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列车发出刺耳的声音睁开两只大眼睛穿过隧道,在本站停了下来,门打了开,几只猴子突然冒出龇牙咧嘴,吓得等候的乘客不敢上车,四散落荒而逃。
“这小子在干嘛?不会准备一个人……”看到星月毫不犹豫上了车,苏云顿时心里捏了一把汗,额头上的汗为他担忧。
星月不怕,没有什么好怕。更何况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他不选择上这辆车,那么这辆车上的猴子就会下来,附近的乘客便会无辜受累,他的两个同伴就又要多熬一分一秒。
车厢内少说也有三四十只猴子吧?各个抓耳挠腮,要么站在椅子上,要么倒挂在扶手上,要么站着不踏实,没有一个能安静下来,稳稳站着或坐着。
如果说白瑞雪树在红山森林动物园,那么这群猴子就是红山森林动物园里的那群猴子,星月可以很肯定,壁虎,黄金莽,猴子,是因为什么原因都变得如此凶残,因为念吗?黄金莽死后,星月并未发现有念飞出。自从上回那次以后,这么久以来念就没有现身过,就跟不存在一样。通往北鹰王地方的那个结界,不久前消失不见了,为何不知。唯一能让星月肯定的是恶灵念之间有着某种难以斩断的联系,这说不上为什么,种种现象却隐约指向了这一方向。星月能感觉到,这回的这个敌人一定是念,一定是。
下一站,红山森林动物园,时间走的不快不慢,一分一秒刚好能细数,正真的敌人,他的面目,这才要看清。
苏云呵呵笑了,发自内心,完全对星月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笑的过了看上去牵强,僵硬的笑容放松不下来:“奇能异者,果然没错,我就说,凭我的眼光怎么会看错。”
红山森林动物园,往日的热闹变成了冷清,树叶一地都没有人扫,门关着,上面布满的灰感觉荒废了几十年。星月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红山森林动物园就是昔日曾过来留下过欢乐的一段记忆。
天已经黑了,气氛烘托的更加明显,毫不修饰,**裸的荒芜凄凉,可以毫不忌讳的说连个鸟鸣都不听见一下。
有多危险,只有进去了才知道,对方等着他,替他一切都准备好了,让他一路畅通无阻,往前毫无压力,只是,不敢走到最后。
白瑞雪树被掉在空中,下面两个笼子,一个笼子里关着老虎,一个笼子里晃悠着狮子,张牙舞爪,锋利的牙齿不寒而栗,目光凶威尽显王者风范。在上面,站着一个人,左右各三条狼,面前还趴着一条。
看到星月来,管理员显得特别兴奋,特别开心,可是捏紧的双手却又形成反比表现的非常愤怒,让人琢磨不透。
“星月!”看见星月,树激动不已,都快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你可来了啊,星月!”管理员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露出的笑让人毛骨悚然,星月却有恃无恐,面不改色。
树显出憎恶,想着一拳打爆管理员的牙齿,以解心头之恨。
听他这口气,他似乎认识我。可是星月一点印象都没有,记不起他是谁,可是又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不然也不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知道我的名字?”星月问道。
“当然了,我还知道你另一个名字,陈雪阳。”
星月刹那一愣,心里空空没底,像扑通一声沉入河底,无力挣扎。
管理员接着说道:“你们本来是两个人,可是在不久前死了一个,还剩一个。”
“你到底是谁?”星月断然惊惶问道。星月再冷静,也禁不起管理员如此质问,直接命中要害,毕竟陈雪阳是星月心里一道难以越过的坎,平时白瑞雪和树都不曾提,在校星月跟同学的关系也不是太要好,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
“我啊!”管理员阴险的笑道:“你会知道的。”
“把我树先生放下,看我不打爆你的嘴。”不停歇的树,折腾了起来。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你们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就不跟你啰嗦了,爽快一点。”管理员双手扶在扶手上,身仰向前,眼睛望着星月:“做一个决定吧!选左,还是选右,选谁,谁能活?”
星月的左边是白瑞雪,右边是树,下面都是一个笼子,笼子里的猛兽变得更加活跃,转着,跳着,骚动着。
“星月,别管我,你去救小雪,我树先生命大死不了。”树大声喊道。
“你还在想什么?你还剩五秒的时间考虑。”管理员将气氛搅和的更紧张。星月更加难判断,傻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四!”
“三!”
“二!”
“一!”
