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平衡难觅

三、平衡难觅从长治回来，公历跨入新的一年。待元月一过，就将是农历新年，方可又大了一岁。年关将至的时候，工作与生活都失去了主心，满眼充耳的都是春运、回家的新闻。年，是老祖宗留给我们最重要的财富之一。只有在这个日子，忙碌了一年的亲朋好友，才能相聚在一起，大家把酒言欢、其乐融融。快到一月底的时候，大多数公司都会张罗员工吃一顿年夜饭，夹杂着各种精心准备或彩排的节目，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即兴发挥和领导祝词。方可公司也不例外。随着市场的迅猛拓展，公司的员工也雨后春笋般与日俱增。这次年会，近两百号人热热闹闹地在上海浦东某酒店欢聚，觥筹交错、气氛炽列，大家直喝到晚十点才陆陆续续道别离开。秦以伟、方可、赵建忠等几个老同事，找了一间装修大气的足浴中心，5个人坐到一间大房里，一边用聊天来散去酒气，一边享受着技师那双分量恰到好处的双手在足底的游动。一阵无比熟悉的音乐声《英雄的黎明》响起，大家齐刷刷望向方可，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孟勇打来的。“喂，孟勇。”今天喝多了，方可感觉说话都不利索。“方可，你在哪里？来KTV啊。”“我……在做足疗呢。你们在哪里唱啊？”“不远，离酒店三公里左右，夜夜笙KTV，上海同事李国带我们来的，好几个同事在呢！”“可……我这里……刚开始啊。”在酒精的控制下，方可尽量把语速放慢。“没事，你要来，我们就等你。现在还早呢，我们也刚来。”“那……好吧，我一会去找你们。”方可说完，挂断电话。这边秦以伟开始打趣：“方可，夜生活很丰富嘛！哈哈。”“别……瞎说，正规KTV。”“别装了哈哈，我们都知道的，那里要叫‘公主’陪的。”“方可，那你明天要腿软了呀！”赵建忠又笑着说。他今天酒喝得不多，但脸涨得通红。“噗哧”，一个女技师先忍不住笑了。接着，整个房间都笑了起来。“对，叫两个陪，一王二后。”秦以伟趁热打铁。“好，待会我拍照发到公司群里……，羡慕死你等这帮屌丝。”方可也乐了。一个钟很快过了，一人付过一张“毛爷爷”以后，方可打车去KTV，余下四人步行回酒店。在一条离酒店不远的小路上，司机把方可放了下来。这虽然是条小路，却灯红酒绿、七彩闪耀、KTV林立。时值凌晨，不夜城的俊男靓女们，正抖擞精神，引吭高歌。但是，细听大多数声音，和狼嚎并没什么分别。方可快步走进这家夜夜笙KTV。很明显，这家店的档次和第一次勒夫带去的KTV简直不能同日而语。一楼大厅很狭窄，服务人员着装不一，问了几个人，方可才找到孟勇他们所在的房间。他的兴头不禁凉下去半截。打开房间门，与几位同事依次招呼，他们都有一位“公主”依偎在身旁。暗淡的灯光，看不清她们的容颜，可那随着屏幕背灯放肆闪耀下的脸庞，反射出显眼的彩色，那必定是厚涂浓抹了。这是一间普通的中包，孟勇微笑着招呼方可坐下来，又向点歌的女DJ耳语几句，她点点头出去了。不一会儿，“妈咪”带着三名年轻女孩过来，让方可挑选。这时他的酒已醒大半，遂挑了一位清纯漂亮的，女孩开心地坐下来，紧挨着方可，这时整个房间传来绰号“老屌丝”的同事所唱的《精忠报国》。因为在工程师兄弟们中间，他年纪最大，又是个屌丝命，所以大家就给他起了这么个绰号。屠洪刚的这首歌曲气势磅礴、悲壮豪迈，“老屌丝”这样身份的人竟把它唱得神一般贴切，在歌曲的末尾，“老屌丝”沧桑的声音唱道：“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他的音色准、吐字清，一曲歌罢，大家情不自禁鼓起热烈的掌声。“老屌丝”作个抱拳，回到座位，他的伴忙递过一杯啤酒，“老屌丝”豪气冲天、一饮而尽。“我去换身衣服来。”方可的女伴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说，方可点点头。待女伴换完衣服回来，他问：“你哪里的？”“甘肃兰州。”仍然是极不标准的普通话。“多大了？”“二十多了。”就着嘈杂的声音，女孩轻轻回应，“你要点歌吗？”“好。”“唱什么？”“《广岛之恋》吧。两个人唱。”女孩说声好，便走去DJ那里，回来时，从桌上拿来小瓶装的啤酒，熟练地放杯、开盖、到酒，倒完又两手拿着酒杯，一杯递给方可。两人碰杯后，女孩本想一饮而尽，可看方可只泯了一口，她也就留下一半。方可并不想多喝，他从不好酒，但好色。孔夫子说：“食色性也。”就是把吃饭和好色归类在一起，认为都是稀松平常的本性，方可深以为然。和女伴的合唱并不精彩，双方都是各唱各的，没有眼神的任何交流与互动。无聊地应付完后，他们俩都发现，桌子上点的唯一一箱小瓶装啤酒，已渐渐变得底朝天。其它公主们开始使性子了，大概喝酒也能给她们带来高额补贴。无奈这次方可、孟勇一帮人是自掏腰包，不像之前那次是公款吃喝，肆意挥霍无所谓。花自己的银子，那是割肉，谁舍得？公主们几次让点酒无果，便都闷闷不乐、默不作声起来，个别女孩还掏出镜子，补起妆来，看来是想赶下一场。几位同事除了上海的李国外都是大男子主义，可不管这些，依然大大方方地点着唱着。方可喝了点啤酒，尿意又起。他转头对着女伴的耳朵问：“洗手间在哪边？”女伴来得晚，因此态度不错。“我带你去！”她用热辣的双眼望着方可，这让他有些害羞和情不自禁。他站起身来，女孩带着他出门，两三个拐弯，女孩指着标牌问：“需要陪你进去吗？”方可摇摇头，往里走。最内侧是男洗手间，它侧面的女洗手间现在门开着，内部被一览无余。一个女孩，正扶着一名醉酒男子进去，男子红潮满面，那是缺少乙醛脱氢酶造成的乙醛过量。他一手贪婪地握在女孩电臀上，趁着酒力斜靠在女孩身上，斜着头，不断对女孩耳语。“你好坏。”女孩欲拒还迎地说道。天知道接下来里面会发生什么。方可走进洗手间，边如厕边回味，刚才所见所闻让他欣喜刺激，又让他赧颜不堪。“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那熟悉的教诲又一次在脑海中回荡，一边是风月，一边是古经，该何去何从呢？当他再次走进房间，气氛已不像先前那样热烈。“老屌丝”和孟勇还在奋战，其他人或许先前喝多了，都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吐着酒气，他们的公主熟视无睹，对这一切置之不理。“该回去了。”方可暗想。对于这些公主的行径，他很不满，毕竟每个男人都会付给她们台费，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每个女孩背后，都有辛酸的故事，不是迫不得已，她们也许也不会来吃这碗“青春饭”、喝这些“伤身酒”。