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章:情为何物
“你...吾康你原来是想...”热萨亚定睛看着朱重夜,眼里闪烁着泪花。
瞧着月光下朱重夜那笑盈盈的脸,热萨亚咬了咬嘴唇,哽咽着问道:“你...你为何要这样用心帮我?”
朱重夜那以往冷凛的眸色此刻显得温柔,他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沉吟片刻后说道:“因为...因为阿恰喜欢黑夜,我...我又活...”他本想说自己活在黑夜里,也只有阿恰你这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所以要帮你。
可他话还没说完,已经略有些激动的热萨亚便急切说道:“黑夜?对,你和我都喜欢这黑夜,她宁静,她淡泊...她能洗涤人的灵魂,纯净人的心灵。让我们暂时远离那纷扰的世道!”
说着她有抬头仰望着天,又独自喃喃念叨:“看那月,多么纯洁,她让我想起我的家乡,那皑皑白雪,葱葱绿草,碧绿的湖水...阿恰,给你唱首歌好吗?”热萨亚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仿佛回到她那与世无争的童年。
“好。”朱重夜点了点头。其实文化不多的他并不完全明白热萨亚刚刚说的话,他只是觉得现在的热萨亚似乎换了一人,变成了一个快乐、温柔的女人。年轻的她不应该是这样吗?
热萨亚站了起来,轻声唱道:“天山的雪哟白如羊,天山的湖喔明如眼,四季的花儿开满山哟喔,天上的鹅影湖镜喔,哟...喔...坎儿井的水哟甜又凉,天山谷的葡萄哟亮如晶喔,天山的姑娘情胜火焰山喔哟...”
朱重夜听着这幽然深邃的天籁歌声,他震住了!同时心里也为自己相救的行动感到欣慰,因为热萨亚至少今晚回到了曾经幸福过的过去!那她的将来自己能让她快乐吗?
......
图老大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能下床了,清早喝了碗满满的小米粥,还吃了个羊肉包子,已无大碍。
我本欲还想留他两天观察观察,可图老大坚定地要回去。他是**湖,师傅那张阴沉着能滴出水来的脸,他能瞧不出其中味道?也不知这王老怪是咋回事,对待病人丝毫没有怜悯之情。也许他曾经历了一些事,心里有些变态扭曲吧?
图老大告辞时没有再说言谢的话,只说日后我朱重天的事就是他图大的事。他是江湖中人,轻嘴皮,重行动。我给他拿了些名贵的补药,还有些治头痛的天麻、钩藤、槐花等中药,告诉他阴雨天头疼时熬了吃。而后才依依不舍地送他出了“南殿”。
送走图老大,我又带着三弟上“狱医馆”。昨日为了照顾图老大没有坐诊,今儿肯定得积极点。开馆三天,医治了一个“***”,还有一个“性无能”,在师傅的指导、咱亲自动手的情况下救了个“打摆子”的矮子。喔,严格讲那蓝姐是三弟治好的。不管咋样,也算是开张大吉!毕竟这三日坐诊治病是咱人生路第二职业的第一次,嗯...这个不是说这人生第一次很重要吗,要是弄得不好,一生都有阴影的。咱这第一次还算不赖。
所以一路上咱的心情分外滋润,哼着曲子喜滋滋地赶着。
“大哥,俺瞧你给人治病精神劲特足,俺看你就适合干这个。”三弟跟在后面说道。
我回头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大声说道:“三弟呀,这医病救人那是功德无量的事,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听听这多带劲。”
“那是那是,这事特高级...”
“不是高级,是高尚。怎么啥事到你嘴里就不是个味道?”
“大哥,俺嘴笨。俺...也想治病救人...”
“喔...”我心底狂笑,大字不识如何学医治病?没文化害人那,这评书学不了,学医更是甭提。心里这样想,可嘴上却逗弄着:“喔,好啊,三弟你想学啥?针灸?把脉?开方?采药...?
“大哥,俺想学...学妇科。”三弟绷着脸认真说道。
我:...
噎了半天,总算缓过劲来,赏了他一个爆栗,呵斥道:“你那是冲着医病治人去的吗?你个大色狼!”
三弟委屈地揉着头,嘟嚷道:“怎么就不是呢?既能救别人,也能救俺呀!”
我大怒:“你...你以为每个女病人都是蓝姐呀?你这个骚包‘蝾螈体’,闪到一边去,不要再玷污神圣的医道!”
什么东西?要不是他一身长着滚刀肉、要不是他练成了那“倒打蛤蟆功”,老子真想爆揍他一顿!
......
