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遛鼠

第二十七章:遛鼠

老木的,你们光想着安逸,老子小命都不保了,谁又能救我呀!

就这样揣着郁闷烦躁的心浑浑噩噩睡了一宿。

次日,把头居然派了图三和小五哥带着我、史胖子剪那穗头。这图大爷对我这评书“泰斗”还真上心,有三人陪伴,我这小心脏多少安稳点。可想到那拉氏兄弟是练家子,而且他们想我这颗干尸脑壳的“情义”比天还高、比海还阔!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一上午都是闷闷不乐、无精打采...

见我这蔫头耷脑的样子,三弟史布鸟可急坏了,小心翼翼地陪在我左右,小五哥也是神色凝重地护在我边上,只有那图三不时吸着鼻翼四处游荡。

一上午,四个人还没二个人干的活多...这拉氏兄弟又多了条罪名:扰乱生产罪!

正午,我、史布鸟还有小五哥坐到那茅草棚里歇息,那图三继续吸着鼻翼在草棚四周晃荡着。

看到图三人模狗样的行径我实在憋不住了,就问小五哥这图三咋回事?

小五哥说道:“把头招呼过,要我和图三保护好你,说是有人想加害你...”

“谁?谁?谁要害俺大哥,老子废了他!”三弟话还没听完便彪彪咋呼起来。

我捡起地上一把破烂镰刀递给他,闷声说道:“是拉姓氏兄弟,就麻烦三弟走一趟?”

史布鸟袖子一撸,胸脯一拍,激昂喊道:“好,大哥你就等俺的好消息!”说吧大踏步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我三步没数完,那史胖子便挠着头回过身,红着脸窘迫问道:“大哥,那...那拉氏兄弟是不是那两个练家子拉布、拉达?”

“你说了?”这家伙不说废话吗?这监狱里还有几个拉氏兄弟?合着你小子还期望来几个拉屎、拉尿...那估计老子不但脑壳要变成干尸肉肉,胳膊、腿儿都要变成干尸条...

小胖子见我黑着脸,谀笑着:“大哥...俺不是不敢去,可俺打不过他们呀,去了还会那个打...什么草...蛇来着,嘿嘿...”

我瞪着他哭笑不得,这家伙虽有不死之身,可跟我一样胆忒小,不过他关键时刻倒是仗义。他去找拉氏兄弟那是去讨拳头吃!好在他有不死之身,护在我身边就如一个灵活移动的肥肉盾牌,那拉氏兄弟想要设计害我也不是那般容易,前番不就是这人肉盾牌帮我躲过一劫吗。想到这,我舒展了一下眉头,柔声跟史布鸟说道:“三弟呀,你真想为大哥好,就得寸步不离护着我,那拉氏兄弟就没辙了。”

“对对...还是大哥说的对,俺是死不了吗?嘿嘿...”

小五哥抿了抿嘴,摇了摇头,他直接过滤掉史布鸟的“呓语”,向我问道:“小先生,那拉氏兄弟为何要害你?”

我就跟他说明了原委,自然史布鸟不死之身的秘密那是没说半个字。末了我问他图三哪是咋回事?

小五哥笑道:“这图三爷在江湖上有个绰号叫:‘哮天犬’,说是他的鼻子异常灵敏,任何异常的气味他都能嗅出来。”

“我说了,他一晌午没事总抽着那鼻子,原来他是在找杀气!”我调侃了一句,旋即又问那图大有啥名堂。

“图大爷,江湖人称‘土老鼠’。”小五哥说道。

“喔,会打洞?”

“说是有遁地的本事。”

“那图二爷呢?”胖子来了兴趣,瞪大眼问着。这俗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是同类人不会同病怜。

“图二爷,江湖人称‘大狗熊’,一身蛮力,撼天动地!”

我冷哼一声,讥笑道:“小五哥你就吹吧,还撼天动地!”

“小先生,我没吹,我亲眼看见他倒拔出一棵胡杨树!”

卧槽,这当真不得了,那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就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经典故事,这图二居然能倒拔出胡杨树!?那不得震撼神、人、鬼三界呀。要知道这胡杨树号称不死之树,活着一千年,死了一千年不倒,倒了一千年不腐,铮铮铁骨千年铸!它如此妖孽,全靠那发达茂盛的根系。图二居然能倒拔出来?

我狐疑地瞅着小五哥,瞧见他嘴角挂了一抹促狭的笑,这家伙一定是忽悠人。

“哼,你就吹吧?”我瞟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小先生,我对天发誓,绝对是我亲眼瞧见图二倒拔了一棵胡杨树。”

哎,这小子还较劲了,听着他的话不假,瞧着他的眼却是诡异,不对...

“那...那棵胡杨树有多大?”

小五哥嘿嘿笑了起来,竖起一根大拇指。

我靠,原来如此,不由的呵呵跟着笑了起来。

接着,小五哥又告诉我们,那图家三兄弟因为在饥荒年带着乡民抢了那囤粮的大地主。事后被官府抓了起来,那想发灾荒财大地主使了些大洋,就把他三人弄到这“地狱”来了。

原来这图家三兄弟也是穷苦出身,而且为人仗义,难怪对我这般呵护,我还自作多情以为是自己的“才华”始然。

看来这监狱里都是穷苦人啊...这是废话,有钱的不是能花钱出去吗?钱啊,钱...忽然想到史胖子在那巴依老爷家床下那金子...

