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章:九转回魂针

五十一章:九转回魂针

“好啦,好啦。”我蹙眉喝住他。飞快撸起图大的衣袖,拿着他的小胳膊开始认真把脉。

只摸了片刻,我的眉头便拧紧了,问向图二:“这几日,图大爷是不是先发冷,后发热,再浑身出大汗,还伴有呕吐?”

“是是...大哥这几天就是小先生说得这种情况!俺...俺大哥得了啥病?还有救吗?”

“图大爷患了重疟疾,恐怕为时已晚,图大爷的脉象已是士败双弦,代散莫救,哎...送得太迟了!”我无奈地长叹一声。

“啊!大哥...呜呜...”图二立马抱着图把头嚎啕大哭。

小五哥和潘驼背在一旁也是黯然伤神。

忽然我瞧见图大爷深陷的眼窝里滚出两滴血泪,他不甘心!

这小矮子先前对我有恩,咱素来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这病拖得太久,已入骨髓五腑,我自然是没办法医治,但师傅他...

“图二爷,你先不要悲乱,我没办法医治,师傅兴许有办法。只是时间紧迫,我需先下针镇住他的病疾。”

图二急忙惶恐地闪到一边。

我取出银针,便按医书里的脱证开始下针枪救。百汇、关元、复溜、太渊、足三里一一下了针...!

良久,图大爷微弱地发出一声:嗯...!

“活了,活了,重天你成神医了!”图二悲喜交加。

我没功夫享用他的由衷夸赞,急忙催促道:“好了,快把他抬到‘南殿’去。”

“好好...!”图二和三弟急忙上前,一个抬手,一个捞脚...

“你们干啥?想把他整死啊!”我急忙喝住。

吓得图二和三弟慌忙松手,倒霉的图老大像个大布娃娃一下又跌入软藤椅。

“大哥,你不是叫俺们抬吗?”三弟委屈地看着我。

我瞥了他一眼,压着火,柔声说道:“图大爷现在非常虚弱,不能随意翻动,你们连这藤椅一起抬。路上看着点,别颠簸。”

图二和三弟这才醒过神,小心翼翼地抬起藤椅出了草亭。

我、小五哥和潘驼背跟在后面。咱瞧着这猥琐的盗墓贼浑身就不舒坦,于是闷声戏谑道:“潘把头,今儿怎么也跟着来呢?是不是‘西监’那把头不想做了?瞧上咱‘南监’呢?”

“诶...!朱先生取笑了,我已经不是把头。去年拉家兄弟参加‘死亡飞奔’夺了魁,就把咱给削了,‘西监’的把头现在是原先‘东院’下来的老魏头。咱不是念着与图老大有些交情就投奔他,没想这才三月不到...得,咱是扫把星!”潘驼背郁闷地抽了自个一耳光,摇头长叹。

拉家兄弟到“东院”当了把头,嘿!这两小子杀不了我,想着当“太子”呢?还是另有谋算?

忽然想着没见到图三爷,便问小五哥。小五哥沉着脸色告诉我,图三爷去年参加“死亡飞奔”死了,一起死的还有跑得最快的阿卜兄弟。

图三爷死了?图老大又危在旦夕,我瞅着那比三弟还高一个头的图二爷,顿时觉着他背影凄凉。图老大要真走了,这傻楞的图老二一定会让人遛着玩。这“死亡飞奔”咱也只听过几次,未曾见过。去年秋后,咱和三弟也听着“南殿”外人声鼎沸,本想偷跑出去瞧瞧这监狱里最玄乎的娱乐节目,没想师傅那日特意没锁庞涓,逼得我和三弟几天呆在东院足不出户,还吃着冷饭了。

时过境迁,没想到才分开一年多,“南监”却发生这么多事。本想问问小五哥与五姨太的事,可盗墓者在一旁加上此时也有些不合事宜便没开口。

不一会,众人到了“南殿”门口,小五哥有些担心地问道:“重天,来的时候监狱长特地嘱咐我们不能进‘南殿’,你看...”

“你们就不用进去了,这疟疾是传染病,待会我开些药给你们,拿回去一部分服用,一些用来清洗图大爷的床被衣裤。”

图二爷说道:“是是,监狱长也特意叫俺们几个过来就是想让你瞧瞧,怕是传染病。”

“你们就不用诊断了,这病其实早治没啥事,怕就怕拖。好啦,你们先在外面呆着吧。”

我和三弟抬着图老大进了“南殿”。一进去,瞧见师傅正悠然地耍着太极。

“师傅,师傅...快来瞧瞧,图把头快不行了。”三弟没待我开口边火急火燎地喊道。

“嗯?”师傅皱眉慢悠悠收了拳,从容走了过来,只瞅了图老大一眼,便咧嘴骂道:“你俩小子大清早抬个‘死人’进来也不嫌晦气。师傅没交代过吗?不准带病人进来!”

