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章:阴阳刀
宝贝,一定是宝贝,难道师傅今日要送我价值连城的宝贝?!
师傅又小心把那玉棺材拿了出来,慢慢打开...
我的眼瞪得溜圆,屏气凝神,小心脏砰砰直跳!
师傅打开玉棺材,只见里面一块鲜红的布盖着,师傅揭开红布,赫然瞧见里一把比大拇指略宽略长的小刀。
那把小刀墨绿色的刀柄,铁红色的刀鞘,刀鞘上还镶嵌着不少沙粒大小的蓝宝石,刀鞘上还有两个玉白色的耳环紧紧扣在刀把上。
这把精致的小刀材质、做工绝对是一流!这是啥宝贝?
师傅从玉棺材里取出小刀,而后憋红着脸使劲顶住刀鞘,用指头卸着耳扣。吧嗒一声脆响,耳扣这才从刀柄上脱了下来。
“师傅,这...这是什么宝贝?”我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轻声问道。
师傅清咳两声,说道:“这是老夫祖上的宝贝,名叫‘阴阳刀’,是老夫祖上用两块陨石炼制而成。此刀虽小,却是锋利无比,而且还有两绝。”
“两绝?是哪两绝?”我急赤白脸地问道。
“你先看,待会自然明白。”师傅说吧两指头捏着刀柄一拔...
“呛...!”一声嘹亮的铿锵声响彻卧室,此刀虽小,可一出鞘却是杀气腾腾!
我惊愕地瞅向那小刀,只见刀身上下两层,上层刀背是火红色,下层刀刃是乌黑色,刀刃闪烁着锐利的白光。小刀出鞘没多久,便有几滴露水云集刀锋。
“好刀!”我脱口喊道。
“重天,伸出你的胳膊,撸上袖管。”师傅阴森森地说道。
我既紧张又惶恐地瞅着师傅,瑟瑟抖抖不敢伸出手。
“你要想佩带此刀,必须先要喂它血。”师傅冷峻地瞪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佩带此刀?难道师傅当真要把此刀送给我?那敢情好,放点血也是值得的。
想到这,我一咬牙伸出了胳膊,撸上了袖管。
师傅捏着小刀飞速一划...
我急忙看咱胳膊上的伤口,只见胳膊上一处细小的划痕,却未见半点血,而且...还没有半点疼痛感?怪哉?
师傅捏着小刀放到我眼前,我一瞧,只见一缕缕血丝正向刀背散去。
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师傅捏着刀,掉转过来,用那火红的刀背贴着我伤口一拖。咱瞧见那细小的伤口竟然自愈了!
师傅旋即收刀入鞘,扣上耳环。这才幽幽冲我说道:“重天,这两绝你瞧明白了吧。此刀切皮割肉不见血,而且被割者不会感觉痛;刀背过伤口,伤口立马自愈。是好刀吧?”
“好刀,好刀!”我连连点头,目不转睛地死死瞪着那小刀。要是它能归我该多好啊!
师傅又拿出一根纤细晶亮的白丝,慢慢穿上那小刀刀把的耳孔。一边又说道:“这小刀了你先替师傅保管吧。”
“啊...这这...不好吧?”嘴上客气着,我心里却是暗自窃喜。
师傅套上那蛛丝,然后给我系到脖子上。咱顿时觉着后脖子凉飕飕的。
“师傅,这细丝牢不牢,要是断了,弄丢了你的传家宝,那重天罪过大着去了。”
“放心,这是为师向监狱长讨的‘寡妇藤’,断不了!”
“喔...那我就放心了。师傅你要出远门吗?怎么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拿出来?”
师傅楞了一下,旋即黯然说道:“是...师傅要出远门了,可能...,所以你要好生替师傅看管好这‘阴阳刀’。”
“师傅你真要出远门啊?”
师傅点了点头,又问道:“重天,你先前是不是瞧着师傅对医病救人不热心,愧为医者?”
我:...
“今日为师就告诉你原因吧...”
