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闯入地窟
不久,三人来到正龙楼,走进一间书房,独孤老太挪动书柜上的一本书,书房书桌旁边的地板立即打开一个洞,独孤老太道:“你们说的就是这个地下室吧!我就和你们一起下去看看你爹娘是不是在里面。”
三人走下地下室,却见地下室中除了一些酒坛、木桶等杂物,空空的再没有一人,并不是之前崔小韧从野人山井底转入到的地窟。
独孤老太见地下室内并没有被困之人,更不是如崔小韧所说的那般,与野人山的井底相通,不禁起疑叫道:“你们看见了,地下室根本没有人,更没有什么与野人山的井底相通,你俩可别冤枉我的胜天!”
崔小韧闭上眼睛,回想之前自己被困在地窟,被人假意救出地窟时的情景,不禁醒起自己曾穿过两堵暗门,于是轻道:“这地下室之内另有暗门!”说着,走到地窟墙壁,向着四周墙壁轻敲,以听风辨位的功夫分辨暗门所在。慕容灵见状,也前来帮忙。
崔小韧对独孤老太道:“烦请老太耐心等一会,我俩一定会找到暗门的。”
不久,崔小韧轻敲地下左上角处,所发出的声响有所不同,知道暗门就在里面,不禁大喜,轻道:“暗门就在这里!”
他一言说罢,随即向周边摸索打开暗门的开关,可摸索良久依然找不到开关。
原来,这密室内有许许多多的酒坛木桶等杂物,而且暗门开关可能是这些酒坛木桶,也可能是四边墙壁上的一块小砖,找暗门的所在容易,但找暗门的开关却难,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暗门的开关,等到独孤胜天回来,岂不是功亏一篑?
慕容灵知道不宜长久等下去,因而焦急的运起内功,往暗门处一剑刺落,却没能刺穿。
崔小韧正自苦思:“怎样尽快打开这个暗门?”正在这时,他看见慕容灵一剑向暗门刺落,不禁想起自己手上的剑,乃是白眉祖师交给自己的名为“韧刃”的宝剑,说不定能刺开。
当下,他紧握长剑,来到暗门处,将内力贯注在剑上,一剑刺落,但听“呲”的一声,剑身应声而入,喜道:“行了!”
接着,崔小韧用剑在地上割开一个洞,让三人能沿着洞下的楼梯走下去。
三人走下洞来,独孤老太却自奇道:“这里果真有一堵暗门?为什么胜天一直没有告诉我?”
原来,白眉说崔小韧手上的韧刃宝剑不太锋利,只是相对于那些能将轻纱抛落剑刃,轻纱应刃而断的绝世锋利宝剑而言,可这柄韧刃宝剑其坚韧无比的剑身,依然能断金切铁,何况这泥石做的暗门?
另一方面,独孤胜天自从接任正义堂堂主以来,他建造这秘密地窟,本来就是不想让他娘亲、他的弟弟等人知道,因而选择在这地下室内建造这个地窟,如此一来,即可起到双重隐藏的作用,可是这他双重隐藏的地窟,还是被李婉君、赵子云等人发现,以及被崔小韧机缘的从野人山的井底中转入到地窟,进而探知。
当下,独孤老太走下楼梯,穿过一条地道,来到一个大厅,发现这个大厅乃是一个若大的洞穴,不禁再自言自语道:“胜天什么时候建了这样一个若大的地方?”
她正说着,突然有两名正义堂的弟子从大厅走了过来,叫道:“独孤老太?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说着,看见崔慕二人虽身穿正义堂弟子的服饰,却颇为面生,并不像独孤胜天能允许走进地窟的亲信弟子,不禁叫道:“你俩怎么走到地窟来的,是堂主吩咐的吗……”他一言未落,慕容灵已出其不意的上前点了他俩的穴位,让其不能动弹、叫喊。
崔小韧来到大厅,便即记起这里就是之前独孤胜天和几名教主论事的地方,也记得了路向,便道:“是这里了,刑房在这边走。”说着,带着独孤老太和慕容灵向着刑房走去。
独孤老太一路走去,发觉这地窟不但又宽又大,而且地道甚是蜿蜒狭长,感到这个地窟能与旁边野人山的井底相通,也没有什么出奇了。
不久,崔小韧经过围困帕并通的囚室之时,已听见刑房中传出冷徉徉的声音,正自喝道:“看你还嘴硬!你们家的姜太公庙是不是另有秘密,赶快说!嘿嘿,刚才我已给你服下帕神医的镇气丸,三个时辰之内你都不能提起真气,你要是再不说,即便你内力比我强,我依然可以将你体内的真气逼入我身上,化为天罡寒心决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雄厚的声音,叫道:“别伤她!要内功的,尽管用我的好了!”
