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菩提无树
世情 -- 存在情理中,出乎人性外,是现实、无关你我,是现状,悲了人生。
何需空明见真心,万法皆缘亲,若是转身空无心,何处佛陀借真经。
禅香寺后山,“啊呀!...”范重扬天喊叫。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动,“咻”一个白影从石台直射天空,那是被抛飞的范重,整个石台猛然碎裂成片,落在地上变得无影不行。
“咔嚓、咔嚓...”
猛烈的巨响,就如天空被打破般,一道龙形闪电骤然出现,龙头威严冲天咆哮,龙尾似鞭朝范重抽来。
天机剑在他身旁涌动耀眼的青辉,缓缓升起迎向龙尾而去,就如不怕死的的战士。
云台下非空惊恐道:“不好,天刑!”
“砰”
双掌拍地,整个人跃上高空,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身光影,正是他的模样放大数倍,光影挥动双拳,无数金色拳头似乱天锤般,打向正在范重的龙尾。
从云台不渡大师身后飞身一个金身光影,猛一转动分出十八影分身,猛然推掌三十六式佛门印结合非空的金色巨拳,“砰、咚、砰咚...”齐齐打在龙尾上。
范重双眼露处恐惧,望着近在咫尺的金身电光,伸出右手紧握天机,在空中一个翻身,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身旁不远处盘腿空悬的非空、急声道:“丢开天机。”
范重看了一眼手中天机,不解道:“为什么?”
“砰”
一直金色拳头出现他头顶,将他打落在地,手中天机还在涌着青辉缓缓闪身,挠头观看天机的范重眼中仿佛出现一个正在挺直身板的老头。
天上龙尾携带大道威严,在与拳掌纠缠的同时急速接近地面,“砰、咚、啪...”闪烁着刺眼的电弧,“轰隆隆、咯噔噔。”,如天神的震怒,啸得鸿蒙空。
这种场面看在文成眼中,让他不由得想起西塞镇龙惊语剑指长空的画面,双臂一挥将闪光扔出,大喝一声:“师父,接剑。”
范重问道:“闪光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你接住他试试。”
“啪”
范重一把抓住飞来闪光,猛然一甩闪光出鞘,内力涌动,剑身龙纹滚动,“咔嚓”一身,龙尾闪电直接劈在天机上。
“咚咻...”
范重带着闪光跟个被扔飞的石子一样朝远处飞去,天空飞出两只金色朝他追去。
“当啷...”
天机落地,一声脆响,剑身上还闪着流光,泛着点点青辉。
非空落在云台上,望了一眼夜空,平静的简直不像话,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幻觉般。
文成晃动大脑袋,揉了揉眼睛,掏着耳朵,满眼疑惑跟一脸的惊容,翻起身来到糟老头身边问道:“刚才都是真的?”
糟老头没有回头,“啪”直接反手甩他一手背,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突然眼前一亮,金色大手飞来,“砰”皮焦肉黑的范重口吐白沫,不停抽搐着。
糟老头蹲下身子,看着地上范重笑道:“这样都不死,你可真是个祸害。”
渡真和尚道:“你们可以回了。”
“去你娘的,往哪儿回啊?你们出家不都是四海为家么?”糟老头咒骂一声。
“懒得理你。”
“我说小和尚,你们师父不会又这样死二十多年吧?”
很久都没人回答糟老头的问话,让他觉得很无趣,骂道:“秃驴难道你们真不知,现在禅香寺快成鬼窟了吗?”
“皆有定数。”不渡大师的声音传来。
“定数是什么?就如你们一死就是二十多年吗?”
“回去吧...”
“喂喂喂,老秃驴好歹咱是哥们,定数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你解释解释嘛。”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糟老头看了渡真、又看看渡虚,一个闪身来到云台不渡身边,解开腰带传来水流声,这老混蛋直接一泡尿撒在大师身上。
舒服的打了个寒颤,系着腰带笑道:“哈哈...我觉得这就是定数。”
一个闪身来到渡虚身边,“滴答、滴答”尿滴直接落在他身上,又哈哈大笑起来,踢了文成一脚道:“背上他。”
迈步朝禅房方向走去,叹息道:“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人生究竟是个什么玩意真不清楚,只是我觉得太累,看见你们这幅样子实在无趣啊、太无趣...”
待文成背起范重,抱着宝剑离开很久之后,天际已是泛白,云台上两个老僧如雕像一般,唯有不渡大师左腿湿漉漉的。
渡虚睁开开口道:“师弟,悟了吗?”
渡真睁眼道:“无趣、太无趣...”
两个和尚起身,打起拳脚来,身旁晨风呼呼,空气涌着涟漪,勾勒出一副天地如意,即自然、是万象、如梦幻、皆真实。
“沙沙沙...”
