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闭关
屋子里传来鹦鹉苏秦的叫声:大爷,死不要脸!
草泥马!原来都是一丘之貉,都长着叼牙毒舌!知道老子要死是吧?光着膀子死就是死不要脸是吧?幸灾乐祸是吧?想着心里就忿忿不平,就想出了这口鸟气,头一拧正欲杀回去,剪断张仪、苏秦的舌头...
“重天,别磨蹭快跑!”王老怪一声历喝。
我咬了咬嘴唇遂跑了起来,孙膑欢叫着跟着我跑,似乎叫嚷着看我咋死!庞涓则慵懒地趴在墙下,对我目不斜视,这“鬼面獒”高贵,对“死人”不感兴趣!
一圈...两圈...三圈
到第四圈,我就感觉血脉翻涌、头发昏、眼发花...
“师傅...不行了...晕...”
“再跑!”师傅残忍地喊道,这老怪今儿定要我灰飞烟灭?
迷迷糊糊中发现三弟的身影,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抱住他,呼呼急喘...
“大哥...大哥你咋啦?咋光着膀子?”
“大...哥...心里憋...着火了,光身子...跑步灭...火。”
三弟愣了愣,而后小心翼翼扶着我进屋。
王老怪很是不满地上前跟我把脉...这次他总算憋不住了,失声叫道:“啊...这...脉象,要是换着常人早死球了!奇迹...”说罢他还猛摇头,好像我是死里逃生般。
我慢慢清醒些,实在不憋不住了,大声问道:“师傅,我身体倒地咋样?是死是活您老给句话呀?”
“想知道?”王老怪吊着我的胃口。
“求神医师傅赐教。”
“那好,你再跑。”
“啊!还要跑?跑到啥时候?”
“跑到昏死!”王老怪冷漠说道,在他眼里,好像我不是喘着气的活人,而是他玻璃罐的死婴!
一股邪火上身,一把摔开三弟,奔出屋子,在院子里撒腿裸奔起来,一圈...二圈...
大概七八圈时,我头一歪摔倒在地,当真人事不省,昏死过去了。
....
不知啥时候,慢慢有了知觉,模糊中见王老怪不停地把弄着我的身体,还不时嘟嚷着:“这...脉象...心跳,飞奔的野豹都比不上,奇...可不应该呀?怎么会晕过去?奇怪...奇怪...?”
“大哥...你醒啦?”三弟见我睁开眼,一脸悲喜交加。
“喔...重天你醒了,你又没有觉得胸闷?”
操,老子还没完全睁开眼了,你这老怪立马搞起研究来?有没有人性呀?
“有没有感觉气喘不上来?”
“没有,就...是头昏眼...花。”为了“咬定青山不放松”,扎根“南殿”中,我妥协,极力配合他的研究。不过,我说的是实话。
“啊...!这...不对呀...咋回事...?不对,不对...”老头似乎有些疯癫,呢呢喃喃蹙眉苦脸...他站直身不停急速踱步,来来回回,回回来来,还不时抚掌、拍头、拧下巴...
瞧着他如此下去定会癫狂!
不会吧,老子的小身板还能把神医搞疯?!
“不成,老夫得闭关!”王老怪忽然冷不丁地长啸一声,而后转身奔向里屋,一边急走一边吩咐:“老夫到后院闭关,你俩不得打扰,按时从小门送饭过来。”
我和三弟鼓眼张嘴,惊愕呆立!
片刻,三弟问我:“大哥,啥是闭关?”
“就是犯神经病,把自个关在屋里,足不出户。”
“哪...哪得多久才能出来?”
“这不一定,短则三五天,长则好几个月,有的甚至走火入魔永远都出不来...”
说到这,我和三弟相视一望,忽然大叫起来:“师傅,这厨房在哪呀?这粮食放在哪儿?”
“您做‘狮子头’的肉放在哪?”
我和三弟仓皇地追了上去,要是这怪老头果真几个月不出来,我们不得喝西北风啊!
追到后院,只见师傅闪身进了一栋幽黑肃穆的石头房,顺手把门也给关上了。
我俩追到门前,正欲敲门,那孙膑忽然从房里小门窜了出来,冲我们汪汪大叫...
很显然这畜生的意思是不得打扰主人闭关,嘿...还有个狗护法?
没法,我和三弟耷拉着脑袋回到大厅,唉声叹气...
呆了片刻,两人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二人便满“殿”找寻起来,没多久便在东院下面找到厨房,里面一寻,嘿...
那个玉米面、大米、高粱满满囤了半屋子,那些个炒菜用的油、盐、醋还有辣椒、胡椒粉等等一律齐备,还在后院发现一菜地,里头种了不少白菜、豆角等,还有一窝老母鸡,鸡窝里还找着几个鸡蛋。但是唯独没找到半块猪肉和羊肉。
三弟有些遗憾地跟我说道:“大哥,这肚皮填饱是没问题,可想开荤那就没办法了。”
我沉吟一会,说道:“三弟你先准备准备,这肉吗自然会有人来告诉咱放哪。”
“谁?”
