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私藏大烟
结合她死前的症状,完全可以断定:宋春芳是被人捆着双手,再给她头上套上密封的袋子,然后灌入大烟,逼迫她吸食了大量的鸦片。又在她神智不清的状况下,**了她。最后因为鸦片吸食过量,导致她猝死。
有了这些有力证据,我想一定能为她报仇雪恨。
有了结果,我心里多少有些宽慰。而后又给她全身上下擦洗干净,帮她穿上她最喜欢的那套淡黄色旗袍。整理完后,看着床上的宋春芳,直觉着她像是在熟睡。好好睡吧,忘记这污浊的人间炼狱。我默念着走出小屋,坐到诊椅上,心底不由地发出阵阵唏嘘感慨。我们这些犯人其实在这“地狱”就如蝼蚁般可怜,这群土匪可随意蹂躏、碾压!一定要想办法带着大伙逃出这“地狱”...
黯然伤神中,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时辰。蓝姐和三弟这才慢悠悠走了回来。
瞧着他二人,衣衫整洁,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可蓝姐那凤眼里荡漾着的秋波;脸颊上的一缕缕潮红;还有皮肤中洋溢着女人激情过后特有的莹光...不用说,这二人肯定又打了场激烈的野战。
“大哥,验完了吧?”三弟笑眯眯地问我。
“完啦,早验完了。你们都溜达了好几个时辰,这天都要黑了,还能不验完,那我岂不是要累死!”我话里有话说道。
蓝姐凤尾眼扫了过来,旁敲侧击道:“宋大夫,咱们可不是瞎溜达,而是四处察看,看又没有心怀叵测之人到你这来捣蛋。你可别冤枉你小布...布大夫...罗。”
得,咱不敢再说,如此袒护她的小情人,咱也得知趣不是。瘪瘪嘴,斜睨了眼三弟。
蓝姐见我默不作声,莞尔一笑,说道:“既然验完了,你就随我去给那大胖子汇报吧。”
我点了点头,随即就要跟着她出去。三弟瞄了眼小屋里安详躺着的宋春芳,也赶忙拔腿要跟出来。
我拽住他,瓮声说道:“三弟,你留下来看护尸体。”
“啊...这这...大哥,俺俺心里慎得慌...就让俺跟你一起去吧。”三弟嗫嚅着说道。
“你怕什么?外面不是还有四五个大兵陪着你嘛。再说啦,你去给监狱长汇报啥?汇报你今儿在林子里‘查看’的情况?”我笑眯眯冲他揶揄道。
三弟愣了一下,讷讷地说了句:“大哥,那你快去快回喔。她她...俺真有些怕。”
“好啦,我尽快吧。”
刚一出门,那站在门外的丘八请示蓝姐后,知道我已经验尸完毕。行了个军礼,排好队向那南岸哨卡齐步走去。看来他们是从哨卡临时调过来协助的咱的,现在尸体已经验完,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这天也快黑了,他们自然要回到岗位上去。
三弟瞅着我们全都要走,慌了神,急忙窜上前来,急乎乎说道:“大哥,蓝...姐姐...这天都要黑了,就...留俺一个人看...着这尸体呀?”
蓝姐瞧着自个小情人当真害怕,就求情道:“朱大夫,要不就让他一起去吧,反正这结果已经出来了,尸体...吗...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行!虽然已经有了检验结果,不担心有人来毁尸灭迹。可‘狱医馆’是在林子里,野物多,不能让它们糟践了尸体。三弟你必须留下来看好尸体。”我立马反驳道。
“啊...俺...俺...”三弟嘟嚷着不知如何说。
我没理他,催促着蓝姐上路。蓝姐心痛地看了看三弟,还柔柔地拍了拍的胳膊,这才依依不舍上路了。
我回头见三弟还杵在那没动,喊了句:“三弟,天快要黑了,你把那些门窗光好,不要让阴风吹到屋里去。要不然,她...那眼又得睁开!”
“啊...!”三弟张大嘴,满脸恐惧。咱分明看到他的头发都竖起来了。这家伙仗着“蝾螈体”从不怕死,可他就怕鬼!
路上,蓝姐有些嗔怒地埋怨我:“小布大夫可是你结拜兄弟,你...这做大哥怎么如此吓他,其实他...是个憨实的人。”
我听她这一说,忍不住咧嘴大笑:“憨实...哈哈...蓝姐啦,你是不知道咱这个大**兄弟呀?这两月可把我整惨啰。”为了让蓝姐看清史布鸟那性极淫的“蝾螈体”本质,也是为了让他俩不再如此黏糊,咱这次想做回小人。
“他怎么啦?”