大蛇在晨光中急速移动,狰狞圣母嘴角染着血迹,手中提着正主,眉头跳动的厉害,轻轻拍了拍大蛇头颅。
大蛇停止移动,大头落地,狰狞圣母双脚踏在地上,看了一眼正主,身后传来马蹄声。
龙惊语七人各个衣衫不整,左旋嘴角流着血迹,脸色十分苍白,来到大蛇身后喝停奔马。
“谢谢你们。”狰狞圣母道。
龙惊语下马,来她身边道:“我们也谢谢你。”
“咳咳”
狰狞圣母咳嗽几声,笑道:“生死之交不言谢,接下来你们去哪里?”
“禅香寺。”
“你与鹏氏什么关系?”
“无关。”
“弥天步、补天手、截天技,让我很难相信。”
龙惊语道:“我从没说过假话,信不信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为什么?”
“假话太累人,你手中正主如何处置?”
“说实话我想杀了他,可我不能。”
“为什么?”
“杀了他,我活不过一个月。”
“你是狰狞圣母啊。”
狰狞圣母擦了擦嘴角血迹道:“世间没有人能一手遮天,本打算这一辈子永不出竹林,世事无常,人生存在许多的无奈、身不由己,能够选择的不多。”
“世事不是人在做吗?”龙惊语问道。
听到这句话狰狞圣母,笑的很开心,开心的前仰后翻,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突然道:“你说的对,都是人在做,可人力控制不了时代。”
“我相信事在人为。”龙惊语坚定道。
“你相信的对,却不是绝对。”
“我知道。”
狰狞圣母走近他身前,四目相对笑道:“当你说出事在人为的时候,我认为你不知道。”
“我不是小孩。”
“可你是大人吗?”
“我认为是。”
“我突然很想揭开你的面具。”
龙惊语的发丝飞动,精美的面具已经出现在狰狞圣母手中。
此刻宝相**的她,满脸全是惊容,急忙转身将面具扔给龙惊语,认真道:“我后悔了!”
“为什么?”
“我本以为你长得丑,没想到你俊美的让人难以想象,所以我后悔了。”
龙惊语还是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我老了!!!...”狰狞圣母发出一声长叹。
闪身来到大蛇头顶,盘坐而坐,轻轻拍打蛇头“沙沙沙...”,大蛇载着她急速飚去。
她反手一扬,“嗖”一个物件急速飞来,声音传来道:“瞳术,随你自愿,希望还能见到你...”
“啪”
龙惊语接住飞来物,这是一本由上等好玉制作成的小册子,还有一块令牌。
丹子雁一把抢在手中,笑嘻嘻道:“我帮你保管了,他怎么办?”
龙惊语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正主,来到左旋身边问道:“伤势怎么样?”
“不打紧。”
“要人命的却救了我们,不相干的差点害死我们,这叫个什么事儿...”刀疤脸牢骚一句。
龙惊语指着地上正主,对刀疤脸笑道:“没用的叹息要不得,我得惩罚你一下。”
“你不是要我带着他吧?”刀疤脸惊讶道。
“砰”
扎闼起来直接给他一脚,骂道:“老大的话不容置疑。”
八人七马,快速奔向禅香寺方向,赶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禅香寺隐隐在望。
“哗啦啦”
前面波光粼粼,传来流水声,左旋道:“我的马儿有些渴了。”
“好,咱们就到溪边休息一下,等等曹显他们。”龙惊语道。
饮马栓缰,丹子雁如快乐的小燕子般,两只脚丫在溪中晃动,左旋舒展一下身子,望着禅香寺道:“好大一座寺庙。”
“咱们是来杀人的。”扎闼狠狠道。
“不做恶人,你是不是很不习惯?”丹子雁瞪眼道。
扎闼湿漉漉的手摸着头顶,又抹了一把脸,无语道:“我是想做坏人来着,可总是觉得坏的不是很彻底。”
“那你想怎么彻底?”龙惊语问道。
扎闼骂道:“滚开,老子不愿意跟你说话。”
左旋突然道:“那里有个人。”
众人随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泥潭中,一个秃顶泥人正在往上长,就如雨后春笋般,不一会儿就跳出泥潭。
这人甩了甩身上烂泥,打了一个喷嚏,身子后退几步,“噗通”一声又翻进泥潭里。
“有毛病!”丹子雁笑道。
“好像是个和尚。”扎闼道。
丹子雁骂道:“秃顶就是和尚啊,你怎么没出家?”
“还真是个和尚。”左旋道。
“砰”
扎闼跟个蛮牛似的跳过小溪,奔到泥人身边,一把提起他就往回来跑。
“哗啦”
扎闼提着泥人直接跳进溪中,水花溅得两岸都是。
“你想死啊...!”丹子雁骂道。
“嘿嘿、哈哈、好玩...”