“魏师傅。”
“他...他不会来吧,咱抢了他的饭碗,他不等着瞧咱的笑话?”三弟垂头丧气地说道。
我嘿嘿一笑,踌躇满志说道:“放心,他会来的。”
“为啥?”
“你没瞧见他肥头大耳,肚腩挺峭。一个吃惯了肉的‘狼’怎么会一下适应啃草...”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院子里魏师傅嚷嚷叫声。
“王神医,我回来给您老做‘狮子头’,您在哪...?”
这离晌午还早着了,这家伙估计在监狱厨房揉了会粗糙的玉米粉就憋不住了,想着“南殿”的美味,所以就来了。
我和三弟急忙迎了出去。
“喔喔...俩位小师傅,我...我过来给王神医做中饭。”魏师傅略为尴尬地笑道。
“师傅闭关了。”
“喔...闭关了,那伙食更要谨慎,我来得还真是时候,呵呵...”这次他丝毫没显局促。
“有劳魏师傅了。”我笑眯眯说道。
很快魏师傅撸起袖子干了起来,他从白井里提上一捅肉,而后到厨房精心制作“狮子头”...
我和三弟连忙到那白井里仔细瞧去,原来井口上吊挂着好几根绳索,绳索另一端挂着装着各式鲜肉,暗藏在井里口内壁,这些肉就是靠白井那低温冰藏保鲜着。藏得如此隐蔽,难怪找不着。
很快魏师傅做好了几道菜,我又要三弟做了道“红烧肉”。
饭菜做好,首先是给那闭关的王老怪送去午饭。
而后我们几人正欲敞开肚皮吃起来,那孙膑也跳到凳子上,端了个碗仰身趴在桌上。
嘿,这狗肉都上不了酒席,这小狗崽子居然人模人样的上桌吃饭?
魏师傅很娴熟地夹了几块肉放到它碗里,那孙膑丝毫不客气,大口大口吞咬起来...
这还了得,我和三弟急遂低头猛抢吃起来...
说实话,魏师傅的“狮子头”的确味鲜肉美,“色、香、味”俱佳,可三弟的家常菜“红烧肉”我更是青睐,看上去丝毫不起眼,可那肉却是酥嫩辣麻...
桌子上三人一狗,静悄悄地吃着,只听到快速地咀嚼声,还有一脸贪婪的吃相。
片刻,一桌饭菜便被风扫残云,个个吃得肚皮溜圆,呃呃...的饱嗝声此起彼伏。
魏师傅呃了几声,心满意足地说道:“下午我再来给王神医做‘手抓羊肉’。”
“这个...这就不必再麻烦魏师傅了,监狱厨房那边的活也重呀,不能太累着您了是吧?”我立马拒绝了他,还想来蹭吃蹭喝,“南殿”怕是要给你吃穷。
“可...可王神医交待过的?”魏师傅拧眉说道。
“是,那是师傅怕咱俩不会做菜不是,这道‘红烧肉’我瞧着魏师傅也吃了不少吗?我三弟的厨艺还成吧?”
“你...”魏师傅气得脸红脖子粗,佛袖便冲出“南殿”。
“大哥,咱把魏师傅赶走不太好吧?师傅他老人家又没说过呀?”三弟有些担忧。
“哼!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如今师傅‘闭关’,这南殿’就是我俩说了算。师傅出来后他怎么知道是不是我把魏师傅赶走的?再说了这大胖子那胃口也忒大了点,一餐能吃掉咱三餐饭,能让他来吗?”
“嗯,那倒是,这一餐七八个菜多半都是他吃掉的。”
赶走了魏吃货,心情大爽,我正欲眯眼靠上太师椅小憩一下,忽见那张仪、苏秦上下蹦跳瞅着我们这边。一股怨火腾地冒了出来!
“三弟,你想不想报仇?”
“报仇?”
我顺手指了指那两只鹦鹉,又道:“这两只呆鸟,不是骂过你吗?”
“那是,可咋报仇,把它们舌头剪啦?”三弟摊开手有些无奈地说道。
“咱骂回来。”
“这...它们听得懂吗?”
......
不一会,我和三弟就一人对着一只鹦鹉开骂了。
“你个呆鸟。”
“傻鸟。”
“蠢鸟。”
“死鸟、笨鸟...”
那苏秦和张仪当真知道我俩是在骂它们,开始没做声,后来有些受不住了,便回嘴反击:“傻瓜。” “蠢货。”
可瞬间便被我和三弟潮水般的骂声淹没了...
又过了许久,两只鹦鹉彻底投降,一个劲叫着:“大爷。”
“饶命。”
我兄弟俩阵阵辱骂总算是报了仇,又让两只呆鸟说了许多奉承话,这才放过它俩。
“呆鸟要吃,”张仪忽然眼巴巴地瞅着我叫道。嘿,这家伙自个还会组词,现学现用。
把这事给忘了,三弟很快到厨房拿了些谷子喂了它俩。
“大爷,”“真棒。”
卧槽,这两只鹦鹉有了吃,立刻溜须拍马。不过这奉承话听着有些不是滋味,好像是青楼女子常用的台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