“老屌丝”忽然砰地一声把话筒重重放下，这打断了方可的思索。“走人！”他大吼一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同事们纷纷起身，不发一言地走出房间。女伴与方可告别，她来得晚，态度尚可，不过难听的普通话还是让方可心烦。李国在一楼用信用卡买单，公主台费是每人300，连一箱啤酒结了2000多。“妈的，不爽。”大家刚走出大门，“老屌丝”就连连抱怨：“刚才问她过夜多少钱，他说一万。”“是金的吗？”孟勇发问。大家**地大笑起来。“不错啦！我看你今天也过足手瘾了。”另一个同事补充道。“嘿嘿嘿！”老屌丝摸摸头，终于笑出了声。公历二月初的大年三十，与以往一样，方可按时回到了家。其实今年在三十之前有5天年假的，但方可不愿早回家。他知道，今年的压力会比去年更大，所以索性晚一些回家，以免生烦。果不其然，母亲以及她身后那重如泰山的农村传统，从他到家的第一天起，便对他轮番轰炸，她们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让方可尽快结婚生子！方可只觉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天涯何处有芳草？”他在内心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好不容易熬完这度日如年的七天，方可明显感觉母亲唠叨起来。50多岁的母亲精神矍铄，却已不可避免地大踏步进入了更年期。张家港客户新上线！无锡客户扩线！宜兴客户新上线！宁波客户新上线！江西新余客户扩线！过完年，一个个疯狂的客户继续挺进这个行业，上一年大赚的行情刺激着每一位眼红的老总。然而，正如吴晓波老师在《大败局II》中指出的那样：“从1981年开始，中国经济每隔3到5年必有一次宏观调控，而每次整治的重点对象便是民营企业。”方可明白，过热的行情不可能长久持续下去，**行为的“泼冷水降温”很快会到来。许多民营企业家趁这个机会，在**调控之前大发一笔，在调控之后，他们一个华丽的转身，留下的必将是当地生态环境的破坏和银行的呆帐死帐。方可忙碌的身影不断出现在这些客户的现场。3月初，他又一次来到江西新余。这里成为继上一年宜兴之后公司新的主战场，中国工程师加上德国工程师，数量在20人以上。有几位中国工程师被安排在这里驻厂。精打细算的他们，买辆二手电动车每天来回，却填报100多元的往返**，一个月下来，净赚了3000多元，真是生财有道。有一位“精明”的德国人也慢慢悟出了门道，他叫马丁，和方可一起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出租车的费用都是方可支付，马丁只字不提。更过分的是，每次司机打完**，马丁会让方可要求司机再打一张，给马丁自己。在第5天的早上，马丁又让方可对司机提出了这个要求。其实每次方可都是极不情愿开口的，他真拉不下那个脸。这个司机很有个性，干脆地拒绝了，马丁还要方可问，愤怒的他摔门而出。从此以后，马丁再也没有提过这样过分的要求。对于这种德国渣男，方可内心鄙夷到了极点。对此，客户并不知情。他们视德国人为掌上珠、心中佛，每天好饭好菜伺候着，一心指望德国人周末加班。因为对客户来说，设备早一天投产，赚钱机器就能早一天印出钞票。可是到周五的时候，当客户再次问起加班的事情，德国人一致Sayno。卑颜屈膝的客户工程师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去报告领导。一会儿他又笑逐颜开地回来，他自信满满地对着德国人宣布：“晚上领导请吃饭，外加KTV！条件是周六加一天班。”几位德国人听说KTV，似乎个个神情雀跃。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开心地接受了这个条件。KTV，不知哪年哪月从中国诞生。其前身大约就是八、九十年代活跃于市县中心的卡拉OK。在近十年的发展过程中，其上升势头可以说是如火如荼。作为三、四线城市的新余，也当仁不让地在市中心地段拥有一家豪华KTV。当饭店里的两桌人马涌进这家KTV时，连大包厢都还是显得拥挤。客户的经理是方可的老同事，他热情招呼大家入座，又熟练地叫来妈咪部长。妈咪看起来跟他很熟，她一阵风进来，干练的短裙，丰满的身材，香水四溢。几名德国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边大概在说一些粗俗的话，他们发出肆无忌惮的淫笑。不一会儿，部长用对讲机呼来十位美女，她们依次作自我介绍，都来自全国各地、区域不一。高矮胖瘦、各取所爱，一晚上的欢愉，也要靠眼神的第一印象来选定缘分，一共换了4批人，大家才各自找到中意的美女。风骚的妈咪也坐下来，陪着客户经理，看来他们是老搭档。方可随意选了一个身材高挑、苗条纤细的女孩，浓妆艳抹下，美女们的脸蛋看不出有多大区别。自从经历了两次KTV，尤其是去年年会那次KTV以后，方可的新鲜感已消失殆尽。他更觉得，来这些场合就是逢场作戏而已。老同事很快叫来四大箱啤酒，美女们开心地传递出来并一一打开。几位驻厂的中国工程师开始去点歌，气氛逐渐热闹起来。见过大场面的方可早已心如止水，他淡定地坐着，品一口啤酒，待同事歌罢，送去一手掌声。除此之外，他就静静听着，不发一言。偶尔有其他美女过来敬酒，那当然不能拒绝，一口干掉不犹豫。过了好一阵子，连老外也唱开了。方可的女伴便问他唱什么歌。“随便吧。”方可淡淡地说，“我们一起唱。”“陶喆的《今天你要嫁给我》会唱吗？”“会，就点这个吧。”女伴便乐颠颠地去点歌了。方可看见，在她点的歌曲前还排着20几首曲目，因此她选择了将歌曲插入到当前曲目之后。不一会，老外唱完，便轮到了方可和她的女伴。“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方可开始了陶喆的男声。紧接着，女伴秀美的声音唱起来：“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饥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随着MTV里成对的年轻男女进入婚姻殿堂，他们手牵着手，互相含情脉脉、接受祝福。旁白的Hip-top唱道：“叮当听着礼堂的钟声，我们在上帝和亲友面前见证，这对男女生就要结为夫妻，不要忘了这一切是多么的神圣，你愿意生死苦乐永远和她在一起，爱惜她、尊重她、安慰她、保护着她，俩人同时建立美满的家庭，你愿意这样做吗？”