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将心比心
两人壮着胆直接走到正义堂后院后门,崔小韧准备叫哨岗上的护卫下来开门,可向后门一推,门却开了,原来之前溜出去的那六名弟子从后门走出去,这后门只是虚关,并没有锁上。
正在这时,但听哨岗上的护卫叫道:“你这两个狗贼干嘛又回来了?”
崔小韧附和一笑,道:“大爷,我俩忘了带银两,这干什么都要钱,要是没银两,可不行哪!”
那护卫呵呵一笑,道:“这可是呀,嫖妓可不能不给钱,要不然被那些**找上门来,就有的你受的了,哈哈!”
两人在那人的笑声中,穿过后门,直接走进正义堂。
原来,但凡心虚的人,都不敢这样冒然闯进门去,当下崔慕二人穿上正义堂弟子的服饰,又能保持沉着、冷静,趁着黑夜毅然走来,倒也不被护卫发觉有异,反而误将他俩当作之前溜出去的正义堂弟子。
崔小韧之前在树上看过正义堂内的楼房,约莫知道正义堂弟子的宿屋在那里,于是两人向着正义堂弟子的宿屋走去,直走至哨岗上的护卫看不到时,才转过身来,向着正义堂中央的正龙楼走去。
两人正走着,突见前面的小拱桥中,走来两名丫环,一个拿着一个炉子,一个则拿着一些木炭,正沿着走廊转入一处大楼,只见大楼牌匾上写着“正寿阁”三个大字。
慕容灵沉思一会,轻道:“我俩且到那坐楼阁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崔小韧点了点头,两人便跃上楼阁屋檐,观看里面的动静。
只见里面一张太师椅上躺着一位老婆婆,这老婆婆正是两人之前在独孤胜天举办的武林宴会中,遇到的独孤胜天的母亲独孤老太。
独孤老太正躺在太师椅上休息养神,她听见有人走了进来,慢慢张开眼睛,却见是伺候自己的贴身丫环小兰和小翠,于是微微一笑,道:“胜天又出去应酬那些武林同道了?”
小兰一边放好炉子,一边点燃木炭,道:“是的,老太太,堂主已经出门了。他临出门前,让我俩将这些炉子和木炭拿来给老太太使用。”
独孤老太轻叹一声,微笑道:“哎呀,他现在身为正义堂的堂主,又是什么都亲力亲为,这大半夜还要出外应酬,也该劳累的。本来正义堂就有不少事要他操劳,前不久他才为举办武林宴会,奔奔波波劳心劳力的,如今再过两天就是选举武林盟主之日了,他又要为筹谋武林大会和联合武林同道对抗那些恶官恶兵袭击的事劳累,真辛苦他了。”
她顿了一顿,续道:“对了,我让厨房做的人参乌鸡汤,有给他喝了吗?”
小翠拿过一件棉袄,给独孤老大被上,道:“堂主已喝过了。”
独孤老太点了点头,道:“现在也冷了,这霜可冻的很哪,记得让他出门时多穿些衣服。”
小翠笑道:“老太太对堂主真好。不过,堂主也很孝顺,昨儿才命我俩将这件丝棉绸缎的棉袄带给老太太,平常再忙也尽量抽空陪老太太用膳。”
小兰听小翠说着,也接口笑道:“可不是吗,今儿又让我俩给老太太带上这两个宝贝了。这炉子是铜质做的,平常只有宫里才有的用,这木炭更是精贵的白檀木,要是铺在炉底烧,不但可以取暖,还能一尘不染,可见堂主对老太太有多好!”
独孤老太见说,却轻叹一声,道:“他要是有孝心的,就该早早的正正当当娶个妻房,生个孙儿给我抱抱。人家的子女要是孝顺的,为娘好运的话,如今曾孙都抱了。他都一大把的年岁了,这么久才纳了个妾,那个妾也是花里胡哨的,我看她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这么久了也没有为胜天生个宝宝,我这许久也不见她前来请安,这样的品性,可不指望她能照顾好胜天呢,还不是要我这个老太婆为他操心!”
崔小韧正听着,但听慕容灵对他轻道:“果然不出所料,就他输地的母亲就在这里,听她的言谈举动,应该不会武功,正义堂上下的人,甚至就他输地都对她颇为尊敬,我们抓住她,就可以用他娘亲作为人质,威胁他们交出你的爹娘!”
崔小韧心下正自若有所思,但见慕容灵提义,当下点了点头,道:“好!”
他一字说出,人已从屋檐跃了下来,闯进屋去,屋内小兰、小翠和独孤老太三人还未来得及呼叫,已分别被他和慕容灵点了穴,当即动弹不得,更出不了声。
正在独孤老太等三人惊愕之时,但见崔小韧走到独孤老太跟前,跪下轻道:“独孤老太太,小子鲁莽,对老太无礼,实在罪大恶极。只是我实在有要紧的事,烦请老太帮忙,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老太见谅!”
独孤老太冲他怒目而视,却出不了声。慕容灵见状,心下一愕,随即明白崔小韧的心意,于是走上前去,给独孤老太解了哑穴,同时手上准备随时再点她穴位,防她叫喊。
但听独孤老太轻哼一声,道:“你既已捉住了我仨,何须假惺惺的求我帮忙!我儿胜天很快就会回来,要是他知道你俩捉住了我,准会杀了你们!”