“我两个都选。”月牙由光从星月手中冒出凝成实物,锋利无比,光泽依旧,气势远攀山河,威严直达青天。
“这就是你的选择!”管理员莫名其妙的拍起了手:“好!好!好!很好,这样路上走着就不会孤单了。”
管理员话音一落,白瑞雪树突然掉了下去,让人措手不及。
“看你的了。”管理员望着星月充满期待。
刹那星月把月牙扔向了树,自己冲向了白瑞雪,他离两人六七米,白瑞雪树离笼子一米不倒,貌似不可能,确实不可能,可是白瑞雪树
最后都暂逃虎口。星月扔向树的月牙,六七米的距离不是问题,树巧妙的用双腿夹住, 被带离了狮子口中。白瑞雪落下,转悠的老虎突然回头扑向,星月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冲破铁笼,救出白瑞雪。在撞向铁笼的那一刻,星月身上无缘无故的流串起了一股蓝色电流,一闪一闪,星月都没有察觉,铁笼刹那就被撞碎,千均一发之际,星月接住落下的白瑞雪,撞破了铁笼的另一面。
“精彩!精彩!”管理员又一次拍手叫好。
“星,星月。”白瑞雪眼睛开成一条缝,晕晕乎乎:“树先生怎么样,他没事吧?”白瑞雪先前虽然昏了过去,也只是半昏半醒,能听见一些。
“小雪,树没事了,你不要动,安心的先睡一会,有我和树先生在,谁都不会有事。”星月安慰道一字一句吃力的白瑞雪,看着她似乎又睡了,心里踏实了许多。
“树先生,你还能行吗?”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星月才会用这个称呼,因为,它能带给树,被别人认可的力量。
“当然了,先说好,管理员交给我,你可别碍事。”树兴奋地把月牙扔了回去,浑身充满斗志。
星月接住扬起微笑:“没问题,树先生。”
树指尖长出了一颗嫩芽,嫩芽开出了三瓣花,不是红的,也不是紫的,而是黑色的,由最先的绿色转成了黑色,毫无生机,死气沉沉,像似风一吹就奄奄一息。黑色的三片花瓣,一片接着一片凋落,树的面色也一会比一会更加有精神,神清气爽。
七条狼听到号令冲了下去,树变成树枝的手游刃有余,飞出去,抓住,要么扔向远方,要么拽到后面撞向冲过来的狮子老虎,要么拽回补上一拳。七条狼,一虎,一狮,一眨眼,树轻松就搞定了:“你看看,都不禁打,还是自己下来吧!”树双手抱拳,炯炯有神,自信十足。
管理员哈哈大笑了,这充满自信的样子,真好奇,失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是吗?不禁打,那这个呢?”
这时,管理员的右手手心突然冒出了一个球,很大,发出的光很强,他把他举到了空中。刹那,不好的预感从四周袭来。狮子老虎,七条狼重新站了起来,变得不一样的是,它们的眼睛都冒着白光,看上去比刚刚要难对付多了。除了这些,成群结队的猴子,两只熊猫,巨蛇,巨鸟都来了,把这一片围的是水泄不通,插翅也难逃。
树看到了,依旧不变,变成树枝的双手又伸了出去:“来的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样?”
拽起它们比刚刚略微吃力了些,对热情似火树来说还绰绰有余,这些,就当是一个练习。
令人不解的是,被打趴下后的它们,安然无恙的又站了起来,树拽的没完没了,它们利用这一优势,不断逼近,管理员在上面看得津津乐道,笑声不绝。
被控制的动物从四面八方涌来,星月总不能坐以待毙,靠树,想都不用想咯。
围攻星月的,就是那群在车厢内被星月三拳两脚解决掉的猴子,如今,复活后各个龇牙咧嘴,抓耳挠腮的前来复仇。
月牙在手,那群猴子进不了身,星月也不能多走几步,半昏迷的白瑞雪可不能撇在一旁不管。
“星月,把那人手中发光的球打碎,他就不能在控制那些动物了。”白瑞雪拉住星月,每一字吃力的说道。
“我知道了,小雪。”星月点了点头,白瑞雪又虚弱的眯起了眼睛,却一只手紧紧抓住星月的衣襟不放,白瑞雪感觉到了星月受的伤,还没有彻底治愈,如果现在再上,添了新伤只会更严重。
星月懂白瑞雪的意思,从进来到现在,星月没有过多战斗过几次,可是不能让树一个人战斗吧:“树,别管它们,把那人手上发光的球打碎就行了。”星月背上白瑞雪且站且退。
管理员莫名其妙的又笑了起来:“现在才发现,可不可以,说你们,真够笨的!还得让一位晕乎乎的小女孩告诉你们。”
树越听越气,将身一跃,变大后的拳头,瞄准管理员。管理员不慌不忙,不着急不害怕,后退了几步,高举发光的球,大声喊道:“出来吧!金刚。”
刹那,一个庞然大物从底下撞破木板冒了出来,树一拳打在它身上不痛不痒,勉强够挠痒痒。这一拳,激怒了金刚,大吼一声,锤打着胸脯,一掌拍向了树。还好,力道刚刚够,让倒地后站起来的树又认真对待起了这场决斗。
星月一旁对付着难缠的猴子,一旁还不时关注着树。
树往下一蹲,双手一拍,正前方冒出的树枝迅速缠人的困绕住了金刚,让它不能动弹半步,使劲锤打胸脯,响破天边,叫天不应唤地不能。别的动物在那一瞬间却都突然倒了下来,只剩下一只被困住的金刚,星月疑惑不解。
“除了块头大,怎么就只会吼吼。”树轻描淡写的笑道。
管理员不屑的笑道:“接着看,会有大惊喜!”
