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宁次篇:飞鸟翔空镜如影

番外之宁次篇:飞鸟翔空镜如影

更新公告:第四卷完结。暂停一个礼拜休息并且整理思路,等过完年后,大年初二恢复更新。

另:下周二更新寻。

宁次小弟终于幸福了啊……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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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宁次来说,平静的生活是一成不变的——这一点一直到他参加的那次中忍考试为止。

在那之前,他一直认为,命运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情。

而他,永远都只能被命运操纵,没有任何的人,会觉得他值得怜悯……

因为宁次一直记得父亲看向他的眼神。

那时的他天真而美好。

那是在他最敬爱的母亲因病去世后的半年那时,他抬头所仰望着的父亲却依旧如最尊贵完美的神祗,那个时候,他的眼透明湿润而灵动。

而他的父亲望着他,眼里茫茫的雾霭与忧伤,无可以测且暗不见光的,深,深。

父亲抚摸他的头,手掌粗糙而温暖,恰恰好的舒适温度透过头皮一直浸没到心底。

父亲对他说,宁次。你要记得。

他稚嫩的脸仰起,看见父亲干裂的嘴角,额上蔓延的隐忍的深纹,和荒凉而略略疲惫的面容。

父亲说,宁次。你要记得。

他似懂非懂地用力点头。

父亲俯身亲吻他的脸颊,以及他额上的刻印,然后大踏步离开。

再未归来。

后来的后来,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很多事。

何为温柔。

什么是爱。

包括父亲离去的,又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哪一个凄楚悲伤的瞬间。

只是,他依旧记得,他的父亲曾经对他说。

宁次,你要记得。

眼里茫茫的雾霭与忧伤。粗糙而温暖的大掌。干裂的嘴角。额上蔓延的隐忍的深纹。还有荒凉而略略疲惫的面容。

宗家。分家。仇恨。怨怒。埋藏。淡漠。

墙边枯黄的长长芦苇。手心里破碎的掌纹。练习时手里剑狠狠划过肌肤的撕裂的痛和响声。碧空上打着瞌睡的白云。灰色的阳光夹杂着的黑色冷风。转动的白色瓷杯里氤氲的茶香——甜中带涩。

他记得。

一如记得母亲逝去前,那带着恬淡微笑的脸。

他是公认的天才。

大家都这么说。

但是谁都看不到,他为了那些成绩所做出的努力。

反复击打着木桩,脆弱的皮肤破裂,结疤,疼痛难忍。

缠上厚重的白色绷带,把所有的一切掩饰完好,然后骄傲的抬起了下巴,接受着别人的仰望。

众人都羡慕着天鹅在湖面优雅的舞姿。

却不知,水面下,那红色的掌所付出的努力。

西瓜皮老师成天叫着“青春”,无非只是口号;所谓吊车尾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天才——就如同木叶高傲的苍蓝猛兽所钟爱的某个热血吊车尾永远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别人的无法认知难以理解;被捆绑在宗分家基柱上的自己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孤寂。

他以为。

后来的某一日,已经成为了下忍的他接受了三代的C级任务,护送物资到一个名为“星火村”的地方。

因为确定物资不需要他的协作,所以他也忙里偷闲来到了星火村村口的小山上,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独自坐在秋千架上黑发的女孩黯淡地低垂的脑袋,轻哼着不知名的歌曲。

黯淡的夕阳,和他一样白色的长衣。

很悲伤的旋律,缠绵而又哀怨。

如丝如网。

相似而又有着些许的不同。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尖锐而细碎的疼穿透麻木不仁的外壳,他的回天亦无力抵挡。

他笑笑,还是决定选择无视的逃避。

有些事和情太过沉重。他不喜欢让自己处于慌乱并且不知所措的境地,即使他早已流离失所。

于是他再次用命运压住疼痛,转身离去。

每个人都只能活在无法违抗的潮流之中……只有一种命运,是每个人都平等拥有的……那就是死!

他如是说。

命运。

残酷而无奈的字眼。

他以为,一切就只会那么沉寂下去,那惊鸿的远远一瞥,只会成为记忆中泛黄的照片……

他也依旧会……一直一直憎恨着宗家,到自己的生命结束为止吧?

