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必须原谅
“那你喜欢我么?”白修宇问道。
习初蹲在他面前,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当然,我喜欢你,修宇,你是我最爱的儿子,你是爸爸妈妈最美好的生命延续……”
“那那个时候爸爸为什么要抛弃我?”白修宇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白宸慕坐在车内,没有下来,黑眸泛起一抹冷光。
习初蹲在那里,“你在说什么?”
“那时候白宸慕说不要我,后来为什么你要回头去找他?明明他也那么伤害你。”
白修宇越说越激动,一双黑瞳死死地瞪着习初,一步步往后退。
他不想说的,他觉得白宸慕给他的够了,他以为够了。
可陆小月一说,他又难受了,他是被抛弃的,他是被抛弃的。
只不过,他不是被妈妈抛弃,而是被爸爸抛弃的。
或许,白宸慕是不是真的希望他去死?
到这一刻,习初才终于明白过来白修宇是在介意什么。
又要提起那一段么?那段最刻骨铭心的伤。
习初看着白修宇,眼睛泛起了红,“修宇,那个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你爹地他不是故意的,他是为了救妈咪,他……”
“那你又和这个不喜欢我的男人在一起?”白修宇又问道,放在两侧的小手死死地握着拳头。
白宸慕的眼中泛起一抹厉色。
习初闻言吃惊地看向白修宇,难以相信,“修宇,你到底是怎么了?”
白修宇没有说话,他心里很难受,对于习初的回答,她的心里更失望了,继续往后退去。
他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袖口,所有的花都开败了,都枯萎了,没有一朵盛开。
习初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口疼得厉害。
她动了动嘴唇,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再多的话都是在为自己做过的事去洗白而已。
到最后,她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修宇。”
眼眶,一下子湿了。
白修宇的眼中带着浓烈的恨意,恨恨地瞪着她。
只要他想到陆小月说的那些话。
他就很凌乱,很难受。
白修宇站在那里,风中飘来花香,他却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他是不是要死了?像陆小月说的那样,他真的该去死。
“你为什么不要我?”白修宇冲着她大声地呐喊出来,一双大大的眼睛瞬间也红了。
“白宸慕为什么要放弃我?为什么不是贝贝经历的这一切?”
“……”
“你只喜欢贝贝!你不喜欢我!你不要我!你为什么不要我?”白修宇反反复复地问道。
习初悲伤地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丝水光,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
她知道这一幕迟早会来临,从她拿修宇来换和白家与白宸慕之间的和平时,她就知道这天会来临的。
没有一个妈妈会拿自己的儿子做交易。
可是,习初还是做了。
既然做了,她就知道有些事是忏悔也无法弥补的。
习初任由泪水淌下来,声音有些哽咽。
“我爱你,修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么介意那个时候的事情,我还以为过去了。”
对不起,白修宇,对不起,妈妈不好,妈妈从来都做不好。
白修宇站在那里看着习初,小手握着拳头。
不长的手指甲已经死死地按进掌心里,按进肉里,按得疼痛无比。
“我讨厌你们!习初还有白宸慕!”白修宇连名带姓地叫出了习初的名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习初痛苦地低下头。
她的眼泪不断地流下来,除了重复一句对不起她什么都做不到。
可是,这一句对不起对一个受到伤害的孩子来说,没有任何的重量可言。
“我不要原谅你!”白修宇痛恨地看着习初。
一双眼睛也红得厉害,几乎就要掉下泪来,他转身要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他抬起头,白宸慕就站在他的面前,一双黑眸冷冽地看着他。
下一秒,白宸慕伸出手按在白修宇的头顶,缓缓俯下身来。
他一字一字地开口,“白修宇,你必须原谅!”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白修宇站在那里,双眼通红地对上白宸慕的眼神,没有妥协,满是固执,“为什么?”
为什么他必须原谅,他被抛弃,他也有权利选择不原谅。
白宸慕俯身站在他面前,手掌心按着他的头顶。
他将他的头转过来,逼迫白修宇看向习初,她低头蹲在那里,身体抽、动着,她在哭泣。
她很瘦,瘦得像是会被风吹倒似的。
“因为,她是习初!”白宸慕不可一世的声音在白修宇的头顶上方炸开,他继续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懂了么?”
因为她是他都舍不得欺负的习初,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
他的父母不可以,他的儿女同样不可以!
“……”白修宇不懂,他不想懂。
他就是被放弃的,被交易的,要懂什么?
“过去,原谅她!”白宸慕冷冷地命令。
没人比他更知道此刻的习初需要的不是谁为她说一句话,而是一句原谅。
来自于白修宇的原谅。
“……”
白修宇僵硬地站在那里,不肯过去,白贝贝从跑车上走下来。
她看着他们三个,眼睛里有着许许多多的迷惘和疑惑。
白宸慕的手仍旧按在白修宇的头上。
儿子的固执让他的眼神份外冷漠,“你还要怎么样?是不是要她跪下来求你?”
对儿子,白宸慕已经忍耐够久了,等到习初哭了才走下来。
换作是别人家的儿子,他早就一脚踢飞了。
白修宇更加捏紧拳头,没有妥协的意思。
白宸慕的眼底浮起一抹怒意,刚要开口,习初低低的声音传来,“白宸慕你不要这样。”
白宸慕抬眸看向习初,习初从地上慢慢站起来。
她眼睛里蒙着水光,看向他的眼神却没有感激、没有感动。
“我来解决!”白宸慕冷冷地道。
“你解决不了,这是我和修宇之间的事情。”习初说道。
她眨了眨眼睛,眼睛更加酸涩。
“习初!”白宸慕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女人懂不懂领情,在他看来,她已经做得够多了,她是不是还真想跪下来忏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