金刚的双眼慢慢变成了白色,忘记稍微形容一下金刚了,庞大的身躯风吹雨打不动,吼叫如雷,只手撑天,力辟华山,步若天柱。
不知道金刚突然间从哪里借来的力气,竟然把那些缠绕住它的树枝给硬是挣断、扯断,继续缠绕困住也只不过就减慢了它前进的速度,根本就解决不了重点。
星月看情况不妙,难以再顾那么多,把白瑞雪放在一旁靠着大树,握着月牙冲了过去:“树!”
树一听,互望了一眼就懂了,左手延伸出去的树枝不在缠绕住金刚,而是在半空中搭了一个木桥,星月顺着木桥冲了上去,金刚伸出爪子把木桥一端给抓碎了,千均一发之际,星月跃起飞向了金刚。这回金刚来不及了,刚刚想一巴掌抓住星月,没想到他机智溜了,现在伸出手去抓他,恐怕没机会了,星月对准金刚的眉心部位,狠狠一刀刺了下去,顿时,金刚忍痛吼了起来,乱挥舞着双臂,抓住底下一连串的树根给连根拔起,树没来的及被拽了过去,在半空中金刚虎视眈眈的目光搜寻下赶忙脱身。落地后,变大的一个拳头,看准了金刚的大拇指一砸,疼的金刚仰天长啸,在原地转了起来,想要一脚踩死树。
管理员看着忽然觉得不对,金刚眉心只有一把月牙,星月不见踪影。当意识到站在身后的是星月,一切晚了,会发光的球飞了出去。管理员大失惊色,星月高喊:“树,快接住!”管理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高喊:“金刚!”
树转身,变成树枝的手转眼飞了过去。金刚直接一个巨掌拍了下去。这下,都不用树出手,金刚的巨掌就把那颗会发光的球给拍碎了。
“真是个蠢货!”
管理员肥胖的身躯突然瘦了下去,瘦成了一堆白骨,冒出的白烟飞到星月面前,星月故作淡定,却还是心底愤怒了,捏紧的拳头随时准备释放出自己的怒气。星月认得他,化成灰都认得,更何况现在有模有样略有不同而已,怎么能忘了。
“这一招漂亮!”那人赞美道:“做的很不错!你是为了复仇,而我是为了复活,那我们就来看看,谁最后会成功!”
星月一拳还是打了过去,那人让星月扑了空,一团白烟来到星月面前,盯着星月的双眼,字字有力:“不知道仇人的名字,还怎么复仇?”
星月又是一拳,又扑了个空,顿时感到了自己弱,和被冲昏的理智。
那人张开怀抱仰望上空的晨曦:“你的仇人叫空惯,可是四灵之一,你是为了复仇,而我是为了复活,下一次,我可等着你把我消灭,哈哈……”
“空惯!”星月把这个名字给牢牢记住了,永远不会忘记,不会忘记。
破碎掉的会发光的球里,果然有一个念,白色的,如今上面的绒毛四散,周围的动物也不再受控制。这是消灭的第一个念,好像万事开头难。
“星月,你的背后。”星月右膀后衣服的一部分变成了红色,星月却不知觉。
“没事!”星月若无其事的说道,他已经在乎不了受的伤,拥有的疼,这些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空惯没死,四大灵师又是什么?'你是为了复仇,而我是为了复活'星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理清一下思绪,让自己不冲动行事。
“星月,星月……”
星月感觉世界此时把他给扔到了世界上最荒僻的地方,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感觉不到有人是在摇他,他看到了日出的光彩,离他却越来越远,他看见自己走进了黑暗中,在哪里小睡了一会。
正当树束手无策把星月白瑞雪背到大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苏云像事先预料到了一样,打开车门按了两声喇叭,头探出嘴里叼着一根烟,吐出的烟气被风吹向了他的右边:“上来吧,我是他的朋友!”
树虽然不知道自称星月朋友的人是谁,可是看他说话还算客气,慈祥的脸还很面善,自己背着他们两个也不是个办法,果断不思考上了车。
在车上看着白瑞雪一直没醒,树这才反应过来她体内的毒还在,指尖变成细小的树枝刺入白瑞雪的血脉,另一个指尖变成嫩芽长出了三瓣花,由绿色变成了黑色,最后凋落了下来,白瑞雪面色也由白色变为了红色,渐渐苏醒。
白瑞雪醒来后,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以及空惯是星月仇人还活着的事。白瑞雪听后,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第一件事就是赶忙給星月治疗。
星月醒来后,已经过了三天,他躺在苏云的秘密地下室里,至于星月无缘无故没去上课,苏云早就替他解决好了,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堆大道理,他的班主任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知道星月几号放,苏云票都替他买好了,让他醒来后不需要太急,静养一段时日。票是三十号上午十点,放二十几天,只是返校也太早了点,年初五就要去,让苏云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不好。
星月坐在床上,专心想着一些事,他望着自己右手两个手指头,一个是大拇指头,一个是食指,两个手指头之间有着一道电流来回走动,蓝色的,细小。
“星月,你醒了,感觉可好!”苏云推开门走了进来。
星月望着苏云身后出现的两个小伙伴,露出微笑:“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