一直到后来,那个带着半截面具将让人惊艳的容颜隐藏起来的银发女子,带着两班人马来到了木叶,准备参加即将举行的中忍考试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她——那个曾经在任务中见过的女孩。

仿若命运的指引。

一直以为,那个女孩和自己很像,被莫名的东西所束缚却没有办法摆脱。

就像他曾经受命去那个名为“星火村”的地方送东西的时候,在村头看到的她的背影一样。

一样的孤寂,仿佛等待什么一样的悲伤。

但是他所看到的却是,那个女孩跟在那个即使挡住了大半张脸,也依旧吸引着所有人视线的人的身后,浅笑轻扬。

那是一种带着掩不住的悲伤的执着笑容。

和记忆中,某一张温润的笑颜而重叠。

惊慌,然后远远地离开。

原来,被束缚的人,只有他么?

后来的后来,他在决赛的时候被击败了,被曾经的“吊车尾”彻底击败了。

被抓到的小鸟……只要够聪明,就会用自己的嘴打开鸟笼的门。

因为它们还没放弃……那想要自由地翱翔在空中的希望。

中忍考试决赛时的监考官看着他感慨。

这次是你输了。

真的输了呢。

他恍然大悟,且,心悦诚服。

然后是她带着果篮过来照看他,带着依旧腼腆的微笑,只是……没有了那种跟在那个人身后的灿烂和生气而已。

对于她来说,那个名为“雪”的人,是最特别的么?

他想着。

不过,她为什么要来看自己?在所有人之前。

嗳?你以前曾经送过物资过来,帮助村落度过难关,过来看你有什么不对么?

将细碎垂下的黑色长发拢到耳后,女孩笑的腼腆。

对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么?

嗯。

镜月,源镜月。

不错的名字。

是么?他也这么说过。

女孩将脸转向了窗外,然后叹息了一声道。

但是,无论如何,终究是会变成一场空。镜月水花……所代表的,是无尽的虚幻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女孩依旧带着腼腆的微笑,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雏田——或者更悠久的过去。

或许,还有着些许的不同吧?

宁次,你不像是会向命运低头的人呢。

这是她离开之前所说的话。

命运……还有虚幻么?

苦涩的字眼。

他想。

和自己……好像。

就在那一天,日向家,当家的那个男人跪在他的面前。

他扶起眼前的男人,转头望向窗外。

阳光温情地洒入窗棂,医院干净的床单上有好闻而清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鸟儿银色的羽翼轻灵地掠过,巨大的光与影恢弘地纵横交错,落进他素净的瞳里,就幻化成了女孩的影,带着一脸腼腆而忧郁的微笑。

后来的追还佐助的战斗,他和她一起留了下来对战那个形似蜘蛛的男子。

说不上默契还是其他的什么,当他最后力竭倒下,朦胧中似乎听到了她的哭声。

宁次,振作一点啊。

他听见她一直这么说,暖暖的查克拉不断输入他的体内。

一如记忆中,母亲的拥抱。

等到被允许出院的时候,他带着满身的倦意,缓缓走在街上……

一直到闻到淡淡的金桂树的花香的时候,漠然睁开了眼,竟没有被阳光刺痛,原来是漫天的花舞班驳光影,只剩了一地碎的越动。

这里……是那么的熟悉。

好亲切的…味道。

又是金桂花盛开的季节,一波一波的淡素花瓣无比温柔的拨开纯黑发丝,撩过脸角,随着清香浮向林子深处。

为什么就来到了这儿?

好象受到某种牵引,好象追寻着记忆,好象很想再看到她的微笑……

母亲……

您是否依旧那么安稳的沉睡在木叶温暖的墓地上,宁可相信一切都不曾发生,否则如何解释模糊不掉也清醒不了的醉了一样的想念?

采颌了几束母亲所钟爱的金桂花,走到坟头,扶去灰厚的尘土,轻轻放在冰凉的大理石石碑前:和十年前最后一次紧握的双手一样的温度。

往事如昨,誓言随风,而今梦醒了,什么也不留。

…………

宁次,为什么躺在外面啊?风很大,小心着凉了。

急切之中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外面的星星好漂亮!母亲,您也出来看嘛!

嗯。

同样有着披肩长发的女子走出,给躺在斜坡上的小孩裹紧了长袍。

幽淡的星光下,宁次记得那是最美丽的笑容,无声,但却是最清楚的印象——即使是十年了也未曾变过。

母亲,您能永远陪在我身边么?

