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脱离虎口

第三十章:脱离虎口

图三立马谀笑道:“长官,他得的不是传染病,只是昨天受了凉,拉肚子拉得厉害,没啥事。”

“溜竹竿”瞅瞅我,又瞧瞧图三,狐疑问道:“图三你确定喔?”

“板上钉钉——没得跑,不信他还会笑了,小先生笑一个。”

“呵呵...”我咧嘴傻笑几声。

事后,图三给我讲,要是犯人得了传染病,立马会被扔到沙眼里去!

“溜竹竿”听到我笑,这才骂骂咧咧打开了那铁门,一脚把我踹了进去。

史胖子傻楞楞地也跟着进来了,还嚷道:“俺要照顾俺大哥。”

“咿...你个瓜娃子硬是赖嘎宝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地里啷个多的活不用干,给劳资爬开。”说吧几脚就把史胖子踹了出去。一边关门,一边还啐道:“你这病秧子,给劳资听到,‘图老鼠’也只能给你批假三天,三天后死了埋掉,还能喘气就要给劳资去干活,否则没得饭吃!”

“哐当”那漆黑的铁门严严实实给关上了。

他老木的,这就是“笑面佛”吹嘘的人性化管理,只要不能干活,那就等着饿死!难怪先前那些老犯人跟我说,在这监狱里千万千万别生病,否则必是凶多吉少!可人食五谷杂粮,岂能没个病痛?

我寻了个隐蔽地方,脱光衣裤,**裸地躺倒床上痛快地大睡起来...

晚饭后,把头阴沉着脸回来了,跟我说这事已经告诉监狱长了。监狱长倒是很重视,试了那针,的确有毒,也派人悄悄搜查了拉家兄弟的床铺,可没发现毒针、吹管之类的证据。

“独眼龙”便说话了,说这毒针射到史布鸟头上,他并没死啊?那就说明这针没毒呀,可现在怎么有毒了呢?

我操,这家伙为了那蛇酒,居然怀疑我们陷害拉家兄弟!可那“罗刹鬼”也厉害,抓到关键地,史布鸟不是没死吗?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混身是嘴也说不清了!看来事情并没有解决呀。

把头后来又宽慰我,说是监狱长已经叮嘱潘驼背盯紧拉家兄弟,一有证据立马上报,当场处决,他绝不允许有犯人在监狱里搞谋杀!

哎...!还得找证据,不知道老子等不等得到?心情又是抑郁难受,愁眉不展地躺到炕上。

把头也是苦闷地摇了摇头,嘀咕着:“猪尿泡...竹烟管?”而后搬出那大烟管,攀在上面皱着脸吧嗒吧嗒猛吸起来。

连着数日没有说书了,大伙儿有些受憋不住了,一个个轮番到我跟前嘘寒问暖:小先生,你咋样?好点吗?舒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

他们就像一群蚊子般在我跟前叽叽喳喳叫个不听,我知道他们是借着关心的名义来“逼宫”了。

这种“关心”我实在无法消受,跳了起来,窜到八仙桌前,一拍那醒木,开讲了...

大伙又笑逐颜开地竖耳凝神静听。

这次我给他们讲了“钟无艳”、“贾皇后”等历史四大丑女...叫我难受,老子也让你们也做噩梦!

...

第二天,我又孤寂一人呆在木牢里,好不凄凉...

到了晚上,把头笑呵呵地揣着根半米来长的竹棍,还有一个猪尿泡回来了。

他神秘地冲我一笑,说道:“重天,这次我已经想通他们耍得啥花样?拉家兄弟跑不了啰。”

“啊,真的。”我一阵惊喜,心里灌了蜜糖般滋润起来。

说吧,矮子把头开始表演了:他先要图二把那猪尿泡吹得跟脑袋那般大,而后把那带尾羽的针塞到竹棍孔里,他再捏着那猪尿泡吹口,留出一小截,把这截牢牢地栓到竹棍尾端,再用布裹紧密封。再要图三在七八米外立起一张板凳,他把这栓着竹棍的猪尿泡放到八仙桌上,要图二抓紧竹棍,且把出口端瞄准那张木凳,最后他一手捏着猪尿泡吹口,一手摊开高高举起,喊了声:看好啰!

旋即,他那巴掌猛地拍向鼓胀的猪尿泡,与此同时,捏着吹口的手一松...

“啪!”一声惊响,一道耀眼的亮光从竹管里急速射出,那毒针铿锵有力地射入了七八米开外的木凳里,尾羽因急停产生的惯性猛烈颤抖着!

我急忙上前一瞅,嘿,乖乖毒针基本全部没入,只留了一小截尾巴。按这力道,毒针射个四十来米远根本不是问题。

大伙瞧着也都是瞠目结舌,连连啧啧称奇!

图二用一小刀翘了老半天,才把那毒针从木凳上挖了出来。

不得不佩服拉家兄弟,楞了半响,我骂道:“这拉家兄弟还真他娘的有才,费尽心思要取我这小命呀!”

