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猝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倒也惬意。可是没想到,好日子才过了两月,就发生女犯猝死事件,咱是大夫责任自然大呀。
那天天也邪乎,灰蒙蒙的透着一股阴沉。我和肥根还有三弟就着花生米、羊肉串小酌着米酒,摆着龙门阵。
赛夜叉急惶惶地奔进咱的小木屋,惊惶地大喊大叫着:“朱大夫...不得了,不得了...那甜妞...”
听到她这一咋呼,老子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甜妞现在可是咱的小心肝、小棉袄。
“甜妞怎么啦?”我仓皇问道。
“她...不是...她...”
“你...喝口水慢点说...”我说道。
赛夜叉也确是被急坏了,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话,拿起桌上一杯水咕噜咕噜猛喝几口...
我着急地瞪着她那蠕动的喉咙,接着又急乎乎地看着她那硕大的嘴...赛夜叉定了定神,擦了擦嘴角说道:“不...不是甜妞,是跟甜妞住一个屋的叫...什么春...”
“叫春?”三弟这“蝾螈体”此时此刻还有色的兴致。
这下轮到肥根紧张起来,急遂说道:“是不是春芳啊?”
“对对,就是她,就是肥长官那相好的...”
“她怎么啦?”肥根嗖地一声站了起来,急切问道。
“她...在仓库里乱唱乱叫...好像中邪了...”
“啊!”肥根惊叫一声,奔出了门。
我也急忙起身拽着三弟跟了上去,不过咱现在虽然有些许紧张,可小心脏没再悬吊吊。
走到仓库,就见有些女犯杵在门外撇嘴嘀嘀咕咕、指指点点着,神色满是鄙夷。我们三人更是心揪,直奔仓库。
一走进去,就看见春芳衣衫不整、裤子也是歪歪斜斜挂在腰上,头发蓬松凌乱;两眼迷离、极具诱惑地念着:“来啊...呵呵...来搞我呀...你们看我美不美呀...”一边说着,还一边掀着裤子...!
甜妞、热萨亚还有虞把头在边上拉着她劝解着。她们见我们进来,立马齐声喊道:“重天。”“朱大夫...”
肥根冲到春芳跟前,心疼地呼唤道:“春芳,你这是怎么啦...?”
可没想到宋春芳见到他如见到鬼一般,尖叫着:“啊...坏蛋...!”瞬间她又掀着衣服,傻兮兮问道:“我美吗...呵呵...”
肥根痛苦地咬咬牙,脱下外衣,想上前抓住春芳给她披上。
可宋春芳见他伸手,吓得一楞,忽地掉头狂跑,还边大喊大叫:“坏蛋...坏蛋...”众人纷纷伸手,都没抓住她。
她围着大仓库跑了几圈,蓦地她停了下来,嘴角忽然冒出白沫,而后全身一阵抽搐...噗通一声硬生生直挺挺倒了下去...
不好,我心里疾呼,立马奔到她跟前,一瞅:只见春芳两眼发直,瞳孔极度缩小呈针尖状,张大嘴艰难地喘着,浑身抽搐...
呼吸抑制!得赶快抢救,否则命休矣。
“肥根,你赶快给她做人工呼吸!快!”我大叫道。
肥根早已奔到跟前,听我这一吼,本手足无措地他迅速蹲下身,嘴对嘴给春芳呼气...
肥根做了一会,我发现春芳并没有好转,相反,我看到她后脑勺居然流出了血!这一定是刚刚摔撞的。
“针、针...三弟你赶快给把我的银针拿来。”我又疾声大呼。眼下只有“九转回魂针”看能不能起死回生了。
三弟一楞,转瞬惶恐地奔出仓库...
我把着春芳的脉搏,只觉着越来越弱,就像她已然坠下深崖,越掉越远,最后,她砰地直撞地面,脉搏全散!
春芳的手最后痉挛几下,无力地垂下了,她走了。
肥根还在那大口大口给春芳灌气...
我耷拉着头,愧疚说道:“肥...根...她已经走了...”
“什么!”肥根红着眼厉声问道。
“她...走了...”我的声音比蚊子叫还细。
“不...!你...你不是‘小神医’吗?你救救她呀,你...你快点...快啊!”肥根拽着我的衣领有些癫狂地吼叫着。
我没动,任由他宣泄着。
“你救救她呀...”肥根拽拉一阵,见我没动。绝望的他一转身,猛地抱着春芳喊道:“春芳,你醒醒,醒醒...啊...!”
肥根撕心裂肺的喊声,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我无能呀,没有救活她,我是个屌的“小神医”!我杵在那深深自责着。
肥根抱着春芳恸哭了好一会,可他再也唤不醒原本娇嫩鲜活的春芳。
肥根慢慢放下春芳,给她盖上大衣,而后历声吼叫道:“虞把头...虞把头...”
