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九江镋术(下)

第三节 九江镋术(下)

崔小韧将黑面汉子扶起,但见他已昏厥过去,身上血如泉涌,却自还有微弱的呼吸,要是再不急救,必死无疑,于是紧急在黑面汉子身上点了数处穴道,止住伤口流血。

在崔小韧给黑面汉子点穴时,黑面汉子悠悠转醒,知道崔小韧为他止血,但见崔小韧面生,勉强挣扎道:“你是……”崔小韧急道:“你伤的厉害,不要再乱动,我们是来救你的。”黑面汉子见说,似乎放下心来,再次昏迷过去。

这时崔小韧看见他身上虽有三处伤势,可从背后刺来的两个伤口,却是分别从两胁插入,这两处伤势都只是伤及肋骨,唯有戴念祖正面插入的镋头,才伤及内脏,流血不止。

慕容灵走了过来,也发现情况,道:“怎么这两处伤势都合好偏离要害?难道那二、三师兄并不想杀他,都不约而同的刺偏了方位?这样看来,他俩并不是真心与那个戴念祖勾结的。”

崔小韧也点了点头,道:“现在先不管这些,我们赶快将他带到黄山城找医师治疗!”说着,将黑面汉子背了起来,却听慕容灵道:“小老头,不如我俩分头行事,你先带这个黑面倒霉鬼去疗伤,我想跟着那帮人,看看他们干什么好事!我们在黄山客栈会合。”

崔小韧见她称这“大师兄”为“黑面倒霉鬼”,心下一愕,但随即感到这“大师兄”一面黑黑的,当下又被自己的师兄弟出卖和陷害,果然够倒霉的,要是救不了他,他也就成为一只鬼了,想到这里,感到这“黑面倒霉鬼”的称呼倒很适合这“大师兄”,只是当下情况紧急,也无心说笑了,当下微微一笑,“嗯”的答应一声,道:“那你多加小心。”说罢,运起灵迤身法迅速赶回黄山城。

幸好其时才刚入夜,黄山城里还有许多店铺正在营业,崔小韧找了一间还没有关门的诊所,将黑面汉子带了进去,让医师赶快治疗。

他等了良久,依然不见黑面汉子转醒,而医师正在为黑面汉子治疗,心想自己在诊所也帮不上什么,于是先付过诊金,并向医师交代几句,然后回黄山客栈。

他回到客栈,又是等了良久,却见慕容灵还没有回来,心中不禁渐渐焦急和担忧慕容灵的安危。

他知道慕容灵功夫了得、为人机灵,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随着时间一刻一刻的等下去,他心中不知何以就多担心、多焦急一分,最后实在等不下去了,于是想回到树林,再从那帮人离开的方向寻找。

想到这里,他迅速走出黄山客栈,却见慕容灵从不远处拿着一个包袱走了过来,她见他似要出去,笑道:“小老头,你要去哪儿?那个九江镋的黑面倒霉鬼有好点了吗?”

崔小韧见她回来,心下顿然安心下来,与她一起返回客栈,道:“医师现在正为他急救,医师说了,能不能救治,要看他的命数了。”他顿了一顿,续道:“之前我见你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便想前去看看……,既然你现在回来了,那就好了,你也累了,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慕容灵笑着答应一声,道:“你不想知道我跟着那帮人,看到了什么吗?”

崔小韧本来也想问她这件事的,只是他更关心她的安危和身体状况,才如此说,当下见问,便道:“想啊,我就奇怪你手上怎么多了一个包裹?你跟着那帮人看到了什么?后来发生什么事了?那个戴念祖是不是真的做了九江镋的掌门?”

慕容灵见他一连串的问,笑道:“之前你不是说回去休息吗?怎么现在却有这许多疑问?你既想知,我偏不说,明天才告诉你,早安!”说着,格格一笑,走回自己的房间。

崔小韧见状,顿时哑然,心下又好笑又郁闷,只是这一路上他没少被她这样戏弄的了,当下也见怪不怪,只得无奈回房休息。

次日早上,两人一起用早点期间,慕容灵道:“小老头,你想不想去看看那个什么武林宴会?”

崔小韧见问,想起昨晚在听九江镋那帮人说什么“武林宴会”什么“盟主”之时,也甚感好奇,很想多了解了解,只是后来突然发现黑面汉子被杀,急于救人,才搁置不理,当下见慕容灵问起,便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我俩没有邀请,却怎样去?难道我们偷偷跟着那个戴念祖,潜入宴会观看么?”

慕容灵扑哧一笑,道:“当然不是,这样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我们是以九江镋的掌门人身份,堂堂正正的被邀请去的!”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八卦形的铁牌,续笑道:“你看这是什么?”