把头摸了摸滑溜的下巴,忧心重重地说道:“这应该不是拉家兄弟想出来的法子。天山蝎子门,蝎子有毒,这邪门派一定擅长用毒,拉家兄弟只是照搬了过来。”

靠,事情要是果真如此,即便是除掉了拉家兄弟,蝎子门肯定还会派人来杀我,这...这该如何是好?

矮子把头摇了摇他那颗睿智的大脑壳,拍了拍我腰,笑呵呵安抚着我:“重天,现在证据确着。这事我想好了,明日一早我就去找监狱长,逼迫那拉家兄弟既要待在这监狱里,又不能对你再动杀机,你看怎样?”

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我一激动抱着把头那大脑袋猛啃一口,大喊道:“把头大爷,我爱死你了!”

把头一把推开我,嗔怒骂道:“哎...你小子没大没小。你真要感恩,就给大伙好好说书,嗯...那钟无艳吗...嘿嘿...”

“明白。”我一蹦跳了起来,对着大伙高喊道:“说书啰,今儿我给大家接着讲:聂小倩兰若寺诱惑宁采臣。”

大家伙箭一般飞到我身边,我亢奋地一拍那醒木,啪的一声,我又朗朗说了起来:

白面书生宁采臣,刚刚睡下,迷迷糊糊中忽听到有娇弱女子求救声:救命...救命呀...

这求救声哀怨温婉,时而大时而小,可每一声都萦绕心头,断人魂魄。

宁公子再也睡不下了,匆忙套上衣裤,掌了一烛火寻声找去...

当宁书生推开厢房门时,赫然瞧见一年轻貌美女子,身着一套柔滑白亮的裙子,那裙子薄如蝉翼,里面的亵衣隐约可见!女子白皙的脸,幽怨深邃的眼,正楚楚可怜地轻声啜泣呼救,见宁书生打开门,她便扑入书生怀里,还呢喃说道:“公子,快...快...关上门有坏人追我...”

宁书生顿时打了个寒颤...

我正兴奋地说到关键处,监牢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了。众人恨得是牙痒痒,都瞪着满眼怒火瞧着铁门。

“哎,你们这群瓜娃子在干啥?猫儿丁(蜻蜓)想吃樱桃——眼都是绿的喔!”居然是“罗刹鬼”!

他身边还站着一人,只见那人头发蓬松,头顶胡乱束了个发髻,额头前凸,赫然还长了两个肉瘤,眼窝深陷,眼眸幽黑阴森,咧着嘴笑着,露出满口稀疏尖锐的黑牙,身上套着一件皱皱巴巴的道袍。他跟“罗刹鬼”站在一起,二人仿若刚从地狱奔出来的“恶鬼”和“阴鬼”!

二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二鬼”上前,众人哪里还有半点怒色,惶恐地闪到一边,齐刷刷站好的队。

矮子把头听到“鬼罗刹”的声音,急遂从炕上爬了起来,拱手抱拳,笑脸迎人,呵呵说道:“胡队长今儿怎么有空到俺们这来呢?咿...还有王神医!贵客呀,贵客,图二搬凳子。”

小五子听到把头的话,便附耳轻声告诉我:这王神医就是南殿的怪老头。

哟,他怎么来了,是不是听说我这评书“泰斗”病呢?他给我来瞧病啰,嘿嘿,老子在这监狱里还是有些地位吗,我恬不知耻地做着白日梦。

王老头嘿嘿一笑,那声音阴森森的,让人瘆的慌。

“也没啥事,就是跟你图老鼠要个人,看你买不买老夫面子?”他说吧,那小眼还贼亮地瞪着我。

不会吧?他看上我了,他要我干啥?我是靠嘴吃饭的,又不会瞧病?

矮子把头立马笑呵呵说道:“瞧您老说的,您看上我的人那是我的福气,我感谢您老还来不及,哪里敢不答应。”

老头也不搭理把头,回头对“罗刹鬼”说了句:“胡队长,你就把这事办了吧。”语气明显透着命令。

“小事。”“罗刹鬼”扯着嗓子喊道:“朱重天出列。”

我硬着头皮,瑟瑟发抖地移了过去...

“你就是朱重天?”老头问道。

我侧低着头躲闪着他那阴寒的目光,点点头。

“把手伸出来。”

我急速乖乖把手伸了出去。

王老头走上前,抓着我的手仔细瞧了起来,左揉右捏...就是不把脉?

老木的,不是给我瞧病呀?

“哼,好!手指芊细,修长无双,真是学盗...喔喔...学把脉的一双好手,可造之材呀,嘿嘿...”王老头把玩一会居然夸起我来。

不过我这双手自幼就与众不同,格外颀长,比一般人长了足足半截,且皮肤光滑,根本不像男儿之手,更像是古美人的手:手似玉笋,指如青葱;柔若无骨,圆润滑腻。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这跟学把脉有关系吗?我纳闷!

他夸了一会,又走到我身边,一双手很不老实地在我小身板上,摸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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