方可回答：“Yes，Ido.”“噢，方可。”场下的老外好不容易听懂了这句话，就着旁白的婚礼背景，他们已经明显知道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几个老外不断友善地嘘他，气氛又一下被顶到高点。方格伸出食指，指向他们，感谢他们，就像他每次在球场上进球后指向助攻者一样。当然了，中指是不能用的。一曲唱罢，被德国人激情共鸣的大家，爆发出巨大的掌声。方可和女伴意犹未尽地走回座位。这时老同事走了过来。满身酒气的他，显然已经醉了。“方可，好好玩啊，你要这样，胆大一点。”说完，老同事拿起方可的两只手，就往女伴的酥胸上去放。方可和女伴都有些尴尬，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薄薄脸皮的他，实在做不出这种事情。“就这样放着，很好，别动！”老同事说完，才走回妈咪那里，一边盯着方可两个人。等他落座，妈咪咬着他的耳朵说了一些什么，两人大笑起来。妈咪索性就把头靠到老同事身上，往他怀里钻，让他揩油。作为风月场的老手，他也毫不手软，不断得手。经过合唱和方可这一摸，女伴似乎完全放开了，和方可又愉快地聊起天来。不过内在文化的巨大差异，还是决定了聊天内容无法深入。大约又进行了一个小时，有人小声说：“已经十二点了。”“是啊，明天还要上班。”其他人接着说。醉醺醺的中德工程师交流一番，决定走人。“要不要给你留个号码？”女伴问方可。“你们可以出台吗？”他问。“可以的。”女伴点点头。方可便掏出手机，记下了她的号码。凌晨回到房间，方可收到了女伴的短信：“需要去陪你吗？”“怎么收费？”方可回过去。“一晚1500，你给1000好了。”钱那么好挣吗？方可心想，不早了，洗洗睡吧。“改天吧！”他给美女发了这三个字。四月底，嘉兴平湖客户新上线，方可在平湖工作了半个月。闲暇时间，他都是读书，似乎阅读的热情最近十分高涨。近一年来，以往由游戏和游戏之后带来的空虚所支配的平衡体系似乎正在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新建立的游戏与阅读体系，它们分处跷跷板的两头，支点是方可的精神力量。哪一天，他的心灵正能量强大，阅读那一端就下落，那一天他就特别充实。从长治回来以后，方可每天都会揣摩《道德经》中的深意，当发现能与现实社会或者他的工作对应上的时候他就欣喜不已。他时常看新闻上说，某某老人出门在外跌倒，无人敢上前搀扶，因为大家怕被老人讹诈。然后媒体接二连三地报道类似的新闻，老百姓就麻木了，觉得不搀扶很正常。忽然某一天，新闻又报道一个所谓正能量的例子，诸如小学生扶起老人，老人不断感激，孩子开心不已，老人孩子皆大欢喜。又或者老人被撞倒，自己爬起来，不但不追究肇事者，还宽慰其说：“我有医保，你快去上班吧。”接着媒体一窝蜂争相转载，并得出结论：中国还是好人多，我们要向前例中的孩子和后例中的老人学习。然而，老子却说：“大道废，有仁义。”他认为，人世间本应人人遵守的基本规则被废弃了，才会有仁和义在世间的宣扬。方可深以为然。他觉得，媒体越挖空心思报道正能量，越是说明正能量在社会中的匮乏。与此类似的还有阅读，各地纷纷办读书节，请名人呼吁大众多开卷，不正说明现在中国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对阅读的极其忽视吗？据报导，2010年，中国国民年人均阅读图书只有4.25本。而同期发达国家的人均阅读量都在10本以上，以色列、丹麦、瑞典等国甚至高达四五十本。人的差别在业余时间，尤其是晚上8点到10点。中国人信奉“关系就是生产力”，多数业余时间耗在吃喝、打麻将等应酬上。向复杂的人际关系借力，而不是向知识、智力、规则、规律和时代发展潮流借力，属于耍小聪明而缺大智慧。方可曾听德国同事说起在德国邻里之间相互信任的一件事情。A家庭要出去旅游，他们把大门钥匙交给邻居B家庭，请其代为照管外出期间家里的卫生和花园草地的打理。他们又把一位刚学会走路的小宝宝交给邻居B家庭，请其也代为照料。B家庭不仅不觉得为难，反而感谢A家庭的信任，在他们外出期间尽心尽责，出色地履行了A家庭的托付。方可之前听到这些不以为意，但现在又结合“大道废，有仁义”这句话想想，才明白：当大道深植于人们意识里，人人心中都有仁义，这两个字还需要拿到纸面上来说吗？从这个意义上讲，方可觉得，道家的思想高度是高于儒家的。带着老子智慧对心灵的启迪，以及自己对阅读的渴望，方可晚上去了趟酒店旁的新华书店。很惊喜，新华书店的一角竟然也有打折书卖。方可一向喜欢追求高性价比，便驻足在这一角，看看有什么能够吸引自己的书。一本封面尽是中国传统山水画，图画上方大书“菜根谭”三字的书吸引了方可的眼球。只见潺潺泉水从山顶倾泻而下，流水清澈透明，润泽山野，尽显“善利万物而不争”的大道本色。泉水之上有一巨石突兀，上面端坐着三位饱学之士，看起来他们在诵经讲学，就着远处的松柏，人与自然和谐为一体。封面上又印着小字“处治世宜方，处乱世当圆，处叔季之世当方圆并用；待善人宜宽，待恶人当严，待庸众之人当宽严互存”。方可仔细揣摩这两句话，心中若有所悟。翻开书册，目录中全书共分四篇：处世篇、修持篇、养身篇、闲适篇。尽管已经28岁，但方可常感觉自己为人处世还欠火候，处世、修持、养身、闲适，能得一点心得，对自己也是有利的吧？他想。接着浏览处世篇，第11页写着“故君子闲时要有吃紧的心思，忙处要有悠闲的趣味”。新解中举例说：20世纪90年代初期，中国经济发展进入了三年吏治整顿时期。随着国民经济的治理整顿，各地改革也进入了徘徊不前的阶段。由于银根紧缩，市场疲软，许多地方感到无事可做，而湖北省却利用水泥大跌的时机，大力修筑高等级公路，在三年治整完毕时，有了良好的交通基础，经济迅猛发展。这时邻省才如梦方醒，为失去良机后悔不迭。相应的，日本松下公司在企业发展蒸蒸日上之时，不断安排员工到海外休假旅游，探亲访友，员工的生活和情绪得到了调整，同时也带回了大批新技术、新市场信息，促进了公司进一步发展。处世篇第14页写“完名美节，不宜独任，分些与人，可以远害全身；辱行污名，不宜全推，引些归己，可以韬光养德”。释义为：完美的名誉品节，不宜一人独占，分一些给别人，才可能远离祸害，保全自身；耻辱的行为和被玷污的名声，不可以完全推给别人，自己承担几分，才能掩藏自己的才能而提高品德修养。新解说，清末湘淮二军，湘军美名传世，对淮军众人则颇有垢言。什么原因？湘军做事推功，必称众人；淮军邀赏，专损盟友。