没待进近“狱医馆”就看见七八个女人围在草亭边,她们一边叽叽喳喳私语着,一边向我们这边张望。一瞧见我和三弟,那些女人便亢奋地站了起来,纷纷嚷嚷叫着:“朱先生来了。”
“小神医来了。”
“呵呵...他们来了来了。”
一个个是花枝招展,喜笑颜开。这咋回事?我纳闷,瞅向三弟。只见他瞪着眼珠子,神情呆滞地瞅着那些女人,还嘀咕着:“俺...要学,学妇科...”
“滚犊子!”我大喝一声。
走近“花丛中”一询问,这才知道:咱昨天起死回生救了图把头,这事在监狱长推波助澜下便迅速发酵膨胀,监狱里人人都叫咱小神医!
客气一番,我便开始工作。这些女犯人其实没多大病,几个伤风感冒的,几个阴阳失调...一个时辰,我便诊断完了,开好药方。三弟溜快地回“南殿”抓好了药。
我问三弟师傅看咱药方咋说?三弟说,师傅只看了三张方子就不看了,说日后这类小病药方就不需拿给他看了,还交待药要省着开。我想着也是,咱这石头屋的药本就金贵,日后还得多用些食疗法。
三弟拿药时麻溜,发药却是磨磨蹭蹭、千叮万嘱...
“你这药啊,俺跟你说小火先煎,再中火...”三弟贼盯着一小家碧玉姑娘的脸,轻声细语嘱咐着;可又不时拿眼瞄向边上一个俄罗斯姑娘的胸;还故意扭动着那宽阔的身子,偷偷蹭着后面那丰韵的北姑...
咱这大夫诊病开方只用了一个时辰,可三弟发个药足足用了二个时辰。这该死的“蝾螈体”。
折腾好一阵,那七八个女人总算是叽叽喳喳地离开了。
三弟远送了一段路,不是我吼着,估计他又会跟那俄罗斯姑娘钻林子,最后他还心有不甘地踮脚远眺、招手相送...
后来咱又在草亭又坐了半个多时辰,可一个人影也没瞧见了。实在是百无聊赖,三弟这时有些不满了,嘟嚷着抱怨道:“大哥,你咋看那么快了,七八个人一个时辰就看完了,要是俺至少也得瞧一天呀。”
“一天?三弟你也太抬举自个了,大哥看你至少要黏三年...”
“三年?嘿,那敢情好。”
“做你的春秋大梦,滚犊子!早点回去做饭,今儿中午大哥想吃‘东坡肉’。”咱昨儿消耗大,想吃点好的补补。
三弟苦着脸说道:“大哥,已经没肉了。”
我:你...
“不过,大哥俺有办法,俺能用东瓜做东坡肉,一样美味。”
“那你还不快去。”我瓮声喝道。心里却是恼怒,用东瓜做肉,这...能一样吗?真是坟头烧报纸——哄鬼哟!
打发走三弟,虽无聊,咱还是一本正经端坐着,等着病人。咱是“狱医馆”的大夫,必须尽忠职守,必须兢兢业业。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一会果然来了一人。只见来人身着宽松大摆裙,可依然掩盖不住她那前凸后翘的丰韵身材,白皙的皮肤散发着莹亮的光泽...嘿,是五姨太?!
五姨太进了草亭一点也不拘谨,从容地坐到软藤椅上,一把撸起袖子,把白嫩的胳膊放到桌上,甜甜地笑道:“小先生,这几日我有些心烦异躁,还呕吐,你帮我看看得了啥病?”
咱一见到五姨太便有些发懵,心里自然想到小五哥,他们一定还没相见。一年多了,这俩有情人恐怕早就望眼欲穿了,现在好了,有了这“狱医馆”,咱就有机会让他们相会,这次咱这月老做定了!
瞧着五姨太那坦然的眼神,咱略有些愧疚,定了定神,便开始给她把起脉来...
脉象有些调皮地跳跃,像是滑脉,彷如珠子在碗里转到...这...这是喜脉呀?
咱把着先是有些欣喜,旋即便黑下了脸,五姨太呀,五姨太你怎么能给小五哥带绿帽子啊?什么山盟海誓的爱情?什么海枯石烂永不变心?这才一年多不就变了!
“怎么样?小先生我是不是有了?宝宝还健康吗?”五姨太一脸幸福急切问道。
喔,合着你知道自个怀上了,来咱这是来确定的。
我松开了手,神色凝重,冷冷说道:“大姐,你是怀上了,也正常。可监狱绝不允许女犯人怀孕的,我这就给你开些打胎药,你...好自为之吧。”咱说的是实话,要是让狱官知道女犯人怀了身孕,那绝对是要处理的,那怕是他们自己播的种。咱心底也想让五姨太早些堕胎,以免让小五哥知道,否则他这痴心汉还不气疯!
“不不...我要生下他!”五姨太满脸洋溢着幸福,轻抚着肚子坚定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