“师傅,他...他还没死,还喘着气,他是图把头呀!”三弟皱巴着脸哀求道。

“老夫眼没瞎,这一堆小肉不是矮子,还能是谁?我告诉你,他不是喘着气,他是你大哥用针吊着半口气,跟‘死人’没两样,快快...抬出去。”王老怪唾道。

我见老怪毫无怜悯之心,真是愧为大夫,憋不住心底怒火,说道:“师傅,咱出师的时候,记得你送咱一把雨伞,一盏灯笼,其意就是为医者乃是悬壶济世之人,绝不能见死不救!现在有病危者咱却要扔他出去?我想问咱还是大夫吗?”

“你...”老怪理屈羞红了脸,而后嚷嚷叫道:“这病我没本事医,行了吧?”老头被我逼急了,小孩般耍起无奈来。

“师傅,图把头对我有恩,重天恳求师傅出手相救,他只是疟疾拖得过久,您...您老是神医一定有办法。”

“你是不是已经把了脉?是不是士败双弦,代散莫救之脉象?”师傅眼神咄咄逼人。

我嗫嚅道:“是...”

“那你说如何救?”师傅撅起嘴,眼里不屑地斜睨着我。

“重天不知,但我深信师傅一定办法。因为师傅在咱心里就是起死回生的神医!”我声情并茂地恳求着。其实咱也不能肯定,只能一顶一顶高帽子往老怪头上戴,压得他只能出手相救,否则他的名誉...?

“重天你别给老夫玩些没用的,我问你,这图把头对你有恩?你要报恩是吧?”

“嗯。”我抽泣道。

“我跟说,他这病还不只是疟疾所至,其实他现在死了倒干净,如果真救活了,他也会活受罪。你...还打算救他吗?”师傅声音放缓和了。

“一定得救!”我铿锵有力地回道。

“成,那你把他抬到你床上去。”师傅果断说道,看来他打算出手了。

“谢谢师傅,您...刚刚说把他抬哪去?”

“你床上呀。”

“师傅,师傅...他可得的是传染病,抬我床上?”我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眼疑惑地瞅着老怪。

老怪磔磔怪笑几声,讥讽道:“刚刚是谁大义凛然说着, 医者乃悬壶济世之人...这个...图把头对咱有恩,咱一定得涌泉相报?”

“师傅你后院不是有张看病的床吗?”

“进后院?你想都不用想!甭废话,要么抬出去,要么抬你床上去。”

....

不一会,我和三弟便小心翼翼把图老大平放到咱的床上。

“师傅,你...你可以动手了。”我瞅着双手靠背的老怪,心里就不舒坦了,这人已经放到咱床上了,你老怪倒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清闲样?

“动手?师傅啥时候答应动手医他的?”

“咿?师傅你...你怎么...?”我愕然,本想说他言而无信,可一则他是咱师傅,二则现在不是要求他吗,所以没敢说出来。三弟也是一头雾水地瞧着师傅。

老怪翘嘴瞪眼说道:“是你说要报恩,要救他是不是?”

“是,可我救不了呀?”

“这个老夫倒是可以动嘴教你。”

敢情,原来搞出个动嘴医病。我心底骂道:老怪还称是神医了,一个传染病就嫌脏,不敢碰,还怎么悬壶济世?什么鸟大夫?

“阿贝,先把他的衣裤脱啦。”师傅冷冷下了命令。

“啊...!”三弟自听说图把头得了传染病心里就有些发怵,只是碍于我的面子才帮衬抬着,现在见师傅都不敢伸手碰触图老大,他自然是心虚,杵在那踌躇着。

“三弟你怕啥?你是‘蝾螈体’百毒不侵。”

“大哥,话是没错,可俺要是被传染了也得费些力才能消毒呀?再说了...”他说完原因,又侧过脸小声嘀咕着:“这矮子对俺又没有恩,俺一进牢房,他还请俺吃‘笑’来者。”

卧槽,这家伙还记着把头的仇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给图老大脱衣...

“大哥,大哥...还是俺来吧,你别被传染了。”三弟这才急乎乎抢着动起了手。

没多久,图老大就被脱了个精光。我瞧着他那比小孩大不了多少的身子,心底倍感悲催。

“重天,取针。今儿师傅就传你一套起死回生的针法,名叫‘九转回魂针’!”

“‘九转回魂针’!好好...”我急忙取出银针,凝神屏气听着。心里转瞬便热血沸腾,这可是真传啊!

“重天,你记住,这‘九转回魂针’一共要下针九九八十一个穴位,而且每个穴位下针的先后顺序不能错,每一针的手法有不同,每一针的运气集气有不同,而且每一针的时间间隔都不同,你需细心听着。”

“是,师傅!”我大声回道。这次值了,不就把咱床弄脏了,可这起死回生术....咱赚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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