鄂西“剿捻”之战，淮军将领刘铭传在战后上表叙功之时，不但不据实共请，反而无中生有，诬诉湘勇鲍超。由此小节可见二军声名不同。第15页的“事事留个有余不尽的意思，便造物不能忌我，鬼神不能损我。若业求必满，功必求盈者，不生内变，必招外忧”。方可立刻明白这与老子的“天道忌盈”是一个意思了。中国古人极其善于观察和总结，得出了“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的处世哲学，告诫人们万事不可求满。方可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做《比尔•盖茨不懂天道》，他认为，微软的WindowsXP系统其实是做得非常失败的，这个在十几年后的电脑系统中仍然大行其道的OS，正是因为做得太完美了，大众已经深深喜爱并本能地拒绝新的操作系统，这才导致之后的Vista、Win7等等一系列OS的难产，以致微软焦头烂额，蒙受巨大经济损失。方可曾YY过这样一个场面，他与比尔•盖茨邂逅，然后他告诉比尔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我说出来你觉得有所启发，那么你需要给我一万美元。”比尔点头同意。接着，方可抛出他的《比尔•盖茨不懂天道》，比尔恍然大悟，连连称是，爽快地付给方可一万美元。处世篇处处都有儒家中庸的影子。第20页的“处治世宜方，处乱世当圆，处叔季之世当方圆并用”也是这样。它给处于不同世道的人们一种高屋建瓴的战略选择。其中叔季之世，因叔季是兄弟中排行最后的，所以比喻末世将乱的时代。方可想，当年戚继光巴附朝中权贵，极会来事，而自己却洁身自好，一贫如洗，不正是处叔季之世，用方圆之策的最佳例子吗？我处在现在这个社会，当然也肯定不能全部用“圆”吧？第23页讲：“天地之气，暖则生，寒则杀。故性气清冷者，受享亦凉薄；惟和气热心之人，其福亦厚，其泽亦长”。意思是，一个性情高傲冷漠的人，他所能得到的福分自然就淡薄；只有那些个性温和而又热情助人的人，他获得的福分不但丰厚，而且他的恩泽也会久长。又讲：“地之秽者多生物，水至清者常无鱼。故君子当存含垢纳污之量，不可持好洁独行之操”。“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方可从小就从爷爷口中听到这句话，上高中时他还不明白此中深意，然而现在再品味，他已经了然于胸。要想成为一个德才兼备、有成就的君子，就必须要有清浊并容的雅量和气度，善于同各种人交往。新解中说，春秋时期，孔子的学生子路曾为盗贼，甚至还抢劫过孔子，但孔子并没有嫌弃他，而是循循善诱，使其成为一个言谈举止深合礼仪之人。子路后来与人决斗，系冠的缨被对方的刀剑击断，他本来应当不顾，而以保护性命为主，可他还是遵循礼的要求，君子不能没有冠，也不能掉了冠，于是用手结缨，被敌人乘机杀死。子路死得很壮烈，愚得可悲又可爱。在处世篇的末尾，第60页提到：“德者，事业之基，未有基不固而栋宇坚久者”。方可知道，当今社会，一些没有底线的人，为牟取私利作出竭泽而渔、一网打尽、不留余地的勾当，正是因为他们心中无德，也没有任何敬畏。这样的人，这样的社会，是非常可怕的。品德好坏完全能够决定一个人在社会上的行为是建设性的还是破坏性的。新解中说，没有良好的品德，即使学识渊博，行为结果也会对社会不利。周佛海曾为一代理论大师，却因品格不坚，最终沦为汉奸，事业便无从谈起。方可又翻到了修持篇。第65页上有“饱后思味，则浓淡之境都消；色后思淫，则男女之见尽绝。故人常以事后之悔悟，破临事之痴迷，则性定而动无不正”。这意思是，酒足饭饱之后再来回想美味佳肴，所有的甘甜美味都已经消失。女色满足之后再来回味**的情趣，鱼水之欢的念头已经全部消失。所以人们经常用这些事后的悔悟，来打破再遇到同样事情之时的痴迷，那么就能使自己的本性坚定，一切行为都合乎正道。难道不是这样吗？方可觉得这段话深深契合自己的内心。多少次与电脑作伴的通宵，当东方渐白，他揉揉惺忪的双眼，打一个哈欠，过足游戏瘾之后心中尽是怅然若失、如丢魂魄的感觉。又有多少次房事之欢、激情四射之后，当欲望消退，面对之前那个放荡不羁的自己，他心中充满沉痛深刻的自责。“故人常以事后之悔悟，破临事之痴迷，则性定而动无不正”。他反复揣摩这句话，口中情不自禁吟诵起来。不知不觉，方可感觉小腿酸胀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下时间，原来已经站在这里近3个小时。空荡的书店接近打烊，静谧的楼层，读者屈指可数。他拿起这本《菜根谭》，就像发现一位至交好友一般，放在胸口，时常浮躁不安的心灵似乎立刻被书的古朴、宁静、淡泊所感染。在1楼付款17.9元后，他的藏书又增加了一位新的伙伴。第二天晚上，吃完饭后，方可自在地躺在床上，眼前浮现起前几个月他在FM世界里奋战到深夜的场景。阿森纳不无意外地领先弗爵爷率领的曼联9分夺冠。然而，虚拟世界的巨大成功仅仅只是让他在现实中激动了2分钟而已。也许，今后的重心还要再多往阅读迁移。他打开《菜根谭》，继续读了下去。修持篇第71页讲：“士君子幸列头角，复遇温饱，不思立好言、行好事，虽是在世百年，恰似未生一日”。意思是，读书人有幸能够出人头地，崭露头角，又能酒足饭饱，过上好生活，如果不考虑为后世写下好文章，做一些有益于世人的事，那他即使活到一百岁，也如同一天都没活过。方可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以有涯之生，当作无涯之事。人理应为自己的抱负、为国家的兴旺去拼搏一番。方可内心深处也存有两个理想，他酷爱足球，热心环保，希望自己将来能在这两个方向上有所作为。他觉得，这不仅是一个知识分子的社会意识，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接着，第89页又有“事有急之不白者，宽之或自明，毋躁急以速其忿；人有操之不从者，纵之或自化，毋躁切以益其顽”。意思是说，很多事情越是急着想弄明白越难清楚，倒不如暂时放缓一下，也许头脑冷静之后事情自然就弄明白了，千万不可太急躁，以免增加情绪上的紧张气氛。有的人受到指挥根本不愿服从，倒不如放松不管，让他自由发展，他也许会慢慢觉悟，千万不能操之过急，增加他的专横和固执。做技术研究和发展的，自是如此，有时候，到了大晚上了，某个问题还是没有思路或突破，这时，适当放下，睡个好觉，第二天早上，精神满满，总能披荆斩棘、屡试不爽。央视《百家讲坛》的一期节目，由北京邮电大学赵玉平老师讲授的《跟司马懿学管理》，其中提到，使人容易出问题的三种情绪：忧伤、激动、疲惫。