那个时候的他,这样要求着。

好……

而他也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个女子是微笑着这样回应着他的。

只是,死……是那样的无可奈何……

只是无声的哭泣更加悲凉,特别是在还这么小的年龄中……

泪水划出弧线,划开的是两个世界的界限。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有着父亲。

而不到半年之后,他的父亲,也离开了他。

动了动嘴角,牵扯起了淡漠的弧度。

一刻没有停止过想念你们,母亲,包括父亲……

斜坐在石碑旁,顿时混沌所有的思碎。

人的美丽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星辉,一旦你离开,就会泪水盈眶,离别时分,滴落的是你那颗星星。

什么都想累了,就这样,靠一靠,就象又靠在母亲的肩头,很塌实……

不禁莞尔一笑……

闭上眼睛,想要睡到往日的温馨……

悲痛使人们的心贴近了,世俗的欢乐无法使之分离。心中忧愁的纽带要比喜悦的纽带更牢固,用眼泪洗濯过的感情,始终是纯洁,美丽和永存的。

想念你们是生命的残缺,亦是完美。

生命会在某个时刻召唤我们,而我们唯一可以做的,是回应这种召唤。

即使相逢真的不再可能,我也会坚强的活下去……

也许是很久没有安稳的休息过了吧,一躺竟然睡着了,就像十年前扑进亲人怀里才有的舒展。

再度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淡色斗篷。

抬眼,对上的是一双带着淡淡笑意的黑色杏瞳——但是,即使是笑,眼的深处也带着忧伤。

怎么睡在这里?你的身体刚好不是么?也不怕着凉。

什么时候风已经凛冽了起来,灌进了斗篷中。

我睡了很久么?

头发肆意飞散,摇拽掉了所有的倦意。

嗯,不过看我过来你也没有醒,猜你大概很累就没吵你。不过,你做好梦了么?

将斗篷还了回去,插兜的手将余温抚过碑前。

为什么这么问?

仰望天空,西方还残留着亮云,天空还是深蓝色,几颗性急的星星早已坠出台幕。

因为……你笑的很幸福。

女孩笑得温润淡合——与记忆中那快要模糊的笑颜意外的重合。

于是,痴了。

那之后,他的生活一成不变,训练,休息。

两点一线。

一直到后来,一次意外的降雨,匆匆避雨的他看见了她比自己更深沉更绵长无尽的寂寞。

他恍神,怀旧而发黄的潋滟春阳渗透记忆,他错觉眼前有孤单的人影,无精打采地坐在秋千架上。

在并不算是很久,很久的以前。

在那个名为“星火村”的地方。

树叶在雨的敲击下奏出的清冷的乐。顺流而下的白色水芋。河水里倒映着孤单无助的虚影。女孩蜷缩起的小小身体。黑眸下两道凝碧的水痕,反射淡淡的光。

他的心紧紧地揪,狠狠地痛。

然后女孩抬头看他,雨里泪中微弱地对他笑,眼角隐约闪烁脆弱,然后小小声唤他的名字。

宁次。

宁次。

雨丝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渗入衣领,如一场无声的残酷的黑白电影。

静止而充满电波的沉默。

暗潮涌动。

宁次。

女孩叫他。

他走过去蹲下身,拥她入怀,抱紧,手指在她被雨水冲刷得黯淡晦涩的发丝间穿行。

黑色的脑袋安静地埋在他的怀里,细细颤抖,脑袋主人的两只手紧紧拽着他背后的衣服不肯放松。他把下巴抵在和他一样的发间,另一只空着的手环上了她的背,然后任由她低声呜咽却又温顺如受伤的小兽,钻在他怀里抹他一身鼻涕眼泪。

他不在了,不在了……

即使再相像,雪也不是他……不是他……

女孩低低地哭泣着。

白他……白他……

已经永远都不再了……

他叹口气,把脸凑近她,犹疑了一瞬间,终于还是在女孩纯洁的额上落了个蝴蝶触须般轻巧的吻。

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喃喃而语,却不知安慰的,是女孩,还是自己。

孤独的人总需要彼此安慰。

只是……仅仅如此么?