崔小韧将铁牌拿过来看,却见这铁牌外形虽是八卦形,里面却不是阴阳太极图的图案,图案似是一条蛇,他再认真一看,似是一种武器,想到这里,顿然醒悟这图案正是四节镋这种奇门兵器,铁牌的后面印着“九节镋掌门”五个楷体大字,当下更无怀疑,道:“这是九节镋的掌门令牌?你怎么得来的?”他说到这里,想到慕容灵机灵爱闹的脾性,顿了一顿,续道:“难道……,昨晚你到九江镋闹事了?”

慕容灵格格一笑,道:“什么闹事,我不过是教训教训那个姓戴的罢了。哼,他名字叫念祖,却杀害自己的师父和同门,那是背师欺祖才对!不过,我听说宴会是在湖北武昌府的梁子岛举办。”说着,从昨天拿回来的包裹中,取出两套四节镋,道:“我俩扮作九江镋的人,由你来做掌门,你虽较那戴念祖年轻一些,模样却有几分相像,由你来乔装他,该不会让人起疑,而我就做你的师弟,这样就可以名副其实的参加这次宴会了。”

崔小韧赞道:“原来你早有准备!”

慕容灵点了点头,吃了一些早点,道:“你知道吗,那戴念祖多会狡辩,昨晚他回到九江镋,居然对一众子弟门徒说,他师父之所以驱逐他离开九江镋,是因为他师父要秘密传他九镋五式,授让他将来接继掌门之位,更说什么驱逐是假,秘密传受他武艺才是真的!这样颠倒是非,巧他想的出来!”

“他还说,如今他师父遇难,自己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大局,后来他演了一遍九镋五式,还当众演了一次他自创的一式,说什么这第六式如何如何强劲,加上他的二师兄、三师兄帮他说话,甚至说什么四师弟武功了得,他俩自愧不如均让位于他,如此一来,九江镋上下居然都信了他,让他举行掌门授命仪式。可是,就在他准备掌过掌门令牌之时,我就去将本来就不该属于他的令牌给抢了过来,嘻嘻!”

崔小韧道:“可是你不会九江镋术吧?即便你以拾尘宫的功夫打赢他们,估计他们也不服啊。何况,要是他们认的出你是拾尘宫的人,不怕有损拾尘宫的名声,给拾尘宫带来麻烦吗?”

慕容灵嘟起小嘴,不开心道:“说你是小老头,你还真像个老头啊,这江湖上的事,想干就干吧,那有这许多顾虑?何况我们这不正是帮九江镋铲除叛徒么?幸亏我们在树林中得知了他的恶行,要不然九江镋从此还不被奸人利用?”

“至于九江镋术嘛,我是不会,可是那个戴念祖不是说了吗?能打得赢的便是掌门,他那九镋五式也不过是偷学的罢,这也不见的光明正大,我对他们说‘不是有人说能打得赢的便是掌门么’那姓戴的一听之后,知道我偷看了他杀害大师兄的经过,又惊又怒,他可不想我将他干过的坏事说出来呢,可是他不想我说,我偏要说,我这说了之后,九江镋还不乱成一锅粥?”

“何况,我见过他用了两次九镋五式,虽然精粹是掌握不了,可也有模有样的学会了,我也当众依样画葫芦的演了一遍。我抢过令牌,本来许多人不服的,但我将戴念祖杀害师父和大师兄的事说出来,再这样演了一遍九镋五式,他们大多也就信了,居然没来抢我的令牌。”

她说到这里,续笑道:“只是,即使他们来抢,我当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他们夺去啦。正如那戴念祖最后还是不服气,想来夺我手上的令牌,他那九镋五式果然不错的,本来我也有点招架不住,可惜他自创的那一式,虽然表面看来极是威武,可实际却破绽百出,我便乘机一剑刺瞎了他双眼,他惊慌之下,却没命的逃了。”说着,不禁乐乐一笑。

崔小韧看她面上露出一阵得意的神色,心想她昨晚必定玩闹的很痛快了,难怪昨晚见她回来之时,一面开心的样子。

他正想着,但听慕容灵道:“其实他们许多人并不服我做这个掌门的,只是他们更不想被戴念祖威胁,见我来捣乱,反倒来个顺水人情、乐见其成罢了。”

崔小韧取笑道:“那个戴念祖是该教训教训他,只是九江镋的门徒是顺水人情,你却也顺手牵羊了。”

慕容灵笑道:“我这牵的羊啊,也就一时半刻的罢,待我俩参加了那个什么武林宴会后,就将这个令牌交回那个黑面倒霉鬼了。”崔小韧见说,心想她虽爱闹,却不失分寸,心下却自对她又爱慕几分。

当下,他俩用过早点后,去探望黑面汉子的伤势,据急救的医师说,幸好抢救及时,这黑面汉子的求生意志也非常强,当下已度过危险期,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慕容灵让医师待黑面汉子醒来后,告诉他陷害他的人,他俩已经帮他将其赶走了,掌门令牌也抢过来了。

探望黑面汉子后,接着两人打扮成九江镋师徒般的模样,慕容灵也自女扮男装,起程前往湖北武昌府的梁子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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