这恰好对应了这句“毋躁急以速其忿；毋躁切以益其顽”。很明显，越“躁”，越会使人出问题。92页上说：“恩宜自淡而浓；先浓后淡者，人忘其惠。威宜自严而宽；先宽后严者，人怨其酷”。新解说，最理想的待人方法就是“先严后宽”，“先淡后浓”，从事公共管理、设置个人前程均应如此。可不是这样吗？方可想：假如一个被公司高薪聘请来的员工，在工作之初，他踌躇满志，要报答公司对他的知遇之恩，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司对他的恩义越来越淡，不但各种节假日没有任何福利，连年终奖也克扣起来，这时这位员工的积极性还会高吗？像这样错误的例子虽十分浅显，很多公司却一犯再犯。方可记得小时候的寒假作业有这样一个例子：养猴人养了一群猴子，他每天给每只猴喂4顿，每顿3颗桃子，过了一段时间，猴子们不满意，嫌食物少。于是养猴人换了个花样，改成每天每只猴喂3顿，每顿4颗桃子，这下群猴开心极了，也不发脾气闹事了。养猴人在受限于成本控制的情况下，用同样的数量作出“自淡而浓”的假象，稳定了猴子的情绪。连猴子尚且是这样，何况是人呢？更别说现实中许多公司连做这种假象的事都不去考虑。这一页上又有：我贵而人奉之，奉此峨冠大带也；我贱而人侮之，侮此布衣草履也。然则原非奉我，我胡为喜？原非侮我，我胡为怒？就是说，我有权势，人就奉承我，这实际上是在奉承我的官位官服；我贫穷低贱，人们就轻视我，是轻视我的布衣草鞋。既然如此，这些人原本不是奉承我，我为什么要高兴呢？原本不是轻视我，我又为什么要生气呢？趋炎附势，人之常情，不足为怪，理解了这一点，在得势之时就不必过于得意忘形，不知所以，失势之时也不必有人走茶凉之感。第97页有一句对仗极为工整，叫做：“日既暮而犹烟霞绚烂，岁将晚而更橙橘芳馨”。意思是，夕阳西下时，天空出现的晚霞是那么灿烂夺目，深秋季节时，金黄色的柑橘吐露的芳香正浓。所以到了晚年，君子更应振作精神奋发有为，即“故末路晚年，君子更宜精神百倍”。到123页的说法，就又印证了《道德经》的“天道忌盈”，大抵天下哲学是一家。“帆只扬五分，船便安全，水只注五分，器便稳。如韩信以勇略震主被擒，陆机以才名冠世见杀，霍光败于权势逼君，石崇死于财赋敌国，皆以十分取败者也。康节云：‘饮酒莫叫成酩酊，看花慎勿至离批。’旨哉言乎！”韩信、陆机、霍光、石崇，这些人为人处世要达到十分，所以败亡。花要半开，酒要半醉，这确实是意味深远的言论啊！接着，养身篇在第150页提到：“声妓晚景从良，一世之烟花无碍；贞妇白头失守，半生之清苦俱非”。语云：“看人只看后半截。”真良言也。意思是：以声色歌舞娱人的妓女，到了晚年如果能从良嫁人，那么，她以前的妓女生涯并不会对后来的正常生活构成妨碍；可是一个一生都坚守贞操的妇女，到了晚年由于耐不住寂寞而失去操守，那么，她半生守寡所吃的苦就会付诸东流。俗话说：“评定一个人的功过得失，关键是看他的晚节。”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啊！在农村里，那些年轻时候得势显赫的人，很多老来一无所有，让人感叹。这个世界上，人们普遍是只认结果，不看过程的。若“行百里而半九十”，“功亏一篑”，人们除了遗憾，不会对你作出什么好评。所以，成虎头者不要最后长了蛇尾。一生的辉煌伟业都过来了，不要到了垂暮之年出了差错。汪精卫早年因冒死刺杀摄政王而誉满天下，“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写得多么慷慨激昂。不料，后半生沦为日寇傀儡，只落得个遗臭万年的汉奸罪名。第159页讲：“胜私制欲之功，有曰识不早力不易者，有曰识得破忍不过者，盖识是一颗照魔的明珠，力是一把斩魔的慧剑，两不可少也”。其实，谈起战胜私情、克制物欲往往功亏一篑。如果把私欲比作魔鬼，那么一个人的智慧就是认识魔鬼的法宝，意志就是一把消灭魔鬼的利剑，智慧和意志二者缺一不可。一个人如果没有意志支配自己，就很容易受到物欲的干扰，浅尝辄止，半途而废。一个人如果缺乏意志，先天再聪明，也成就不了大事业，完不成大学问。曾国藩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以中等人才的资质，而做出了盖世的功业。没有坚定的意志和恒心，这根本不可能！第172页讲，“**火炽，而一念及病时，便兴似寒灰；名利饴甘，而一想到死地，便味如嚼蜡。故人常忧死虑病，亦可消幻业而长道心”。就是说，**像烈火一样燃烧起来时，只要想一想生病的痛苦，烈火就会变得像一堆冷灰。功名利禄像蜂蜜一样甘美时，只要想一想死地的情景，名位财富就会像嚼蜡一般毫无滋味。所以一个人要经常思虑疾病和死亡，这样，就可以消除一些罪恶，增长一些进德修业之心。方可不爱名利，但与大多数年轻男人一样，爱美色。也许，从小长于妇人之手，对女人有贴心式的好感是一大原因。然而看到这句“**火炽，而一念及病时，便兴似寒灰”，他直感浑身不自在。每次纵欲过后，内心总会有或大或小的自疚，在欲望兴起时，想一想由此导致的疾病缠身，那喷勃如火的兴头，必能浇下一场使人觉醒的及时雨。方可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重复看了几遍这句话，闭上眼睛又冥想一阵，觉得非常受用。在平湖，方可把《菜根谭》完全通读了一遍。从中，他总结了中庸和天人合一两种思想，也是两种大智慧。中庸者，中不偏，庸不易。至于天人合一，人与自然天道融为一体，更是千古永恒的哲学经典。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方可第二次南下来到了佛山。这里已经提前开启了酷暑模式，每日的最高气温都能突破30度。每天早晨从酒店出门，若是晴天，迎面就是炙热如火的太阳光辐射，如烧烫的油一般泼向行人，大家避之不及，纷纷低着头，匆匆赶路，心里企盼着来一场浇透肌肤透心凉的及时雨。而此时，大路两旁的高大榕树，却抖擞精神，一边自在悠闲地吸收太阳光吐气纳新，一边把它那数不清的傲人胡须再往下垂去几寸。偶有几位老人，也停步于榕树之下，享受着阴凉的福泽，操着方可听不懂的粤语，在侃侃而谈。街道上到处是骑摩托车的人，电动车在这里好像没有市场。榕树、行人、街景、所见尽是异域风情，如果不是广告牌上的简体中字，方可真会觉得自己身在他乡。孟勇再一次被安排过来和方可一起工作。作为公司为数不多的北方人，在行业遍布江浙、华南、西北的大背景下，他逃脱不了被安排的命运。今天在西安，明天也许就是西宁，后天又可能是佛山。“孟勇，最近累吧？”晚上两人一起吃饭时，方可问。