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的过去
咬牙切齿的同时,白宸慕的心里又是一阵沉重的挫败感。
说到底,白修宇要恨的,是他才是。
毕竟,还有那个叫做欧阳心的女人的事情摆在眼前。
习初,只不过是代他受了罢了。
“别逼他了,你现在逼他原谅,他真的就能原谅了吗?当初我做的就能当做没发生过么?”
习初看向白宸慕,上前将白宸慕的手拉走。
他这样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修宇恨她,讨厌她,是谁也没办法替她承担,就算那时候的始作俑者是白宸慕,他也没有办法。
白宸慕不肯撤走,手背上有青筋显出。
习初拉得有些辛苦,用尽力气将他的手从白修宇头顶上移开。
白修宇站着一动不动。
白宸慕狠狠地甩开手,转身朝着跑车走过去。
一把将白贝贝抱上车,白贝贝懵懂地看着白宸慕铁青的脸。
一双可爱的大眼中,隐隐约约有着一些怕意。
她伸出小手捂上白宸慕的脸庞,“你不要难过了哦。”
妈咪和修宇都难过,爹地就不要难过了。
白宸慕低眸看向女儿,将白贝贝放到车上。
白贝贝还担忧而懵懂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突然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她也看不懂。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他们旁边走过。
白修宇一个人往前走去,习初不发一言地跟在他的身后。
白宸慕的眉头紧锁,终是忍不住低吼道,“习初!”
她歉也道了,还要去哄一个孩子?
把白修宇冷几天不就好了,当初她多能冷落他!
她对白修宇的态度会不会太卑躬屈漆了?
明明对白贝贝能正常,到白修宇这边就不正常了。
她这样,等于就差朝自己的儿子的磕几个头。
习初停下脚步,转过脸看向白宸慕。
唇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弧度,“我和修宇之间这一关迟早要过的。”
她曾经以为,这一天会晚些才来,她甚至很坏心的认为这是白修宇和白宸慕的矛盾。
或者说,会在白修宇成、人以后,至少也会在白修宇十多岁……
没想到白修宇这么快就这样了。
在一个孩子思想还未成熟的年纪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抛弃过他。
习初跟着白修宇,他一个人沿着路边往前走去,低着头,一步又一步。
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这边上的花儿开得茂盛,迎风绽放。
阳光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长,但即便是影子,都没有靠到过一块。
白修宇低头,能看到习初的影子就跟在他的身后。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心里全是指甲印。
白修宇年纪小,记忆却很好。
那么长的一段路,他可以准确无误地走到家里。
家里,习初被白宸慕抱在怀里。
白宸慕低眸冷冷地盯着她,眼中掠过浓浓的不悦,“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抱歉。”习初道歉。
“你今天道歉道上瘾了?”白宸慕将她把到床上,“平时对我又没那么低声下气!”
对那么小的孩子一再低声下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嫉妒,但还是嫉妒了。
习初坐在床上,被子软软的舒服极了。
她往后拨了拨头发,白宸慕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白宸慕,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得原谅?”习初无助地看向他。
对着白修宇,她一向都是无力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冷着他。”白宸慕在她身边坐下来。
习初沉默,冷战么,和自己的儿子冷战?
那样关系会越来越坏吧,白修宇也会离她越来越远。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白宸慕冷冷地开口。
“以前你冷过我那么多次,我现在还不是在你身边?”
“……”
这能相比么?
习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贝齿磨着嘴唇磨了好久。
她道,“你去帮我看看修宇吧,他一个人洗澡我有些担心,我去做些他爱吃的。”
事到如今,她除了用加倍爱护加倍关心来弥补,什么都做不到。
“怎么不见你平时这么对我!”白宸慕不满,但还还是朝着浴室走去。
他用力地敲门,“开门!”
习初从床上下来离开,将修宇留给白宸慕。
白贝贝紧跟着习初,一路拼命地逗着习初开心。
洗过澡,白修宇被白宸慕给扔上床。
白修宇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眼里通红,小脸上没有表情。
白宸慕将衣柜门打开,从里边翻出一件件衣服。
跟扔垃圾一样扔到床上,白修宇坐在那里差点被衣服埋了。
“起来!穿衣服!”白宸慕没好气地说道。
白修宇从床上站起来,倔强地一个人拿起衣服套到身上。
白宸慕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我从小是被佣人带大的。”
修宇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有独立的房间,独立的书房,一堆的佣人,一堆的老师,一堆的规矩。”白宸慕冷冷地说着。
他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我的佣人知道我衣服的尺寸,知道我的喜好,知道我讨厌什么,可有些该知道的人他们并不知道。”
白宸慕低眸看向他,然后拿起一件习初亲自挑选的衣服扔到他面前。
继而,他冷冷地道,“我小时候可没有一个替我买衣服每次都能买到尺寸正好的母亲!我去拿吹风机!”
说完,白宸慕转身离开。
白修宇沉默地坐在床上,低眸看向脚边的衣服,上下排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
习初在厨房做菜,一连炒糊了三道菜以后,她知道自己状态真得差到极点。
一阵脚步声传来。
白宸慕走过来,不一会儿,白修宇也跟着走了过来。
短短的头发没怎么整理,有些凌乱,还有些潮湿。
见到儿子,习初连忙挤出一丝近乎讨好的笑容。
“洗过澡了?快来吃东西,我做了你爱吃的。”
白修宇一言不发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白宸慕看了一眼儿子。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么顽固的一个人,什么话都听不进。
“坐下吃饭,不用管他。”
白宸慕冷冷地说道,拉开一张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