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突变
“就算咱们控制了整个监狱,可怎么才能走出这沙漠?那可是百多号人呀,监狱里的好骆驼可都被那大胖子带走啰,剩下的那几头老弱骆驼远远不够啊?”图老大一针见血地问道。
不愧是**湖,虑事周到。
我抿嘴笑而不答,神气活现地摇头晃脑着。
“咿...瞧你这小样,是不是已经想好呢?”
“山人自有妙计。”我咧嘴得意洋洋地说道。
“别卖关子了,说吧。”
我轻吐四个字:“草船借箭。”
“草船借箭?”图老大低声嘟嚷着,沉吟片刻,蓦地抬头惊愕地说道:“你意思是...等着那些跟监狱里做生意的驼队。”
“没错,监狱每年有两次大的驼队跟监狱做生意,一次是毒枭收购大烟。二是年底送年货的商队,时间正好是一个月后,天赐良机呀!”
“夺下监狱,然后让人假扮士兵,再控制住商队。如此就有足够的骆驼把咱们这百多号人送出去...只是时间上?那大胖子会不会突然回来?”图大有些担忧。
“放心,监狱长此次出山,‘勤王’是假,送礼是真。我看他在这里赚够了,不想再吹西北风,想挪窝啰。这上下都要打点到,没个半年时间他怎么能回来?这一个月时间,咱们一来享受享受翻身做主人的滋味,二来嘛正好准备些干粮,备足水草。对吧?”我嘚瑟地朗朗说道。
图大想了一会,瞪着三角小眼射着炙热的光芒看着咱。
“怎么啦?咱这越狱计划还有漏洞?”
“人才,人才啊!当真是孔明在世呀...!”图老大由衷地感慨道。
“不敢当,不敢当。把头您才是深谋远虑的姜子牙,咱...嘿嘿...一些雕虫小技,献丑献丑...”
一阵相互吹捧后,咱们定下了越狱计划,也做了详细的分工,一些应急的措施也都想全了,只等立冬聚餐时行动。
“哎...没想到咱这把老骨头还能重获自由?直可惜走出这地狱也活不了多久罗,哎...咱三兄弟都没能给老图家添后啊...”图老大闷声喟叹着。
我宽慰道:“图老大你莫担心,虽然你这身子骨要遭些罪,可我敢断定,再活过十年八载绝无问题,俗话说得好:久病者阎王都烦收!等出了这鬼地方,你一定能找个合适的媳妇,再给你老图家生一堆小崽子。呵呵...来来,我再露两手绝活,给你推拿松松筋骨,先前那些戾气就藏在这些旮旯角里,虽然不能清除,但能舒缓一些,日后发作就没那般疼痛。”
说吧,我便坐到图老大***上,先是双手拿着他的大脑袋,闷哼一声,使劲一晃,咯吱咯吱...声响起。然后我拉长他的脖子一动不动。
“把头你忍着点,这样拉久点,那些个戾气就会散开些。”我说道。
图老大俯爬着咧嘴忍着通点了点头。
拉完脖子,便开始拉他的***,我双手插入他的腋下抱着他的小身板,坐着他的臀部,慢慢扳着他的身子向上...
“这男人的腰最喜藏戾气,要多拉一会,把头你忍着点...”
老子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大厅里传来三弟急哄哄的声音:“肥队长,您...您来啦...?这是怎么啦?看你一脸黑得...”
“别提啦,你大哥呢?”
“他...他在里面给图把头治病了,哎哎...你别进去呀,他们正...”
“都是男人,吊着一个雀雀,怕啥?”
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肥根和三弟走了进来。他们猛然瞧见我和图老大的那犹如狗趴背的架势楞住了,眼瞪得溜圆,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形...
诡异的气氛凝固几分种,我放下图把头那**的小身板,擦擦额头的汗,瓮声问道:“肥队长你也得病呢?”
“没...没...只是想你了,你们这是在...”
“推拿呀,这一招叫老汉推车,没见过,要不等下你也试试?”我贼笑着说道。
肥根急忙挥摆着双手,咂舌说道:“不不...我福薄消受不起。”
“哎,你一身福肉怎么会消受不起呢?”
“不不...我全身都是赘肉,难看难看...”肥根吓得脸都变绿了。
图老大这时下了床,穿好衣服,跟我道了谢。我说道:“把头,您老回去再泡个热水澡,特别是后面要清理好,一定会舒爽得。”
“好好...”图老大应了几声,红着脸又和肥根寒暄一会便告辞而去。
图老大是走了,肥根和三弟却是一脸茫然,特鬼异地看着我。
“肥队长你又碰到啥事呢?说吧。看你一脸冰霜就要下冰雹啦!”我慢慢悠悠说道。
“喔喔...这他妈的太欺负人了,那‘独眼龙’简直就是条疯狗。”肥根呲牙咧嘴骂道。
“他又怎么啦?”