孟勇喝了一口啤酒，轻轻“哎”了一声：“不累是假的。但是……晚上一定要精彩，你懂的。”他抬起头，朝方可挤了挤眼睛。“怎么个精彩法？”方可被吊起了胃口。“以前我出差韩国时。”孟勇压低声音，“曾经聊到一个韩国妹子，她陪我过了好几晚。”“这么厉害？”方可既吃惊又羡慕，“怎么聊的？韩国不用QQ吧？”“嗯，他们有另外一个聊天软件。”“免费陪你吗？”“那当然哈哈，她还请我吃饭。”“太牛了！”方可赞叹道。“哈，方可，不能跟你说太多了，会把你带坏的。”三十好几未婚的孟勇，直爽、爱玩，又似乎富有正义感。两人吃完晚饭，喝了四瓶啤酒，就返回酒店，回到各自的房间。微量酒精作用下的方可，此刻没有阅读的兴趣，更何况行李箱里只放着那本就购于此地已读过两遍的《道德经》。在桐乡开档的那支阿森纳已经告一段落。方可主打4231，其主力阵容是：门将Fabianski（法比安斯基）；左后卫Vrsaljko（福萨里科），左中后卫Vermaelen（维尔马伦），右中后卫Gioda，右后卫DeSilvertri；左中场Granero（格拉内罗），右中场Song（宋）；左边锋Gervihno（热尔维尼奥），前腰Willian（威廉），右边锋Walcott（沃尔科特）；射手VanPersie（范佩西）。最终，第一个赛季，球队31胜2平5负进112球失35球净胜77球，以95分力压29胜3平6负的弗格森爵爷的曼联5分夺冠。第二个赛季，球队免签了切沃的前锋Paloschi（帕罗斯奇），勒沃库森的门将Adler（阿德勒）。不得不说德国盛产好门将。德国门将和法国黑又硬的非洲后腰一样，光耀FM之中。球队又分别从维冈竞技和阿雅克肖免签来兽腰Diame和潜力小牛YayaSanogo。另外，冰岛大狙西古德森以725万英镑从霍芬海姆挖来。曼城的青训，在斯洛伐克“上阵父子兵”的Weiss，以1075万英镑签下。另外，两支潜力股CarlosFierro和Romario，也小资金拿下。转出球员方面，B52、阿特塔、阿尔沙文等多达23名球员离开球队，整个转会期净赚2600万英镑，比温格教授厉害多了。主力阵容上面，与上赛季相比，门将换成了阿德勒，中前卫格拉内罗变为替补，高决心的太子爷上位，两个边路，Weiss换下了热尔维尼奥，别看热鸟数据属性牛哄哄，发挥真是烂糟糟。LeighGriffiths这位低薪“屌丝”换下沃尔科特。在方可的阵中，无屌丝不枪手。替补阵容上，球队也具有不俗的实力。分别是：门将Szczesny；左边后卫Gibbs，左中后卫Djourou，右中后卫Shawcross，右边后卫Coquelin；中前卫Granero和Diame；左边锋Walcott，右边锋Vela，前腰Sigudsson；前锋Paloschi。这样，第二个赛季，球队以31胜4平3负进119球，负37球97分的成绩，将同积分但净胜球少、胜负关系也劣的曼联牢牢压在脚下。黯然神伤的弗格森爵爷，又一次在方可面前低下了骄傲的头，并选择了退休。整个联赛，阿森纳主场3比2击败曼联，客场虽踢成0比0，但实力明显占优，场面对曼联形成了压制。方可百无聊赖地翻看着电脑，单机游戏里面有一款“陈沐三国”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款游戏是在三国群英传二的基础上MOD而来的，它增加了游戏趣味性和偶然性，并大幅加强AI的资源、兵力和金钱。方可那略觉空虚的心灵又一次被撩拨起来，激动与兴奋充斥其中。这一晚，用群雄割据剧本的孔伷，单枪匹马，光杆司令，楞是靠几次关键的SL（save&load，俗称SL大法），招兵买马，势力发展到两城十员武将。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哈欠连天地出现在客户现场。“昨晚去干嘛了？”孟勇问方可。“在房间玩游戏。你呢？”“我QQ聊天。九、十点钟的时候我走出酒店去转了一圈。”“这里据说治安不好的，我看路上并没有禁摩。”“还好啦。不过有人在外面发名片。”“名片？”方可很惊讶，“那是什么鬼？”“上门按摩，还说可以到酒店里来。”“真的假的？不是骗钱劫财的吧？”方可很警惕。“不知道，但好几拨人在发。看这个规模，不像是假的。”“那你收了没有？”“当然！我保留了两张，有备无患嘛，哈哈！”孟勇又发出了北方人特有的豪迈的笑声。不出三个小时就是午饭时间。客户非常客气，几个负责人开车带方可与孟勇两个人去镇上饭店吃饭。天气已经非常炎热，尽管到处有空调，几个人坐下以后仍然大汗淋漓。只过了一会儿，极具粤式特色的苦瓜排骨汤被端了上来，服务员依次给每人盛了一碗。方可喝了几口，感觉味道很浓，似乎还有黄芪那些中药材的味道，不过很好喝。出汗过后，人除了补水，还需要补充电解质、微量元素等。这一锅浓汤，大概正能起这个功效。几个人很快就把汤喝了个底朝天，服务员便过来，把苦瓜和排骨另外倒至一个大碗里。看来还能接着吃，一点也不浪费。这样的餐前汤每天都有，方可和孟勇一连5个工作日都饕餮而尽。周末了，两个习惯晚睡的人都同时睡到了中午。QQ上，孟勇发来消息：“方可，去吃午饭吧？”“好的，你刚起来吗？”“是的，哈哈。昨天晚上超市那边有个女的约我去见面。”“哇喔，牛逼呀你！怎么聊到本地的人的？”电脑边的方可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哈哈，很简单啊，只要这样……这样……。”孟勇熟练地敲击着键盘。方可恍然大悟般地露出了微笑：“那你去了吗？”“没有。人生地不熟，再加上你说的治安不好，所以不去了。”孟勇回答道。一会两人吃完午饭，没有着急回去，在超市的大楼逛了逛，发现有新华书店，便走了进去。选了好久，又看了好久，方可买了两本书------《钱文忠解读三字经》和《易中天品三国》。孟勇看着这本《钱文忠解读三字经》，问方可：“《三字经》会背吗？”“我爷爷会的，我小时候他教过我，可现在早忘了。”“是啊，我只知道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性本善’是儒家的看法。这本书上说，中国古代还有‘人性本恶’的说法，认为‘本恶’的人通过后天的学习和修行才能变善。”“呃，似乎也有道理啊！”“是的，哲学就是充满了有趣的思辨。”方可说。“《三字经》的作者是谁？”孟勇又问。“相传是宋朝大学者王应麟。”顿了顿，方可又说：“刚才我在这本书里看到一个钱文忠教授的说法，就是当年‘五四运动’时期，提出打倒‘孔家店’，冲破‘三纲’束缚。我认为当年这一切都是做得过头了。”（文中原文是：现在回过头看五四运动，当时提出打倒孔家店、砸烂孔家店，是冲什么去的？冲“三纲。”没有冲“五常”。