他不知道。

再然后。

冷漠被柔和覆盖。冰冷融化成温润。

他们说宁次你变了。

宁次的身上有春天的淡淡气息呢。

而他依然是一贯的微笑。

他只是清楚得记得,身边有一个人等待他的陪伴,有一颗心需要他守护。

合作出任务时他习惯站在她疏于防范的背后替他抵挡攻击,最大限度地将回天用在有她的范围内。

他和她同出任务的结果是他在这1年内去医院的次数比过去10年的总和都多——他偶尔会黑线着想,然后加倍练习。

然而下一次他看见她的危险,却仍会习惯性地忘了所有完美的防御动作,傻乎乎地用最迅疾的速度和自己柔软的身躯再一次替她挡下攻击。

有一次他想起她曾跟他提起过的,关于雪,关于白和再不斩消逝的那天,也是关于某只高傲的黑猫被人用千本扎成刺猬的故事。

我怎么知道啊,身体他自己就动起来了啊。

他想起来那时候她以一种无奈的语气向他重复着这句经常被某人挂在口中用来臭某只黑猫的话。

身体自己动起来了啊……他想他懂得宇智波家那个小子当年的心情。

毕竟他最糟的一次,也“只”是被穿成了海胆状。

仅此而已。

她常常在树上午睡,长长的睫毛覆着眼睑,细细密密如一把小扇,唇边是上勾的幸福。

清风吹碎了叶的私语,琳琅之音。阳光脉脉地透过树枝温暖而细腻地纠缠开游离交错的黑色丝线。

她的脸半沉静半躁动,浸在光与影淡青色的交界处,泛出莫以名状的圣洁和单纯。

他在树下看书,手里的忍者心得一页未翻,只是随时准备张开双臂迎接从天而降的迷糊天使。他静静地仰望她安详而甜美的睡容,聆听她梦中的低语——譬如浅雪,白等熟悉词汇。他偶尔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她唇边流泻而出,慵懒好听的语调音节。

宁次。

宁次。

他想,他是陷进去了。

真正理清了所有的思路的,是在后来一天的晚上。

他依旧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浩月,千里泻光华,如锋芒般刺透了云彩,和着树枝摇曳的声音,投下几丛倩影。朦朦胧胧中,仿佛罩上了一层柔纱!

真想撑一把开了花的油纸伞出去。在伞的遮檐处,看那无尘的天幕,看那粒粒的谗星贪婪的吸着月华,看那微开的小口一张一合——其实,星星都是月亮的孩子。

真想撑一把开了花的油纸伞出去。在伞的遮檐处,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听说,那就是流星,那就是心愿。

又是一个不眠夜……

宁次静静的躺在屋顶上,月半残,风正酣。凉爽的风气扶的人越发睡不着,脑里还有挥之不去的影象,伸出手,无奈,从手心滑脱……

向往着宁静,心率也被梵音拨乱反正。心幕阑珊,终只得几度迷离……闭目,凝望,体念生的情怀……

……无声,一人……

呵,其实也也不是。

上来吧。

他转过了头,对着屋檐下的某个人这么说着。

随后一个人影带着些许犹豫得蹿上屋顶,搅乱了入画的静景。

宁次也睡不着么?

她微微偏着头,注视着他询问着。

不是,只是,难得看到这么好的夜色。你呢?

啊?我么……我只是睡不着,所以想四处走走……

微微低下的头,带着些许腼腆的微笑。

恬静而柔和。

你怎么会到这里的?

不知道,走着走着,就看到这里了。打扰你了么?

不,没有。

片刻的沉默,只有暖暖的月华依旧。

嗳,其实说起来,我一开始以为宁次你并不好相处呢……第一次去看你,是因为雪的命令……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黑色的发丝掠起,偏转过来看他的黑色瞳孔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闪烁。

因为,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宁次你是一个将自己囚禁在“孤独”之中的人呢……和我很像……

随后,淡色的唇微微抿起,渐渐的笑开。

不过现在的宁次,没有那种感觉了,真得太好了。

孤……独……么?

他沉默着。

风依旧一阵阵吹过来……只是吹不尽孤独,也吹不去心里的虚无……

孤独着,存一片心意等待阳光将其暖化开,陪着一些记忆。

所以孤独,但并非寂寞。

转过头,看着正拢着因为晚风的吹拂而散乱的发丝的女孩。淡淡的月华,映在她的身上,有着一种恍惚而不真切的感觉。

于是,此刻将变成永恒。

宁次清楚得听到有什么东西渐渐崩毁融化的声音,然后,浅浅扬起了唇角。

不会再感觉到孤独了,因为彼时的孤独已经泯灭!

