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吹箭

第二十九章:吹箭

“啊...!”我刚蹲下去,史布鸟捂住额头尖叫一声。旋即他从额头取下一根带尾羽的细针,冲我火急火燎喊道:“大哥当心,真有毒针!”

我急忙飞速用那些毡帽、围巾...把自个儿又裹成了僵尸粽子,战战兢兢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奇了怪了,这人要怕起来,浑身发凉,倒不觉着热了。

图三和小五哥连忙要查看史布鸟的伤口,小胖子咧嘴嘿嘿笑道:“俺没事,俺们那地个个从小活吞毒蛇,不怕蛇毒。”这小子信口胡扯,想掩盖自己不死之身的秘密。

二人瞧见小胖子额头并没肿胀发乌,将信将疑闪身去找凶手。图三急剧抽吸着鼻翼,小五哥踮脚环顾四周...

片刻,小五哥叫道:“那...他们在草棚里!”图三急忙向草棚方向嗅去,瞬即也喊道:“对对...那边杀气最旺!”

我站起身来,挖了眼图三,对他冷哼一声,说道:“图三爷那麻烦你去草棚,把那杀气灭了,行吗?”

老木的,什么玩意,还“哮天犬”了?我看“吃屎狗”还差不多。人都瞧见了,才嗅到杀气?不就是跟着人家身后吃屎吗?

少顷,小五哥三人护着我杀向草棚...拉“屎”兄弟这回看你俩往哪跑?毒针在手,铁证如山!哼,没想到吧老子不但有人肉盾牌,还有“鬼兄”附体!

可到了草棚,拉布、拉达二人的确在此,可这两人一点也不惊慌,还怡然自得地扇着风歇着凉!?

图三冲到他二跟前,天雷般炸响:“好啊!拉达、拉布你二人敢在此放毒针害我弟兄!”

“哟,这不是图三爷吗?”那拉布收起短竹烟管,笑眯眯招呼一声,而后才仿佛明白图三是在呵责,便回道:“图三爷,您...您刚说什么?我兄弟俩在此放毒针?”

“不是你俩还有谁?这附近就瞧见你二人!”说吧图三爷还把那毒针猛得杵到拉布鼻子下。

那拉布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惊慌,本能地跳到一旁,嘴里却是生硬:“图三爷,您不是在说笑吧?我兄弟俩虽会点拳脚,可这么丁点大的针...嘿嘿,我俩也扔不出多远啊?”

图三晃动着铁塔般的彪悍的身体,咧嘴笑道:“哼,谁说你们是扔的,你们用的是**!”

“**?啥玩意?我们没有,烟管倒是有一根,要不图三爷您用这烟管吹吹?看能吹多远?”

听了拉布狡辩,我便目测草棚到刚刚史布鸟额头中箭的那片玉米地,少说也得四十来米,这**最起码也得一米多长,才能把那细针吹得这般远。一米多长的东西,他们藏不到哪去。

我便对小五哥说道:“小五哥,到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一米来长的木管或者竹管之类的东西。”

“明白。”小五哥立刻四处找寻起来。

史胖子也想跟着去找,我一把拽住他,轻声叮嘱道:“三弟,别走,你在我身边牢靠。”

我说完便脱下那毡帽、围巾、还有那麻布、棉衣。小胖子有些担忧,我说道:“没事,他俩也是胆小怕死之辈,不敢在众人面前下黑手。”

而后在小胖子护卫下走上前,在拉屎兄弟身上仔细观察起来...

那拉屎兄弟一见到我,脸上虽依然笑呵呵地瞧着图三爷,可眼里分明放出了冰寒的杀气,看来这天山蝎子门定要至我于死地!

我见他二人身着短褂,腰里别了个巴掌大的水囊,只是那水囊甚是怪异,白嫩剔透像是那猪尿泡?二人手里都端着根约有小手臂长的竹烟管。看来他二人身上是不太可能藏着那米来长的**。

“哟,这位小兄弟瞧着眼熟?是不是哪见过?”拉达干笑着问道。

“当然见过,你俩梦里不是夜夜都想着我那干尸脑壳吗?”我瞪着眼揶揄道。

拉达、拉布二人惊愕地相互看了一眼,估计是在说:咿,他怎么知道?我俩要把他脑袋酿成干尸头?

“这小兄弟说笑了,无冤无仇,我们怎么会有哪想法?嘿嘿...是不是?”

“哼!老子以前撞断一走狗的骨头,捣碎另一走狗的肚子!本不想再伤人,看来有人咄咄逼人啦,到老子头上拉屎拉尿来了!看来老子又要出手了,这次只有一个字:死!”我仗着“鬼兄”的余威,瞪着锐利的眼,杀气腾腾地叫嚣起来。

果然,那拉布、拉达俩兄弟听后,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隐约摆了个防守的姿势。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图三、史布鸟也围了上来,只待我喊一声:开打!他二人定会奋勇杀上!