原来师傅入狱前在这西北有个绰号叫:“鬼医”。他行医几十载,救治过无数危重病人,也被西北都督府奉为坐上宾。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后来,从总统府来了个高官到西北视察,还带着他那肥胖的夫人。一日,高官的夫人忽患急病,危在旦夕。都督府自然请来了师傅大人,师傅用尽全力,也没能救活那胖太太。师傅说那胖女人早就是病入骨髓,只是恰好此时发做,就是华佗在世也是回天无术。可那高官不信,震怒了,迁怒于师傅。说师傅是庸医,草菅人命,定要严办他。杨都督无奈,就把师傅发配到这监狱里。还留着与师傅相依为命的孙女,说是要好生照顾她,其实也就是当人质。因为杨都督知道师傅会功夫,要是不服法,他那都督位置恐怕难保。当然师傅到了这监狱,杨都督还是打了招呼,让他住得好,吃得好。师傅为了不让孙女吃苦受累,也每年精心栽培一些高档的药材送往都督府。这事发生后,师傅就心灰意冷,自此对医病救人也就没了热心。
听完师傅讲述,我沉吟片刻,而后抬头说道:“师傅,医者无错,而是权贵弄权,其实你不必介怀。”
师傅挥挥手,叹道:“重天,师傅已经老迈,不中用了。为师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在监狱里收了你和阿布两个徒弟,日后你好生专研为师留下的那五册书,老夫相信你一定能救治无数病人,成为一代名医。如此,为师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师傅你为何说九泉之下?”我瞅着师傅那愈发沧桑的脸,心底咯噔直跳!
“嗨,瞧我这老糊涂,尽说这些话。不过,如果师傅当真走了,为师倒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啥事?弟子肝脑涂地一定办到。”
“哎,不必掉脑袋。就是...就是日后你要是能碰上老夫那可怜的孙女,你...你就把这把小刀归还她,她...知道这刀是爷爷的,她...她也好有个念想不是?她今年,也该有十四了,要成姑娘了,嫣儿你还好吗...?”师傅噙着泪絮絮地念叨着,神情仿佛瞧见他那心爱的孙女。
噗通一声,我扎扎实实跪了下来,铿锵说道:“师傅,徒儿要是能逃出这监狱,一定竭尽全力去找寻你的孙女,一定精心呵护她,让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起来,起来...”师傅搀扶起我,滚着老泪哽咽道:“好好...那老夫就放心了。”末了他忽然又想到什么,说道:“喔,记住这小刀也一定要还给她,她毕竟姓王,她叫王嫣儿。”
“呃...”我点了点头,脸上却是滚烫。因为师傅似乎窥破了我想私吞宝刀的贪念,其实咱虽有这贪心,却也是想着医治病人,想想要是用这刀给病人来个剖腹开颅的外科手术,那不正好吗?
“好啦,该说的师傅都说了,你去吧。”师傅摆摆手下了送客令。
我毕恭毕敬退了出去。
在去草亭的路上,我心里头总像压着千斤的大石,因为今儿早上师傅像是在交待后事:传家宝都要我替他保管,唯一的亲孙女也要我日后照顾,这不就是在托孤吗?难道师傅真不行呢?他可号称“西北鬼医”,难道也有治不好的病?...废话,肯定有,哎...!
三弟瞧我脸色凝重,小心问我:“大哥,师傅今儿早上都跟你说了啥?怎么你今早像那生病的公鸡蔫蔫的?”
“谁是公鸡?你才是烧公鸡!”心里正烦着,听到三弟的话我气不打一处,立马喝斥他。
三弟挠挠头,有些窘迫地说道:“呵...大哥,俺不就打个比方嘛?师傅到底跟你说啥呢?”
“没啥,他说他要出远门。”我气吁吁地回了句。
“喔...”三弟搓了搓头皮似乎明白了。
我心里惦记着师傅,忽然想到三弟的“夺魂术”,便问他:“三弟,你‘夺魂术’第一式练成了,告诉师傅没有?”
“说了,说了...师傅可高兴了。”三弟满脸欣喜地回道。
“那就好。三弟,日后多做些好吃的孝顺师傅。”说罢我便默不作声,走向草亭。
一整天,我除了瞧病,便是凝神苦读师傅自撰的五册医书。
深夜,朱重夜又在后院勤加练习,他聚精会神地数着豆子,一只手飞快地捏着豆子放到空袋里。他知道师傅时日不多了,他想抓紧时间练成“鬼手”入门功,让师傅瞧瞧,多少也能慰藉老人家的苦心教导。他蒙头蒙脑地苦练着,逼着自己不去想热萨亚。
热萨亚这晚依然静静地坐在幺湖边,她不时眺望着林子里那条熟悉的小道,可一次次的失望让她渐渐失去了信心。那曾苏醒的眼眸,慢慢又在凝结,慢慢变得冰寒!
她现在可以确定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叫朱重天的大男孩,如果让她有机会再见到朱重天,她一定向他表达自己的心声,哪怕他只是出于善心帮自己而跟她交往,哪怕他听到自己的心声后不再理她,她也要说出心底的话。可是他的身影没再出现,他当真不来了吗?当真把自己忘了吗?热萨亚内心煎熬着,心里呐喊着!
三天,整整三天,热萨亚都没等到她心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