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潜入衙门

第二节 潜入衙门

他走下客栈,见药又已煲好,便再次服下,接着走出客栈,见太阳西落,原来已是一天的下午时分。

他曾经进入过衙门,猜测衙门前面多有守卫,于是低着头小心走到衙门后方,趁四下无人之时,翻上围墙,向里面觑探,却见里面的情况又让他大吃一惊,并难以相信。

原来,后院凉亭中有几个官吏,正自一边喝酒,一边左拥右抱的和几位衣衫不整的女子说笑嬉戏,花园中也有几个官吏正与一些女子在嬉戏追逐,只是知府并不在当中。

他真想不到这样**的地方,居然有这样肆行无忌的事,此刻公望山上的劳役还在受苦受难,邻近一带的农民、渔民和妇女孩子等百姓都在忍受饥荒劳苦,而这些官吏却在这里淫荒逸乐,不禁甚是懊恼。

他见后院里还有一座土地祠,以及一座戏台,戏台便在自己身旁,其时并没有人在,于是走到戏台附近,以戏台为遮掩,跳落到后院。

官吏和那些女子都在玩乐,并没有留意到他,他便以院中房屋、树木为遮掩,慢慢向院前的一排班房走去。

班房之中已经有不少衙役回来休息,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围在一起打牌聚赌,但大部分都从门外偷望那些正在玩乐的女子。

崔小韧乘机从墙后走过,同时查看后院之中都没有知府的身影,而班房前面是一座院落,其中西厢房的屋顶有烟囱,烟囱正在冒出炊烟,屋中更传出切菜砍脍的声音,想来这是一间厨房,当下已将近傍晚,厨房中的厨子正准备做晚饭。

却见厨房后门走出一名小伙计,双手托着一个盛着酒菜的木盘,向凉亭走去。

崔小韧便迅速从厨房后门窜入,觑探里面的厨子、厨娘都在一边扯淡,一边洗菜的洗菜、砍肉的砍肉。于是,他弯下腰来,躬着身子以炉灶、厨柜为遮掩,迅速从厨房中窜出,来到一处庭院。

庭院前又是一座院落,看样子中间最大那间,似是衙门二堂,二堂东西两侧似是简房和招房。

他透过窗缝看见知府正在简房里似是书写着什么,简房茶坐上坐着一人,看其衣着打份,似是一位富家公子,身旁还站着一位随从。

他见知府在这里面,心下一喜,但想到不宜立即闯入,动起手来惊动衙门上下许多人,同时恐防有人发现自己,于是回过头来见厨房旁边的是一间客厅,便迅速走进客厅内,并偷偷向知府处觑听。

他窜入客厅,却见那位富家公子喝了一口茶,站起身来向知府作揖道:“多谢大人刚才在堂上的英明判决,将那个死穷鬼处死,没收他的祖屋,这样我就可以扩建后花园,多与小妾玩乐了,哈哈。这里一点小小意思,还望大人笑纳。”

知府接过他递来的数张银票,笑道:“那里那里,公子不用客气,本官身为一方知府,自有职责为民方便,这些不过都是份内之事,日后如再有用得上本官的地方,公子便再事先通传一声便是。如此本官自会再为公子效劳!”

那富家公子见说,又是哈哈一笑。却见一位衙役走了进来,道:“大人,吴长老求见。”

知府见说,面上笑容忽然一沉,道:“知道了,快去请!再叫厉捕头过来,看那通缉令做的怎样了。”那衙役得令便退了出去。

那富家公子见状,道:“既然大人身有要事,本公子就先行告退了。”知府答应一声,便请了那富家公子和公子的随从离开简房。

崔小韧看见知府急忙将银票收入衣袖,心道:“这知府果然是一个为害百姓的贪官!只是他们说的吴长老可是昨天遇见的那位老者?不知他到这里来却为何事?”

不久,吴长老和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走进简房,吴长老轻笑一声,道:“刘大人还真是贵人事忙啊,这又没少进帐了吧?那通缉令做的怎样了?教主托付的任务有完成了吗?大人不会还是贵人善忘,将这些都忘记了,只记着审案收钱吧,哈哈。”他一边说着,没得知府请坐,便与那女子一边分坐两边茶椅之上。

刘知府陪笑道:“吴长老吩咐的事,下官怎敢忘记?来来,先用茶。”说着,走到茶坐上给两位都沏了茶。

一位捕快打扮的汉子,拿着一叠黄色纸张走进简房,道:“大人,画师已经依照吴长老所述完成三十六张通缉令的绘制了。”

知府道:“嗯,交给吴长老过目过目。”那名捕快答应一声,便将手上的一叠黄色纸交给吴长老。

吴长老拿起那叠纸张,逐张逐张快速浏览一遍后,冷哼一声,道:“哼,搞了大半天才完成这三十几张通缉令,都不知你这个知府怎当的!赶快拿到城中去贴了吧。”

知府陪笑道:“是是,下官立即命人去贴。”续转过身来对那名捕快叫道:“厉捕头,你赶快带上几名捕快到城中将这些通缉令贴了,另外派几张到邻近州县,通知邻近知县、知州一并缉拿这名逃犯!”厉捕头答应一声,便退了出去。

知府冲吴长老一笑,道:“吴长老,昨晚那小偷才负伤惊慌失措的逃了,眼下本衙门全力追缉,加上有你们教会坐镇利国城,量他再也不敢到城中来了,这通缉令这么快贴到城中估计也没能起多大作用,绘制这通缉令其实也急不了这一时半刻,如今既已贴了出去,你老就放心吧。”

崔小韧听到这里,才知道他们说的正是自己,心下不禁一惊,想不到他们居然张贴通缉令捉拿自己,而自己糊里糊涂居然成为了朝廷的通缉犯了。

吴长老叫道:“你知道什么!那小子也不知是不是刻意潜入公望山,探查本教秘密,总感觉这小子知道我们太多秘密,会坏我们大事,万一他走到其他州府生事,麻烦就大了,该尽快在我们的控制势力范围内找他出来,解决他!”

