换盏几番之后,林天又向刘正问道。
“邢将军老来得子,前些日子其妻生产之时难产,尚老被邀至其府上救治,其时邢将军被圣上召见,未曾在家,邢将军回家之后听闻此事便要前来感谢尚老,但想来由于公务缠身,一直未曾得暇。”刘正回道。
林天本想旁敲侧击问明邢将军为何对自己行礼之事,但听到“难产”二字,感怀身世,后面的话却问不出了。
“不知方才邢将军为何对你行礼?”汪晴没注意林天神色黯然,突的开口问道。
林天收拾心情,缓缓摇头,看向刘正,面有询问之色。
刘正微一犹豫,随即开口道:“其实吴刚乃是安和省城主的儿子。”说完又补了一句,“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众人尽皆愕然,唯有郝赤似乎没听到,依旧埋头大吃。
“怪不得。”林天满面苦笑,自己无意之中竟然救了个大家族的公子,如此想来,林天便明了了为何吴刚会在五人之中作为头领,除了其身手敏捷,头脑清晰之外,想来刘正在侧推波助澜也起了很大作用。
林天一向对省郡之中的家族无甚好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什么时候抽风,像枸家一样收并像林家这样的小家族。
“要是我选,我就选郝赤。”林天转头看了一眼兀自埋头与手中羊腿拼搏的郝赤,心里想,林天和这吃货处的久了,越发觉得其顺眼。
郝赤将手中羊腿吃完,意犹未尽的扔掉骨头,抬头看了一眼,却见林天正盯着自己,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管口内正塞的满满当当,开口呜咽了一句什么。
林天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说:“你们也吃啊。”
贺联见其模样好笑,放下手中筷子,掩口窃笑。
郝赤却是没看见,话说完,眼睛又转到桌上,发现烤鸡竟然没有人动,伸手撕了一只鸡腿下来。
“怪不得那邢将军对林兄弟行礼,要是吴刚有什么闪失,恐怕他也不好交代。”汪晴好看的大眼内水波荡漾,看样子有些喝多了。
“也不尽其然,城主大人公正廉洁,爱民如子,城内民众都是十分钦佩的,其只有吴刚这么一个独子,若有闪失想来定会伤心不已,邢将军老来得子,初为人父,推己及人也定是不想城主有丧子之痛。”刘正说道。
“既然吴刚有此家势,又是独子,却为何要和我们一道吃苦受累?”汪晴追问。
刘正摇头,却道不知。
“这是人家家事,与我们并不相干。”林天举杯道,“喝酒,喝酒。”
此时郝赤似乎已吃了半饱,这才住手,闻言顿时抓起酒杯和众人喝酒。
众人弃了方才沉闷话题,尽说些自己在外所见所闻趣事,气氛渐入**。
酒席过后,众人都已喝多,走路东倒西歪,只郝赤和林天尚自清醒,林天酒量其实并不甚高,能清醒却是暗运星力将酒劲逼出,而郝赤则是真能喝。
此时天色将明,五人晃晃悠悠找了旅店住下不提。
第二日,日上三竿,郝赤睡得正香,却听得有人敲门,睡眼惺忪的开了门,却见到刘正正站在房外一脸苦笑,手中拿着一张纸条。
“你起的这么早……”郝赤开门之后,睡眼朦胧,回身爬上床铺,嘴中嘟嘟囔囔。
“林兄弟走了。”刘正未曾进屋,在门口说道。
“什么?”郝赤顿时清醒,在床上一跃而起。
“这是他留下的便签。”刘正对着冲到脸前的郝赤扬了扬手中的纸条。
郝赤好奇接过,只见其上蝇头小楷,字迹清秀,一如林天其人:“萍水相逢,快慰生平。此地事毕,拂袖身去。举手之劳,何足道哉?吴兄清醒,万望莫言。顺手得之,千金不换,唯作抵资,尤赚三万。他日得暇,翘首企盼。”
“这写的是啥?”郝赤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他说这里的事完成了,还说给吴刚找药乃是举手之劳,等吴刚清醒之后不要告诉吴刚,还说这异草乃是给吴刚治病所用,不卖千金,只当顺手送给尚老了,尚老只要将那长剑的钱付了便可,还让我们有空去找他玩儿。”刘正对着纸条挨句给郝赤解释。
“没了?”郝赤瞪眼看着刘正,没想到区区几个字竟然能让刘正说出这么多话来。
“他还说和我们萍水相逢,却是平生最快慰之事。”刘正苦着脸,“这家伙说走就走……”
“没了?”
“没了……”
“行了,我知道了,别打扰我睡觉。”郝赤听刘正说完,“咣”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刘正一脸惊诧得看着郝赤的房门,他还以为郝赤会惋惜一番。
“你这小子说走就走,也不和你老哥我打声招呼……”郝赤回到床上,面色忿忿,“不过,和你认识,也是俺老郝平生最得意快慰的事。”郝赤忿忿了好一阵子,又想起认识林天之后的种种,眼睛微阖,嘴角渐渐上扬,微笑喃喃自语道,过不多时酒劲上涌,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