他忆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梦。

白色的睡梦,无边际的睡梦,苦苦挣脱……

错过的日月,曾经变形的灵魂,痛苦的回忆,在心里留下了一片片废墟和荒芜。 艰难的站了身——拍去身上的灰尘,掠去满面的风霜——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无垠的广阔的地平线!

青苔腐蚀后的石板渐渐变的创痍,雨水锈蚀后的窗棂散发着古老的气息,罪孽本是永无尽头,而救赎本是永不到来,只有泪水浸湿了生命中的背负,愤怒焚尽了满目的创痕。

曾经的……原来那叫做脆弱,终于学会了反抗,命运上崎岖的道路虽然艰险,但学会了无畏……

那是希望……那便是坚强……

身上的折磨此刻无关痛痒,思绪缠绕着所谓的情谊——那不过是有颗温暖的心陪伴你相知百年,有一种淡淡的关怀陪你终结浮华……

谁能与我同醉?相知年年岁岁。

纵然几多惆怅……天长地久……

雾打湿了飞鸟的双翼,可风却不容许迟疑!

挣扎着,犹豫着。

然后,他听到了柔柔得一声——属于她的声音。

宁次。

宁次。

然后,噩梦破碎,暖暖地还原成了一片纯白和煦的光。

往事难忘。

幽幽的夜,潺潺的泉,漫天的星辉笼罩了过往的热情。明月清冷,暗夜中却依旧栩栩生辉。

所以,丢不掉,那光明前的黑暗;丢不掉,那曾经逝去的过往;丢不掉,那已然不在的岁月;丢不掉,那不曾遗忘的回音;丢不掉,曾经的年华……

在多少无梦的星空下,惟有搭在肩上的手凄美了多少绝世的孤独情愫!

——水的映影,风的轻歌。

——云的留痕,浪的柔波。

要是能永远这么惬意……该多好……

和自己珍惜的人们在一起……

我需要温暖,不需要冷酷!

在这里,风,牵饶着烟云,让那几朵鹅黄凝为记忆的绝唱,西风悲吟,吼干了嗓子,也还在继续守望……

捏紧了心口的衣服,隐含在白到透彻的眼睛里的是最真实的波动……

在珍惜着某些人时,有时候会很难过,有时候会感到寂寞……但是,有时候也会觉得非常快乐。

这就够了。

他有想要的东西,凭想象构思的东西。

能紧紧拥抱着他的父母。

让他想回去的家。

大家都欢笑的地方。

希望大家都不会分开的他,也能有暖暖的地方。

温暖的人……而这一切,是真的存在着!

侧过了脸,看着不知道什么已经半靠在他身上悄然入梦的女孩。

犹豫了一下后,轻轻在女孩纯洁的额上落了个蝴蝶触须般轻巧的吻。

他想守护,这靠在身边的温暖。

所以,他想变强。

===================我是切回现实的分割线===================================

“宁次,你对镜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感情?”

后来,当宁次被已经成为了上忍的浅雪找出来谈话的时候,已经是他和镜月在一起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坦白说,我不知道。”

对上那双仿佛什么都能看透的银蓝色的眼睛,宁次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说谎。

“我只知道,我不希望看到她受伤,我希望变强——只是为了让她不再哭泣。”

“你的这个答案,我很满意。”

银蓝色的水瞳弯起,然后淡色的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你能承诺,不会再让镜月伤心了么?毕竟,她曾经受过一次伤……”

“以我的生命起誓。”

他回答的庄重。

“不错。”

浅雪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解开了一段通灵卷轴,然后取出了一个骨灰坛,“这个,我想应该交给你了。”

“这个是……”

宁次很迟疑。

会是他所猜测的那样么?

“如你所想。”

浅雪微笑道,“是你父亲的骨灰。我在云之国出任务的时候得到的。现在的你已经成为了日足所期待的人,也是时候交给你了。你有一个很好的父亲呢……”

后来浅雪说了什么,宁次记不得了。

他只知道,最后他在镜月的协助下,将父亲的骨灰和母亲合葬在了一起。

父亲,母亲,没有一刻停止过思念你们。

站在翻新过的墓地前,然后将脸埋在了镜月的发间,宁次只觉得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然后,他抬起了头,看着漫天的星空,微笑了起来。

“镜月,你知道么?”

“怎么了?”

“我发现,现在的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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