史布鸟就不用说了,我是他大哥,他又有不死之身,定会毫无顾忌。图三爷也气呀,因为这两龟孙子,他连着几日都不能听我说书了,再说他一身彪肉,并不惧怕拉屎兄弟这俩练家子。

那拉布、拉达慌了,估计二人并没把图三、史布鸟放在眼里,但肯定顾忌我,因为我数秒便把他们的师兄弟打的一残、一重伤,今日我又咬牙切齿地要痛下杀手,他们能不怕吗?

拉布慌忙挥舞着手,陪着笑道:“误会,误会...我兄弟俩只是在这歇歇凉,是胡队长要我们帮他抓蛇来的,我们绝没有什么**...”这家伙狡猾,他抬出“罗刹鬼”来压我。

这时,小五哥窜了过来,摇摇头跟我说道:“没发现。”

拉布急忙接过话笑道:“那...那我们兄弟走了,图三爷、小兄弟对不...住喔,打扰你们了。”

“滚!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定要你俩死得比那干尸还难看!”我耀武扬威地历声喝道。

那拉达、拉布慌忙跌跌撞撞飞快地溜走了,他们果然还是惧怕我那“鬼兄”。

见到他二人走远,我一屁股瘫坐到地,摸着小胸口,喘道:“好险,好险...”刚刚硬着头皮唱了一出“空城计”,吓走了阴魂不散的拉屎兄弟,冷汗涔涔,后背发凉!

史布鸟上前沉声说道:“大哥,刚才你怎么不废了他俩, 这玉米地老高,把他二尸体往地里一藏,谁也找不着啊!”

我靠,你以为我不想,虽然我们有四个人,可能战斗的也就是图三了,其他三个都是废人,要真动起手来,你三弟是死不了,图三也能自保,我和小五哥不得横死玉米地?

“三弟呀,不能滥用暴力,现在是民国吗,我们要讲证据。”我学着监狱长拉长声音悠悠说道。

“喔...”

图三爷瞧着拉家兄弟背影,拧眉说道:“小先生,我们不能再干活了,得去找把头商议商议。要是那拉家兄弟又折回来暗施毒针,那还真难防。”

“闪人!”我站起身来拽着三弟就朝棉花地奔去。图三和小五哥急忙跟上。

快到棉花地,瞧着那一片片泛着青光的棉叶,还有那些被棉桃压得弯腰的绿茵茵的棉枝,沉甸甸地随风上下摆动,好像在欢迎我们...

郁闷的心情舒爽不少,再一走近,卧槽...一股浓烈的尿骚臭迎面扑来!

我立马捂住鼻子闪到一旁,原来矮子把头带着人在给棉花输“营养”。这股尿臭严重败坏刚刚稍稍清爽点的心情,我瞅了瞅那鼻子灵敏的“哮天犬”,我靠,这家伙用我那厚实的围巾把嘴捂得严严实实,闪得老远,这图三爷嗅“杀气”不行,闻“臭气”倒是一等一高手,找肥料倒是有些用处...

没法只有小五哥去找把头了。很快他便把头请了过来,我抽吸着鼻翼,把刚才发生的事详细禀报给他。

矮子把头听完后,蹙眉沉吟道:“射了四十来米远,那吹管至少要一米多长,怎么就找不到呢?”

我在跟前强忍着他身上的骚臭,频频点头。

把头思索片刻,凝神问我:“重天,还有什么发现?再仔细想想,要知道光凭这根毒针那肯定制不了拉家兄弟,何况他二人是在为‘独眼龙’抓蛇...”

把头的话我心知肚明,“罗刹鬼”一定会帮拉家兄弟,细想了一下,那水囊?我急遂说道:“对,他们腰里好像憋着个猪尿泡。”

把头又低头想了一会,好像并没找到答案,有些沮丧地跟我说道:“重天,你这几日就不要出工了,批你个病假,你回牢里歇息吧。我这边先带着毒针去找监狱长,看能不能有用。”

说完,他便跟图三叮嘱一番,小心翼翼地包好那毒针走了。

图三要我又裹成僵尸粽子,还嘱咐我待会到了牢前要哼哼叫唤。我知道不就是装病给那川巴子看呗。

到了木牢,图三爷覥着脸把那狱官请了过来。这家伙估计刚刚掷骰子输了钱,铁青着脸走了过来。人还没到,见我们几个人杵在牢门前,便咧嘴开骂:“狗日的,你们这般贼娃子都挤过来,安逸的很啥,不要干活啰!”

图三在边上低眉顺眼地陪着笑,说我病得不轻,是几个人抬回来的。

我们这狱官也就二十多岁,瘦得跟麻杆似的,他姓刘,所以背后我们都叫他“溜竹竿”。

“溜竹竿”骂骂咧咧走到跟前,瞧我裹成粽子样,额头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飞速退了几步,骂道:“瞧你这瓜眉日眼的,肚脐眼放屁——有妖(腰)气喔!”

图三立马谀笑道:“长官,他得的不是传染病,只是昨天受了凉,拉肚子拉得厉害,没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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