冷徉徉冷笑一声,道:“嘿嘿,你的内功是不错,只可惜只有女人那阴柔的内功,才能转化为天罡寒心诀的真气,你就慢慢看我怎样折磨你的娘子吧!这都是你们的宝贝儿媳干的好事,她将我打伤了,我不过向她婆媳要回一点汤药费而已!”
他顿了一顿,续道:“不妨告诉你们吧,我天生懒惰,根本不想那么辛苦的练习武功,所练的也是睡梦中学会的睡梦懒汉拳,要不是堂主,我还不想练呢!而这内功嘛,更是你的大师姐被堂主捉了,将她的内功逼到我身上,才让我有这一身强劲的天罡寒心诀!”
接着一声女音叫道:“什么……不可能,大师姐李婉君可是你们堂主的弟媳,他怎会加害自己亲弟的媳妇呢!哼,你骗造谎话也不动动脑子!”
冷徉徉轻笑一声,道:“可是实情就是这样……”
崔小韧听着,心头又惊又喜,刑房中传出的那一男一女的声音,不是自己的爹娘却又是谁?
当下,他忙向刑室走去,在冲进刑室门口时,叫道:“大胖猪,且慢!你要是想要天罡寒气诀的真气,我传给你,只望你放过我的爹娘!”他口中说着,心下却自寻思:“原来这冷教主也是有一身天罡寒心诀内息,难怪之前在无相桥,他打向我时,从他身上发出一股寒气。另外,原来男子的温和气息,能转化成阳春生息符,而女子那阴柔的内功,则能转化成天罡寒心诀的内息……”
他冲进形室门口一看,只见冷徉徉正准备一手击落他娘亲胸口的膻中穴,冷徉徉身后还站着两名正义堂的弟子,情况岌岌可危。
冷徉徉听见身后有人冲了过来,不禁回身望去,却见是崔小韧,却自轻笑一声,道:“你这小子果然前来送死啦!不过你倒聪明,懂得趁堂主出门了才闯进来,只是你爹娘的性命在我的手上,休得轻举妄动!”说着,一手抓住颜如月的咽喉。
崔寺安和颜如月看见崔小韧,却自异口同声喜道:“小韧!”“韧儿……”接着,两人一起叫道:“你别管我俩,快离开这里!”
他俩语声一落,刑室内的两名正义堂弟子当即拔刀向崔小韧砍去,两人将要砍到之时,但听崔小韧身后一声喝令:“你们给我站住!”喝令之人正是独孤老太。
两名正义堂弟子见是独孤老太,不禁都呆住了,正在这时,慕容灵迅速转上身来,点了两人的穴。
独孤老太走到冷徉徉跟前,眼看崔寺安和颜如月被皮鞭打的遍体鳞伤,不禁惊怒交加,对冷徉徉喝道:“放开他们二人!”
她这一声喝令,自有一股威严。冷徉徉见状,不禁甚是惊愕,轻声叫道:“没得堂主允许,奴才不敢擅自释放他们二人。”
独孤老太轻笑一声,喝道:“哼,你还记得你是正义堂的奴才呀!你一向懒散,当年要不是胜天帮你说好话,我和夫君早就赶你走了。如今我还以为你被胜天宠的忘了自己的本了呢!你可别忘了,是谁传你武功,是谁让你能做到今天的冷教主,管理胜天好不容易收编的许多山寨!”
冷徉徉唯唯诺诺的道:“是,在下永远不敢忘记自己只是正义堂的一个奴才,也永远忘不了堂主对我的知遇之恩!”
独孤老太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吩咐你立即放开他们两个!”
冷徉徉轻道:“这是堂主吩咐要捉拿审问的人,奴才只听从堂主的命令!”
独孤老太怒的咬牙切齿,喝道:“你……”却说不出话来,只拿起龙头拐杖往他身上打落,同时叫道:“你这个狗奴才,看我打死你!准是你教唆胜天,做出这样丧天害理的事出来!”