于是冲史布鸟呵呵奸笑两声,小胖子瞪着眼错愕地瞧着我:“大哥,咋的了?俺...”

“三弟,大哥问你,你在那地主家,你床下哪些个金子咋回事?”

“啊...这个...”

“我是你大哥不?”

“是是...嘿那些金子是俺偷的。”小胖子憨笑着尴尬说道。

“偷?你咋偷的?”我蹙眉问道,师傅自幼教我:偷乃窃也,君子不所为,小人鼠辈行径也!

“俺要‘小三’在地下金库偷的。”小胖子笑呵呵地回着。

我听得是一头雾水,娘的他才多大,还有了“小三”?难不成有了童养媳,还偷了巴依老爷的姨太太?

史胖子瞧见我和小五哥一脸惊愕,连连摇手辨别:“不不...‘小三’不是女人,是俺遛的一只老鼠,你们别想歪了。”

喔,不是女人,我刚舒了口气,而后又一愣:咋的?遛的老鼠,要老鼠偷金子,嘿!这事新鲜。

我和小五哥急忙追问,小胖子便把他如何遛老鼠成贼的事细细说来。

他说先套一只小老鼠,而后给它系上绳子,便开始遛了,弄一块涂满金漆的小石子,让那小老鼠去搬,老鼠要是搬了那小石子便给它喂食吃。如此经过数月遛哒,那石子越扔越远,老鼠越搬越熟。没得法,要不然它没饭吃啊。差不多了史布鸟便在饭点时,把老鼠扔到通往金库的小洞里。(这洞是他和他爸给地主家修金库设机关时,他特意留的。)那老鼠进了洞,便找自然而然地找那些个散落的金子...

我听完后,连连摇头,心想这俩家伙今日一定是见我心情不好,逗我乐来着。

小五哥却是一脸叹服,他瞧向史布鸟的眼神分明有几许崇拜...傻不傻?这样不着边际的话也信?

给这两家伙一逗心情的确好了不少,站起身抖擞了一下精神,瞧向幺湖...碧波荡漾...哎,东边那林子上飘了个啥?

我定睛仔细远眺,发现在东边林子,靠幺湖边上的一棵胡杨树上飘着五条紫色的布条。嘿,这五姨太思郎心切,这么快就发来了信号?

这是好事,我笑眯眯地恭喜:“小五哥,翠姐给你发信号啰。”

“啊...当真?”小五哥蹦跳起来,瞪着眼激动地向东岸寻去。

“啊!真有,那那...史布鸟那树顶上有布条...”小五哥一脸欣喜,兴奋地像个小孩手舞足蹈起来。

史布鸟瞧了过去,而后回头幽幽说道:“不就几根破布条吗?谁知道是不是五姨太挂上去的?”说完还偷偷朝我努努嘴,显然这死胖子是故意调侃。

“呃...”已中情毒的小五哥果然顿住,瞧瞧那布条,又灼急地瞅了瞅我,嗫嚅着嘴一脸困惑...

我靠,我发现这家伙一说到他那翠姐,他的智商就像那断了线的风筝直坠而下,成了白痴!史布鸟都能忽悠住他?

瞧着他那惶惶不安的可怜样,我实在不落忍,给史胖子弹了个爆栗,瞪了他一眼。而后给那“白痴”耐心解释道:“小五哥,那小布条是五根,又是紫色的,不就暗寓着‘小五子(紫)’吗?还有啊,你想想还会谁吃饱了撑着,没事爬那么高的树去挂布条?”

“是啊,是啊...俺瞎说的,那树老高了,摔下来不得半死呀!要是没事一定不会去爬的,错不了,一定是五姨太。”史布鸟咧着碎嘴乱侃道。

小五哥听了我的话立马亢奋,可听完史布鸟的话一小又掉到冰窟窿里,脸上打起了霜!

操!老子脱下破鞋就向史布鸟那圆脸扇去...你小子今日是不是要把小五哥折磨死呀!?

小胖子呵呵笑着跑到小五子身后躲了起来,我白了他一眼,这才骂骂咧咧地把鞋套上,还一边说道:“小五哥你别听他胡说...”

我话还没说完,“白痴”一脸正经地跟我说道:“小先生,翠姐会不会当真摔下去?那树真得挺高的,我是不是把她害呢?”

我...

得,又犯病了不是!害了?要害早害了,也不知道你俩谁害谁?

“好啦,好啦...小五哥你别磨磨唧唧的,要是翠姐真出事了,那边早就炸开锅了,你没瞧见那片静得很。”我讨厌他婆婆妈妈,大声喝了几句。

“喔...是是...这我就放心了。翠姐明白我的心思了,好!”小五哥又兴奋地嚷叫起来,可瞬即他又愁眉苦脸叹道:“哎...可惜没法与她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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