仁、义、礼、智、信，大家认为还是不错的，还是社会需要的。其实，孔家店打错了，应该打倒董家店，这跟孔家店里没关系，孔家店里没这货。）“为什么？”孟勇很不解。“哎！”方可沉重地叹一口气：“我一直认为中国在近现代有两次断代，尤其是文化断的。第一次断代就是五四运动时期，大家以为封建的东西统统都是糟粕，要全盘抛弃，要迎接西方新式的东西，你看鲁迅那些人也是成天积极在干这个事情，废文言文，废之乎者也，改白话文，改现代汉语，我认为这是矫枉过正了。”孟勇点点头，方可继续说道：“像我们这些理科生，虽然也是大学毕业，但给你一本《资治通鉴》，你能读得懂吗？我作为一个中国人读不懂祖先写的东西，是我不够努力吗？我觉得还是改白话文以后，我们从小就极少有机会去接触文言，更别说深入了解了。”“那第二次断代呢？”孟勇问。“就是化繁为简，用简体字。当年这个目的是为了方便占人口大多数的文盲老百姓认字，但我个人认为现在产生了很多弊端。比如我去名胜古迹旅游，碑文、古诗词不说，就是有些牌匾上的字我都不认识。有时我会惊讶地问自己，你是中国人吗？你看，这就是我认为的第二次断代。”“你说的有一些道理啊！”孟勇也很感慨，“许多过往决策的正确与否，终将会被几百年后的历史所证明。”“是的，也许不久的将来，繁体字和简体字会并用，一起学也说不定。更深一点说，繁简并用，台湾统一，国共再一次合作。”“哈哈哈！”孟勇再一次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笑声中，是不容置疑的首肯。两人边聊边走，很快回到了酒店。方可浮想联翩，在这个熟悉的酒店，他做了那个“人心要古”的梦。今天的科学技术，尚不能支持穿越古代。唯一可以的是，电脑三国游戏里面，还可以提供一个“穿越”的舞台。方可便再次一头扎入三国游戏的海洋中。根据地是许昌的孔伷，周边尽是强手如林的曹操和吕布，尽管已经发展到十几人的团队，但劣势的物资下，兵力明显不足，破局仍是遥遥无期。这个周末，孟勇睡了两天，方可玩了两天，很快又到了周一。本周的工作轻松一些，到了周五已经接近尾声了。孟勇给秦以伟打去电话，他已连续一个月在外出差。秦以伟询问周志坚后，便让他回家了。这意味着，方可一个人要在外过两天无聊的周末。周六，方可仍然像上周一样睡到中午才起，出去草草吃了个饭便赶回来。这个孔伷档已经接近尾声了，毕竟半个月的闲暇时间都花在这上面。曹老板的全部人马已被收编，同时拥有“鬼哭神嚎”和“神鬼乱舞”技能的人中吕布，也已归降，河北与中原全部统一。两个军师各带四员上将，编成两组战队，所向披靡。这个下午还没结束，方可就已经对游戏失去了兴趣。自虐型游戏的最大玩点就是在破局前，一步一策都不能失误，不然就有挂掉的危险，所以它也迫使玩家集中精力、绞尽脑汁，其趣味也正在于此。然而，一旦打开局面，玩家的选择已经多样化，为了游戏而游戏便索然无味，方可就是这样。充实多日的心绪又一下子空荡荡起来。孟勇回家了、游戏玩腻了、看不进书了，他又回到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轨道。最后，心魔再起，空虚与寂寞又袭上心头。对每一个正常人来说，处于这样的心境是极易犯错的，因为身体将被一种不可控的欲望支配，任何体内善意的呼唤都是徒劳。方可打开QQ，想按照孟勇的方法来找找附近的女孩子聊天，一番折腾却是一无所获。无意瞥见孟勇的头像还是彩色的，便试探性地发消息过去：“到家了吗？”“嗯，好好陪父母聊聊天。”“孝顺呀！”“哪里哦！都一个多月没回家陪他们了。”孝顺的孟勇让人敬佩。“兄弟啊，我一个人过周末无聊啊！”方可无奈地说。“哈哈！”这是熟悉的孟式语言，“要不要把上次名片上的电话发给你？”“好，我也留着备用，嘿嘿。”屏幕上出现一串手机号码，方可连忙拿出手机，记录下来。“方可，朋友喊我吃饭去了，不聊了。”“好的拜拜。”方可百无聊赖地下线，也起身去吃晚饭。出门走过凄凉的健力宝工厂，一个转弯，便是购物饮食中心。一个人没什么胃口，方可去兰州拉面馆吃了碗廉价的牛肉拉面。回来时买了半块西瓜，乌皮的，广东这边花皮的西瓜似乎不多见。他把西瓜放进房间的冰箱里。QQ上，吴奇意外地给方可发来了消息。方可随意地跟他聊了聊阿森纳的近况。本赛季球队又拿到一个庸碌的第四名，在最有可能捧杯的联赛杯决赛中，竟然1：2输给了专业升降机伯明翰。两人无比叹息引援的巨大不力，而与此同时，一向让人引以为傲的年轻小牛们，却一个个踢不出身价、远走高飞，让人扼婉。“对了，方可，我最近在看一本网络上很红的书，叫《明朝那些事儿》，里面的语言风趣幽默，现代感十足，什么PK啊都用上了，推荐你也看一看。”“噢，听说过，你买的纸质书吗？”“不是，现在塞班手机都可以看txt格式的电子书，你去网上搜，很多的。我也是网上搜的电子书。”“好的。”方可正为无所事事发愁呢。他熟练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明朝那些事儿txt”关键字，果然一大片电子书出现了。随便下载一个到手机里，开篇是关于元末明初朱元璋的故事，他发迹于乱世、成长于乱世、又终结了乱世。对于重生之后的朱重八，作者“当年明月”赞叹道：“即使你拥有人人羡慕的容貌、博览群书的才学、挥霍不尽的财富，也不能证明你的强大。因为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心的强大？”方可反思自己，明显还远远不够，相反的是，他的心现在很虚弱、脆弱、中空、不堪一击。他越想越心烦意乱，虚火折磨得他头皮刺痒、冷汗骤起，只好拿出冰镇的西瓜吃上几口，心情才略微定了定。他继续坐到电脑前，随意与吴奇聊着，一面盯着手机看了下去。《明朝那些事儿》写得引人入胜，文字却又十分直白，真的是老少咸宜。一页页翻着，又看到对于文天祥的描述：“在艰苦的环境下，坚持了自己的信念，写下了千古名篇《正气歌》，其中有两句话，是他内心的写照：时穷节乃现，一一垂丹青。”方可眼前浮现起文天祥那起兵勤王时的身影。在江西吉安，他振臂高呼，从者万人，朋友制止他说：“元朝骑兵南下，势不可挡，你率领这些几万人的乌合之众去保卫京城，这与驱赶羊群与猛虎相斗有什么区别呢？”文天祥平静地说：“我也知道是这样。但是，国家有危难，征集天下的兵丁，没有一人一骑入卫京师，我对此深感遗憾。我将不自量力，不惜以身殉国，用我的仁义去感召天下的忠臣义士奋起。”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大无畏的精神，毅然投入到抗元星星之火的浪潮中。兵败被俘后，忽必烈非常钦佩他，也不忍心杀他，一再以丞相之职劝降。