冷徉徉却站直着任由她打。
正打着,冷徉徉突见独孤老太拐杖的龙头中射出一支银针,不禁大吃一惊,上身本能的忙向侧一闪,颜如月趁机用头撞向冷徉徉手臂上的天府穴,冷徉徉感到手上一麻,抓住颜如月咽喉的手,不禁一松。
崔小韧见良机突现,急急举剑削向冷徉徉咽喉。
原来,独孤胜天担心他娘亲遇险,被人挟持而威胁自己,因此特意准备了一根能发射飞针暗器的龙头拐杖给她,可他万料不到的是,自己送给娘亲的防身武器,却用来对付自己最忠诚的手下。
当下,崔小韧以天罡寒心诀内息,运起飞掣剑术,端的凌厉异常,他使开剑法,不但没有再感到烦躁、焦灼,以及血气沸腾,反而剑术越用越顺心舒畅,真正感到自己随心所欲的驾驭飞掣剑术中的每一招每一式。
慕容灵赶急上前用剑斩开绑住崔寺安和颜如月身上的**绳,但见崔小韧运剑如风,不禁也看的叹为观止,感到即使自己,也不如他用的那么好,同时望着崔小韧英姿凛凛的身影,不禁从心里感到欢喜、倾慕。
原来,崔小韧一直因为内力不适而限制住他的发挥,如今他既已习得天罡寒心诀,能以内息控制越来越快的剑招,他自身曾不得不苦练的偷技和来之不易的顽强意志,更能将飞掣剑术发挥到极致。
崔寺安和颜如月看见崔小韧如今的成长,却自也从心内感到欣慰,开心的流出热泪。
另一方面,冷徉徉身上的内伤,虽经帕并通医治后已稍有好转,但毕竟尚未痊愈,数十个回合之后,崔小韧便即将剑横在冷徉徉的咽喉中,喝道:“站住了,别动!”
冷徉徉当即不敢再动,崔小韧点了他的穴,让其动弹不得。
崔寺安、颜如月欢喜交加的上前抱住崔小韧,相互看见对方都瘦削了许多,各自看在眼里,痛在心内……三人哭作一团。
良久,崔小韧哽咽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说着,转身对独孤老太跪下拜道:“谢谢老太太的帮忙,要是没有老太太,小韧纵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能再见到我的爹娘!”说着,向她拜了下去,崔颜二人对望一眼,也向独孤老太跪下拜谢。
慕容灵见状,也向她跪下,心下却自寻思:“幸好之前小老头感服了独孤老太,而没有抓拿她为人质,要不然她手上的拐杖,说不定已无声无息的就要了我和小老头的命了!”
独孤老太双手扶起崔小韧,道:“你们都起来吧,说到底也是我孩儿胜天的不对,本该我向你们叩首赔罪才是。来吧,快快离开这里,要是胜天回来了,说不定我也帮不了你们。”
崔颜二人和崔慕二人点了点头,与独孤老太一起离开地窟。
独孤老太直送他们走出正义堂侧门,道:“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此后你们自当小心,多多保重!”
崔小韧等四人再次谢过独孤老太,独孤老太走回正义堂,关上侧门。
崔小韧转过身来,对崔寺安、颜如月道:“爹、娘,你俩先回拾尘宫等我,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办完这些事后一定会赶回去的。小灵妹,你就帮我护送他们回拾尘宫,好吗?”
慕容灵奇道:“你要办什么事?我们赶快回拾尘宫不就好了?”她顿了一顿,续笑道:“你不会是想赶去参加武林大会,也想争个武林盟主做做吧?”
颜如月也拉住崔小韧的手,叫道:“不行,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办!不要让娘亲再为你牵肠挂肚了!”
崔寺安也叫道:“是啊,小韧,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崔小韧摇了摇头,道:“爹、娘,我也很想念你们,但有些事我一定要去办,你俩就相信我一次,我不会有事的。”
崔寺安见状,拉住颜如月的手,道:“既如此,我们就先回拾尘宫等小韧回来吧,他已长大了,就相信他吧。”
颜如月摔开崔寺安的手,叫道:“不要!哼,当初要不是你总说什么要训练韧儿,说什么身为男儿就该独当一面,我用的着这般的承受骨肉分离之痛吗!”
崔小韧按住颜如月的手,道:“娘,没事的,相信我,我很快就办完这件事,之后我就上拾尘宫见你们了。”
颜如月怔怔的望住崔小韧,但见他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也阻止不了他,不禁叹了一声,道:“好吧,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一定要回拾尘宫。”说着,转头对慕容灵道:“灵儿,你就帮小韧吧,有你在他身边,我就放心多了,我俩不用你护送了。”
崔小韧急道:“但是你们身上有伤……”
颜如月抢道:“我俩这些都不过是皮外伤,不碍事的。你爹娘什么风浪还未曾遇过?这点小问题难不到我俩的。你要是不答应,娘就不回拾尘宫去。”
崔小韧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俩安心在拾尘宫等我。”
颜如月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与崔寺安一起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