虞美人战战兢兢奔了过来,小心翼翼回道:“肥长官,有...有何吩咐?”
肥根站起身来,眼神犀利地瞪着虞把头,大声斥道:“虞把头,我问你,宋春芳为何发疯?她不是在仓库干活吗?好好的,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我...我...”虞把头支支吾吾回答不上。
“嗯...!”肥根咬牙裂眼放杀气。
“我...我真不知道啊?我一直在仓库大门口守着,没太...太注意仓库里面...,喔喔...赛夜叉她们跟春芳一起干活来着,问她问她...”虞把头嗫嗫嚅嚅得总算是找到了根救命稻草。
“赛夜叉,赛夜叉...”虞把头回头冲人群里带着哭腔喊着。
不一会,赛夜叉、招弟等人怯怯懦懦走了出来。
肥根一一详问,才知道宋春芳发病的经过:
东监这仓库共有三间房,两个小间,一个大房,其中一个小间是住着两个丘八住,用来看管仓库里的大烟。隔壁的一个小间是用来储放着装大烟用的麻布袋,还有一些收割大烟用的农具。大房子是用来盛放大烟的,不过现在鸦片已经全被毒枭买走,女犯们全都在这里培植罂粟苗。
据赛夜叉等人证实,宋春芳干活有些累了,独自一人到放麻布袋的小间去稍稍小憩一下。可过了好一会,见她还没出来,大伙正纳闷着,要去找她。这时,宋春芳忽地疯疯癫癫从小间里跑了出来...
问来问去,大家也就知道这么些情况。
看来问题应该出在那放麻布袋的小间...
肥根带着我们几人立马奔到小间,仔细察看。在堆积如山的麻布袋一旮旯角里,找到一处凌乱的痕迹。只见那处不但有凹陷的迹象,还留有春芳的一些头发,还有些被撕扯下来的衣服布料,还看到一些乱溅的透明液体!
肥根那手指戳了戳那些透明液体,放到鼻翼下一闻,立马大骂:“操你老母!”说罢他便气呼呼直冲那俩个丘八住的小间。
显然宋春芳是被人在此强奸了,而这会所有的男犯都在地里肥田了,只有这两个丘八能干这事。
“砰砰...”肥根怒气冲冲地一阵猛敲。
“吱呀...”一声那门慢慢打开,随即一声慵懒的唾骂声响起:“哪个瓜娃子?茅斯里头打灯笼—找屎(死)呀!这么用力锤门?...哟...是肥长官啰,啥事?”
门里走出一个凶神恶煞、虎背熊腰的丘八。他一见肥根,原本满脸的怒火收拢起来,可并没半点惧色,语气甚至还有些蛮横!
个中原委,肥根早就跟咱说过。这“笑面佛”和“罗刹鬼”原本是两路土匪,各自有各自的弟兄,后来合了伙。“笑面佛”做了头,“罗刹鬼”自然是二把手,手下的兄弟并非是铁板一块。这东监的人原本都是“罗刹鬼”的手下,可因为上次“死亡飞奔”明显做假,“笑面佛”便把他手下的肥根和麻竿换了上来,可那五个丘八依然是“罗刹鬼”的心腹。他们自然不把肥根放在眼里。
我站在门口,敏锐地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难道他们在吸大烟?
肥根见对方气盛,黑着脸有些诺诺地问道:“你们...你们在房里没听到隔壁房有响动吗?”
“嗯?没有喔,发生啥子事啰?”那丘八装傻充愣反问道。
我听到肥根问得怯弱,咱心里就不舒坦了。刚刚还为春芳哭得死去活来,可真一干仗就怂了。
瞧着这家伙两眼恍恍惚惚,估计被大烟熏得有些迷糊。脑袋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走上前,笑嘻嘻冲那丘八说道:“呃...两位大爷你们当班时没在里面睡觉吧?”
“睡觉?没有没有,哪能了...”
“喔?可仓库进了贼你们居然不知道?”我先是转移话题,开始给他下套。
“啊!进贼了,不可能呀...”
“不可能,仓库里的麻袋都被偷了...”
“嗯?啥子时候?朱大夫你可不要乱说。”
“什么时候?当然是你们睡觉的时候。”我继续咄咄逼人。
“我们没睡觉。”
“不睡觉,进贼了你们能不知道?麻袋都被偷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们在搞宋春芳的时候,那贼就是这时候悄悄溜进来的。”我不给他喘息,一阵乱炮轰过去。
“不不...不可能,我们在搞那幺妹时...”忽然他停了下来,砸吧了几下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喔...!”众人开始起哄,接着他的话纷纷嚷嚷开:“在搞幺妹时...”
那丘八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气急败坏嚎道:“宋大夫,你...个龟儿子女人生娃—血口喷人!”
哼!我冷哼一声冲肥根说道:“肥长官,现在真相大白。你是这最高长官,你看着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