“二月,来东宫才二月,我这大夫就为女犯打胎十多次,其中能明确的就有三胎是他播的种。还有些支支吾吾的...嗨,反正咱这三弟在女犯中名声大得很,有个啥...‘种牛王’的称号。蓝姐你现在觉着他还憨实吗?”我一脸坏笑地斜睨着蓝夫人。
蓝姐身体微微怔忡了一下,刚刚还满面春风的脸...瞬间布满了寒霜。她停了下来,犹疑了一会,轻吐了口香气,悠悠叹道:“哎...这也不能怪他。进了这‘地狱’,这人没了自由的希望,就会想着及时行乐。能快活一天,算一天吧。有时候我还真羡慕宋春芳,两眼一闭,这人世间的烦恼也通通消散...”
听着她如此伤感的喟叹,我心里一悸,这监狱里的第一夫人都过得不舒坦,那我们这些蝼蚁般的犯人...!
我转移了话题,跟蓝姐闲聊了一会,很快就到了“南殿”。跟着蓝姐进了主屋,赫然瞧见“笑面佛”躺子太师椅上悠闲地哼着小曲...
“监狱长,你的腰...?”我有些迷糊地问道。
“笑面佛”见我们进来,立马呵呵笑着起身。瞧着他身体硬朗得狠啦?看来他十有八九是装病,派蓝姐去传达口谕,以免“罗刹鬼”等人纠缠。
“腰?哈哈...没事没事,就是动作大了点,憋了些气。”“笑面佛”笑盈盈跟我说道。
蓝姐特贤惠地给我们倒上了热气腾腾的茶,然后娇嗲地捏了把“笑面佛”肚皮,最后袅袅婷婷闪身进里内屋。
这女人刚刚还跟咱三弟打野战来着,怎么一回屋就能跟“笑面佛”风情万种地摆弄,她是如何做到的呀?
看不懂,甩了甩头,就急着想跟“笑面佛”汇报验尸结果。
没想到,“笑面佛”手一摆制住我,眯眼笑道:“重天,让老夫猜猜如何?”
嗯?这老家伙还是神算子?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宋春芳一定是先被人灌了鸦片烟,然后趁她浑浑噩噩时**在后,可惜大烟灌的过量,宋春芳很可能是第一次被吸食,所以导致她猝死!”“笑面佛”悠然笑道。
看到他满脸的从容淡定,这监狱里死了个犯人在他眼里就好像死了条狗一般。我心里有些怀疑,到底能不能帮宋春芳报仇呀?不过,对他的神算我还是叹服。
我错愕地点了点头,又仔仔细细把检验的结果做了汇报。
“啪!”“笑面佛”这次总算是大怒地拍响了桌子。
“他们果然私藏了鸦片。老夫一再三申五令绝不能染指大烟,可他们偏偏不听老夫的话。这大烟本是洋鬼子用来祸害咱中国人的。大清朝就是被这大烟给毁了,那八旗子弟兵号称有两杆枪,一杆就是大烟枪,结果一开战,一触即溃!这抽大烟的人啦,面色饥黄,四肢无力,终日迷迷糊糊、没精打采...他们居然...嗨!”“笑面佛”双手叉腰,一派正义凛然、感慨激昂地诉说着。
我听着有些恍惚了:你这前清举人,知道这大烟是祸国殃民的东西,可你为啥还要大肆种植?难道是医用的?
“笑面佛”也瞧见咱脸上那大大的问号,干咳了几声,幽幽问道:“重天,老夫知道你心里想啥,是不是想问咱既然知道这东西害人,为啥还要种?”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
“老夫跟你说,咱们种的大烟跟过去那些不一样。咱们的大烟成色好,是**给那些巴依老爷、土豪、权贵们抽的。他们这些人整日欺压百姓,咱们就用这大烟祸害他们。嘿嘿...咱这也是杀富济贫嘛,对不对?”“笑面佛”咧嘴嘿然笑道。
听到他满嘴胡咧咧,我也是自叹弗如,如此的歪理学说他是怎么想到的?我深深纳闷。
可戏还是要演的,猛地竖起大拇指,腆着脸附和道:“监狱长英明!”
“过奖啰,鄙人虽说曾落草为寇,可好歹也是前清的举人。这关乎民族兴衰的事,咱心里还是有数的。所以咱们监狱种的大烟只许卖给那些坏蛋们。哈哈...”
听到他这大言不惭、无耻透顶的笑声,咱心里只起鸡皮疙瘩,肠胃阵阵翻涌,只想吐...
实在听不下去了,咱眼睛轱辘一转,引入正题:“监狱长,你咋知道他们会私藏鸦片?”
“嗯...以前女监就出过几次**的事,虽然事后都被他们敷衍过去了,我自然起疑,可苦于没证据啊...”
“这次可是铁证如山啊,宋春芳还被他们弄死了,他们太过猖狂,根本没把您...监狱长大人放到眼里呀!”我立马火上浇油。
“笑面佛”脸色阴沉,拧眉说道:“我知道他们是故意在搞事。肥根是我的人,宋春芳是肥根的相好,可他们偏偏要弄死宋春芳,这是在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