“他今儿一清早就把我叫过去狠狠地训了一顿,说...说咱们东监男犯随地小便,搞得...”
“他没说错呀,随地大小便污染环境,这很不卫生吗?”我拉长尾音打着官腔。
“他...他还说咱们‘东宫’犯人特浪费,吃不完的饭到处倒,把那些老鼠养得有猫那般大...”
“诶...这个‘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你没学过?胡队长说得很对呀,我们中华民族向来就是提倡节俭,反对浪费嘛。虽然‘东宫’家大业大折腾得起,可咱们得继承优良传统不是?他还说了啥?”
“嗯...你...他说我长得肥,形象不好...”肥根胡扯道。
“你是胖了点,我早就提醒你要减肥要减肥,你就是不听...”我继续絮叨着。
“可他胡图满脸坑洼,一只独眼,一块猩红斑,对对...还有口丑,他就不影响形象啦?”肥根反驳着。
“哎...这你还真不能怪他,他长得丑是爹娘的错;可你长得胖是自个吃得太多,两回事喔。”
“这这...你你...那他说什么都是对的罗。”
“你第一天出来混呀,领导的话对的那自然是对的,错的那也是对的,你不明白呀?”
“这忒他娘的太欺负人了,没天理啦!以前东监的男犯不也是随地小便,他们吃不完的饭菜还不一样到处乱扔,那时候他‘独眼龙’不说。今儿这事到我这,他就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啊!”肥根气得肺几乎都要爆炸了,胸口急剧起伏...呼哧呼哧...
我见他真上火,没再调侃,急忙拽着他坐到大厅里,给他倒上一杯热腾腾的茶,然后又开始轻声细语给他洗脑,上下五千年忍辱偷生的故事都一一拿来给他讲:什么韩信胯下之辱;勾践卧薪尝胆;陈近南为逃命钻狗洞...等等一大堆名人典故。到最后,忽悠得他已经具备了:被人打了左脸;还会笑盈盈送上右脸涵养。
半响后,肥根悠然长叹一声,说道:“听兄弟一席话,怎么顿觉浑身清爽。”
“当然,咱给你治好了病。”我撅嘴得意说道。
“治病?”肥根诧异了。
“没听说过,心里治疗法,明白吗?”
“喔...那我欠你一个人情,得,喝酒去。”
“哎,工作时间不能喝酒,别又让领导抓到了。”
“到饭点,正常吃喝。走走,今儿我俩一定要痛痛快快喝一顿。”肥根说吧便拽着我往外走,自然也叫上了三弟。
当晚,我睡得特踏实,越狱计划已定,也稳住了肥根,只待立冬到来。
这天晚上,一场罕见的大雨哗啦哗啦洒落下来,久违的甘露滋润了这片绿洲,幺湖的水蹭蹭猛长,胡杨树贪婪地吸收着雨露。
清晨,木门便被砰砰敲响。
“大哥,大事不好,地里出大事啦!”三弟扯着嗓子在门外喊叫着。
老子郁闷地睁开惺忪的眼,先是习惯地瞄了眼大床上的热萨亚,见她酡红着脸继续熟睡着。想来,昨晚她跟咱二弟又酣战了一宿。
骂骂咧咧穿好衣服,打开门,喝道:“三弟呀,你大清早地喊魂啊!”
三弟张嘴啊了几声,心急呛住一时没能放出半个屁,吞吐几下,拽着我就往外跑。
“哎哎...啥事,看你急得跟猴一样。”
“大...哥,昨晚下了场大雨,地理几十株罂粟苗都给打翻罗。”奔跑起来,三弟说话倒是顺畅了。
“啊...这可是大事,‘罗刹鬼’知道了吗?”我蹙眉问道。
“他一大清早就到了地理,现在正训斥着肥队长和图把头他们。”
“嗯...?”我诧异地闷哼着,这事蹊跷,这“罗刹鬼”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角色,今儿他怎么会大清早就跑到东监来,难道他有预知能力...今儿一定会出事!
想到这加快了脚步,没多一会就跑到了罂粟地里,正瞧着“罗刹鬼”在那恶狠狠地训话,肥根、图把头、虞把头三人耷拉着脑袋蔫吧着杵在那,其他一些人面带惧色远远地躲在一边。
“你们是怎么管理东监的!啊!几十株罂粟啊,就这样被无情的大雨摧残罗!你们昨晚咋就不盖棚布呢?啊...!”“罗刹鬼”唾沫横飞地咆哮着,他就不担心自个声音太大,嘴臭太冲,影响罂粟生长?
三弟快到他们跟前时,见到“罗刹鬼”那凶神恶煞的厉鬼样,忸怩着没敢上前。
我却背靠双手,悠然地走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