崔小韧低头轻道:“是!小子冲撞了老太,本来就该被责罚,只是还望老太在责罚我之前,救我爹娘出来!要是老太能帮忙救了我爹娘,即便要将我处死,我也甘愿!”
独孤老太奇道:“救你爹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灵轻声叫道:“还不是你的乖乖儿子做的好事!他将这个小老头的爹娘捉了,关在地窟之下。”
独孤老太见说,吼道:“傻说!我儿子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即使要是真的,也是你的爹娘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我儿子替天行道,除掉他俩!”
崔小韧苦笑一声,道:“我爹娘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他俩为让我成长,让我能在江湖安身立命、独当一面,不惜苦心教我武功,还劝让我独自闯荡江湖。我独自离开家乡,他俩却默默的在背后帮我、支持我,在我不懂江湖凶险,频频碰上危险之时,他们都在我背后为我化解险象,后来他俩为让我得到磨练,不惜求助他人为我找到一份镖师的工作,可我在工作期间,却差点错手杀死一名老师父,他俩则默默的在背后为我弥补过错,帮我救回这名老师父……”
“而当我做错了事的时候,他俩不但没有责骂我,还默默开解我、鼓励我,当他们和我失散后,却又四处求人打听我的下落,更稍微听到我的消息,就立即赶到消息所在地寻找我,直至听闻我在野人山遇险,不意闯进正义堂地窟,又不惜冒险前来找我、救我,从而使到被捉了。试问这样的爹娘,为我做的一切,是伤天害理的事吗?”
他说着说着,渐渐感触起来,说到后来,不禁感到哽咽难言。
慕容灵见他说的伤感,不禁脱口而出,轻道:“小老头……”她想开解、安慰他,当下却说不出口。
独孤老太听他说着,感到他说的真情实感,不似有假,心中不禁也被感动了,当下问道:“你在野人山遇险,怎么会闯进我们的地窟?”
崔小韧见问,于是将他如何在野人山遇险摔下井底,如何通过井底误闯正义堂地窟,说了给独孤老太听。
独孤老太听罢,眉头一皱,道:“我居住正义堂这么久,可从来没听说堂内有这样一处地窟……”
慕容灵道:“的确有这么一处地方,我打听到,地窟的入口就在正义门正龙楼的书房内。”
独孤老太疑道:“那里确实有一间地下室,这是胜天为防正义堂万一发生不策事件而准备的秘室……但却不像你们所说的地窟啊……,要是这样说,本派的地下室可是与野人山的井底相通的?胜天真的捉了你爹娘?”
崔小韧哽咽点了点头。
独孤老太点头,道:“好,当年他爹何曾不是这样苦心……我也是两个孩子的娘,将心比心,如何不明白你爹娘的心意?好吧,难得你也有这份孝心,我就陪你去看去,要是真如你所说,胜天真的捉了你爹娘,我自会帮你救他俩出来。”
崔小韧大喜过望,叩首道:“谢谢!”
慕容灵见状,上前给老太太解开穴位。
独孤老太拿起身边的龙头拐杖站起身来,舒展一下筋骨,轻轻一笑,道:“且慢,要是我不帮你,你会怎样?”
慕容灵见她反口,不禁一惊,便欲再点她的穴,但崔小韧轻轻按住她的手,愕然沉思一会,道:“小子万万不敢对老太无礼,只是为救爹娘,也只得屈就老太了,只有事后再来向老太请罪!”
独孤老太点头道:“好!我夫君乃是山贼出身,我这一生也没少遇到这样的危险,我不是怕你,只是就冲你这句话,知道你并不是假惺作态之人,我帮你!”说着,独孤老太上前扶起崔小韧,道:“现在我们就到地下室去。”
三人走出正寿阁,独孤老太掩上大门,对小兰小翠道:“就屈就你俩先呆在这里,要是有人前来,你俩就说我已睡了。”独孤老太忘了她俩已被点了哑穴,临出门依然照常吩咐、交待。小兰小翠眨了眨眼,示意答应。
三人向着正龙楼走去,崔慕二人本来就是正义堂弟子的打扮,这一路走去,倒也没有引起他人起疑。
途中,慕容灵偷偷向崔小韧问:“你怎么知道这独孤老太,不是与那个就他输地一起同流合污的?”
崔小韧微微一笑,道:“天下间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健康成长,因而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娘亲会让自己的儿子干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何况,我听你爹说,即便独孤胜天的弟弟独孤顺风,都不知道正义堂内有这个地窟,之前我俩在逼问那从后院走出来的六名正义堂弟子,他们当中知道地窟的人,也只有那名面上有疤痕的高瘦汉子,如此想来,那独孤胜天既然需要在正义堂下秘密设立地窟,就是不想让正义堂内的一些人知道,比如他弟弟和他的母亲。”
慕容灵点头“哦!”的一声,笑道:“想不到你也有机灵的时候!”
崔小韧摇头道:“这不是我机灵,我只是相对更明白父母对子女的用心,以及更关心我爹娘的安危,在这些方面更关心和关注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