知府陪笑道:“是是,吴长老设想周到,下官佩服。”

吴长老身旁那名女子笑道:“吴长老也太小心了,那小子不是已经服下我们教会的秘掣毒药逍遥丸,不久就会毒发身亡么?长老何需那么担心。”

崔小韧心道:“原来我服食的毒药名为‘逍遥丸’,嘿,这药既名为‘逍遥’,服食之人却是一辈子再也难以逍遥的了……只是想来,这既是他们教会的秘制毒药,一般医师也不曾听闻这个毒药,更不知如何解救的了。”

吴长老道:“十三香主有所不知,我在回来公望山的途程中,听闻大屯寨的雷大寨主死于一名小子手上,据描述这名小子正与我们要捉拿的小子的相貌极为相似,恐怕他是冲着我们教会而来的呢!何况我观他所用的身法,正是拾尘宫三绝之一的灵迤身法,似乎是拾尘宫的人,要不然以雷寨主的身手,可不会轻易就被干掉,要是这小子真与拾尘宫有什么关系,即便他身中我教秘制的逍遥丸,要解这药的毒性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还是小心点好。”

崔小韧一听,暗暗纳罕:“他们说我知道他们很多秘密,可假若我没有前来衙门,还真想不到原来公望山上的长老、这里的官府和大屯寨的山贼都是一伙的。只是,听他们说,似乎拾尘宫能救我?但我怎么没听娘亲说过拾尘宫有什么名医?只怕是他们搞错了吧。”

那被称为十三香主的女子见说,又是一笑,道:“哟,我还说怎么长老这么用心呢,原来长老小心是假,为捉拿这小子到教主跟前立功才是真呢!想那雷厉正帮玄武教占领了多少山寨?就是向徐州进展的这次行动,他可没少立下功劳,教主甚至堂主平常也是挺喜欢他的,长老要真是为雷寨主报了仇,还真没少奖赏的,届时可别忘了十三香主和刘知府的好处哦。”说罢,格格一笑。

吴长老轻笑一声,道:“吴某可不为这点功劳。只是要真能捉了这小子,自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刘知府见说,却向吴长老、十三香主拱手道:“下官万万不敢邀功和领赏,都怪本官办事不力,昨晚没能帮上忙,捉拿那小子,今日吴长老和十三香主却送来这许多美貌姑娘,下官已受之有愧,哪还敢邀功?这是六百两银票,一点小小心意,还望长老在谭教主跟前美言几句,不要降罪下官,也请十三香主为下官谢过赤教主。”说着,拿出两张三百两的银票,分别递给吴长老和十三香主。

吴长老接过银票,面上怒气立即收下许多,语声缓和,道:“只要你能帮忙,教主自会待你不薄,何况这也怪不了你,我也有失算之处。”

十三香主接过银票,笑道:“送来的这些姑娘,不知刘大人可还喜欢?”

刘知府急道:“十三香主**出来的自然都是风情女子,衙门上下无不感谢十三香主的。”十三香主见说,又是格格一笑。

吴长老对十三香主道:“先不要说笑,办正事要紧。”说罢,转过身来对刘知府道:“教主托你写的申诉奏折可有写好了?他之前给你的那封奏折,有盖印了吗?”

刘知府陪笑道:“是,快了,还差一点就好了。”这时简房门外闯进一名道士,但见他也不打照呼,径直走到吴长老身边,在他耳边嘀咕几句,然后道:“赶快来,我到门外等你!”接着便退出去了。这道士一来一去完全没有理会刘知府,似乎不他放在眼内。

吴长老点了点头,冲刘知府轻哼一声,叫道:“都说你这个知府不知怎当的!区区一封奏折都写这么久。谭教主还有事托我俩给他办,这我俩就不多打扰了!你就在这里尽快将奏折写了,晚上我再来取!”说罢,便和十三香主一起离开简房。

刘知府一边附和应诺,一边送他俩离开简房。

他送了二人离开,回到桌上坐下,却自言自语骂道:“要我做这做那的,我这知府就为你当吗?哼,我不会当这个知府,难道还你这个臭老头会当!这许多任条,有本事你给我完成看看!要不是你们来打扰本官,本官早就写好了!”骂完之后,却又叹了一声,继续书写奏折。

崔小韧听他们又教主又堂主的说着,这教主又是“冷教主”“谭教主”“赤教主”的,听的他倒有点糊涂了,但见吴长老二人离开,刘知府独自一人在简房里,正是下手良机,他再在客厅里待了一会,猜测吴长老二人已走远了,便从客厅窜了出来,准备潜入捉拿这刘知府。

他从客厅窜出来,却见刘知府站了起来正在收拾文书,似也要离开简房。

于是,他赶急运起灵施身法,迅速从窗中跳入,顺手将窗关上,接着一剑拔出,架在刘知府项颈之上,低声叫道:“不许乱叫!”他这一连串动作都是极快,待刘知府反应过来知道什么回事时,已经发现自己被挟持住了。

原来崔小韧有过之前潜入元君祠、假扮山贼失败的教训,又在苦练偷技时学的镇定、从容,这一趟潜入,自是有经验和小心谨慎了许多,而且他知道自己已命不久矣,即便被发现了,大不了便打一场,死在衙门,因而一路潜入,都能冷静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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