然而文天祥抱定不投降的信念，在他身上，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在国破家亡之际，他以钢铁般的意志和决心，展现了中华民族万古不变的气节，最终他英勇就义，以一身正气垂写丹青史册。与他一道被杀的，是南宋末年中国最优秀的文人士大夫，计有数十万人。“宋亡之后无中国”，这是在网络历史论坛中广为流传的，据说是日本人的观点。“中国”是什么？往小了说，那是代表先进科技和文化生产力的中原大地，往大了说，是在数千年历史上综合国力一直雄踞世界榜首的中间之国。不管怎样，方可觉得这个说法是有一定合理性的。日本这位学生，经历中国唐宋两朝之后，把优秀的中国传统照搬了回去。宋亡之后，在他们眼中，中国已不复存在，继承中国传统并发扬光大的，只有他们日本。今天，茶道只能在日本被全面地展示；登上女足世界杯领奖台的，是身着唐朝和服的日本女球员；在男足世界杯赛场上，展现日本文化的是整齐划一的大和木折扇；那以香艳穿梭于街道，才色双全的艺妓，是中国古代青楼的传承。一个明显的区别是，艺妓与青楼一样，卖艺不卖身，和现今毫无品位可言的KTV公主形成鲜明对比。与“宋亡之后无中国”相对的，是“明亡之后无华夏”。在电影《金陵十三钗》中，一队攻入南京城的日本兵在追击中国散兵，他们轻蔑地喊着“支那猪、支那猪”。尽管听不懂日语，但这样的字幕深深地刺痛每一个中国人的神经。宋明以后，日本人认为华夏已不在，更遑论中国？因此，他们开始鄙视这位曾经形象高大光辉的巨人老师，“唐”已成为过去，而且传统由日本保留，因此他们开始蔑称中国为“支那”。无独有偶，日本的邻居韩国，也打心眼里瞧不起中国，大概是近代无能的清**保护不了它，导致其亡国被奴役，还产生了不少被奴化的高丽棒子警察。因此，其建国后始终不断摒弃汉文化影响，最典型的例子便是改“汉城”为“首尔”。其实连韩国人自己现在都还叫“汉城”，“首尔”只不过是英语Seoul的音译词罢了，但其浅薄中国之心，已昭然若揭。也许，日本人的“宋亡之后无中国，明亡之后无华夏”的情结，也对韩国人起了巨大的影响，毕竟它也被日本奴役了几十年。现在，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积贫积弱的越南、朝鲜等国都不待见中国，以与中国作对为荣。这一切，除了部分国人在国外素质低下以外，上述日本情节也大概是一个理论原因。这个周末，方可从无所事事到变得充实，寂寞与空虚的雾霾，已被驱除殆尽。佛山的工作结束以后，方可回到无锡，他又去了趟市中心最大的新华书店。阅读，已渐渐让他尝到甜头。一本英汉互译版的《鲁宾逊漂流记》让他驻足，英文原著的书名，其实只是鲁宾逊的姓名-----RobinsonCrusoe。鲁宾逊感慨：我感到，我们老是感觉缺少什么东西而不满足，是因为我们对已经得到的东西缺少感激之情。感恩、敬畏，方可是一直有的，他感恩第一家公司给他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感恩第二家民企给他一个部长的头衔，感恩现在的公司，让他有如此多的见识，这几年他走南闯北成长很快。他也心怀敬畏，知道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做。公司的王小波，最近因为偷拿设备上价值上万的备件，在客户和公司间闹得沸沸扬扬，尽管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拿了，但大部分公司员工，都见识过他没有底线的作风，也相信他是直接作案者。曲黎敏的《把健康彻底说清楚》被列在显眼的畅销书位置，健康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应该放在第一位的。上次经理周志坚跟大家开会，他就说：“健康第一、家庭第二、工作第三。”很有些道理，方可毫不犹豫地买了一本，便坐公交回去。秦以伟的电话来了。“喂，海波。”方可接通了电话。“兄弟，佛山好玩吧？听说晚上更好玩啊，嘿嘿。”秦以伟爱搞笑。“不知道啊，你给我讲讲！”方可反唇相讥。“哼，别装了，我都知道，还有人给你老鸨的号码呢。”“嘿嘿。”方可也乐了，“没打，没玩，真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呀！哎，对了兄弟，我们准备让你休息一周，之后安排你去长治，怎么样？”“好啊，去山西避暑，不错呀！”“那好，就这样安排你的schedule了，保重哈。”“嗯。”方可点点头。这么热的天，学生都有暑假，他也应该休息几天了。这一个星期，方可没有玩游戏，他把曲黎敏的书读了一遍，并又摘录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写进了那本购于长治的厚厚笔记本里：“凡是口腔经常溃疡的人，一定是血不足。因为心主血脉，血的动能不足，血就到不了这个嘴巴里。所以有很多妇女经期过后，会出现口腔溃疡。如果老吃消炎药的话，身体会越吃越差”。“当出现日全食等自然现象的时候，最好的养生方法是在家不动或在家睡觉，这样才对身体有利”。“尿尿很复杂，上边咬牙、下边提脚后跟（不泄肾气），这样不仅能壮阳，还能防治前列腺增生”。“在厕所里不许看书或报纸。因为精气全部聚于目，你把气全都调上来看书看报了，气根本就不往下走，久而久之就会便秘”。去长治的飞机还是每日晚间一班从上海出发。今天晚上飞机没有晚点，22:30准时降落在王村机场。走下舷梯，海派的湿热荡然全无，凉爽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同行的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女，叽叽喳喳，兴奋不已。长治客户是一家大型国有企业，方可第一次来长治时也是这个客户。整个火力发电的大时代已经过去，它们被贴上了“高污染、高能耗”的标签，在清洁能源、新型能源大行其道的背景下，这家煤炭集团一下投资几十亿，打造整个行业的上、中、下游一条龙的产业链。这不禁让人感叹，财大气粗者，只有国企啊！方可工作了几天，过了几个晚上，便感觉到一个人出差的寂寞。听客户的工程师说，在这个城市北面有个叫“花园”的地方，晚上是出了名的热闹，这座“花园”，KTV云集，关键是非常便宜，里面有各种各样让男人心动的服务。方可待久了也慢慢想去这里逛逛，但他不是独行侠，喜欢的是群体活动，因此思前想后并没有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