扎闼大笑道,只见他提着泥人将他放入水中,弯着腰在水中跑来跑起。
手中泥人胡乱挣扎,却被扎闼摁得死死的,浑身的烂泥被水冲去,整条小溪都被他给污染了。
待泥人身上烂泥被冲洗干净,扎闼起身手臂一轮,“砰”一声,这人被扔在岸上。
刀疤脸一个闪身跳起,“砰”一脚踏在这人胸口,凶巴巴道:“哪来的秃驴,快说、不然老子宰了你。”
扎闼上岸骂道:“你娘的,要温柔,看我的。”
一把推开刀疤脸,蹲下身子,摆出自以为十分迷人的姿态,轻声问道:“小和尚你爹娘了?”
地上这人正是糟老头的大弟子,一点和尚,嘴角流着血迹,看着眼前红胡须凶汉,咳嗽几声,无奈道:“贫僧不知道爹娘在哪里。”
“咚”
头顶挨了一拳,扎闼怒道:“死秃驴,你就不会联想吗?问你爹娘在哪里的意思很明显啊。”
“就是问你来自哪里。”刀疤脸跟个大尾巴狼似的,善意提醒道。
“禅香寺。”
扎闼起身道:“看来这秃驴是青龙会的人,直接宰了还是扒皮?”
龙惊语叹息道:“我怎么遇到你们这两个二货。”
紧接着道:“问问禅香寺具体情况。”
扎闼一把提着一点和尚,往一边跑去,刀疤脸紧随其后,看这两人的架势,真如个杀猪的屠夫,任由一点挣扎直接拖了过去。
左旋笑道:“他们两个的世界我真看不懂。”
“非人类的性格,你看得懂才怪了。”丹子雁骂道。
“轰隆隆...”
身后马蹄阵阵,敲打的地面阵阵抖动,曹显、司徒默领着众人赶来。
双方汇合,朱庸问道:“前面就是禅香寺吗?”
“嗯,休息一下,等会战斗。”龙惊语道。
曹显脸色有些不自在道:“惊语老弟。”
“啥事?”
“在来的途中遇到竹林的红门不空,咱们手下折了一百三十二人。”
“狰狞圣母手下?”
“正是。”
“怎么回事?”
曹显将昨夜经过说了一遍,沉着脸站在原地。
龙惊语沉思一会道:“这也不是你的错,看来咱们需要加强练习配合,自身不够硬,遇到谁都会吃亏。”
扎闼提着鼻青脸肿的一点回来,大叫一声:“给我绑了。”
“根本问不出个屁,这个混蛋就是混吃混喝的主,虽然在禅香寺很多年,根本不知道什么青龙会,白费劲。”
龙惊语道:“好吧,休息一会。”
此时快接近正午,禅香寺禅房内,糟老头看了一眼床上范重,肚子“咕噜”一响。
出门对门口文成道:“死不了,我去吃口斋饭。”
“我也饿啊。”文成郁闷道。
糟老头指着房间道:“里面你师父,还是我师父啊?年纪轻轻的毛病重。”
快步离开,左拐右拐,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来到一座禅房门前,推门而去。
“师侄啊,你家叔叔饿了。”
禅房内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看起来与渡虚、渡真二位年纪差不多,他正是禅香寺住持,渡普大师。
渡普抬头看了一眼糟老头,一声叹息道:“施主,你来了!”
“我说渡宝啊,你这么个德行还做什么住持,赶快找个老婆回家生孩子得了。”
渡普无奈摇头道:“您老就不要取笑我了。”
“放你娘的半个门扇,老子我正直青春,很老吗?”
“请坐,贫僧都快六十的人了,你比我最起码大二十岁,你说呢?”
糟老头一跳坐在桌上,学着渡普的样子盘坐坐下,笑道:“我说渡宝啊,老子比你圣域那老不死的面前,还真是个孩子,你说我在别人面前是个孩子,不是正直青春是什么?”
“贫僧渡普。”
“你他娘就是个宝贝儿,渡什么普啊?你连一只猪都渡不了,不跟你废话,快去给我找些吃的来。”
渡普起身,叹息一声走出屋子,糟老头急忙爬在一只大木鱼上,乐呵呵的翻滚起来。
不一会房门被推开,渡普端着一盘素斋,看见他这个样子,不悦道:“那可是我禅香寺镇寺之宝,你能不惦记吗?”
“屁的镇寺之宝,不就是不渡那老秃驴骗人的玩意么,你当老子稀罕?”
“那你天天都来我这里干什么?”
糟老头一把夺过盘子,骂道:“一点荤腥都没有,你真当我是出家人啊?”
“好歹你也是禅香寺出身,只不过被干出师门而已,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当我新来的?”
“我师父禅诀,那老秃驴的尸骸在哪里?”糟老头吃饭问道。
“极乐塔。”
糟老头打了一个哆嗦道:“怎么在那个鬼地方,怪阴森的不去不去。”
“你不会又想鞭尸吧?”
“还是侄子你懂我,不过那疯和尚在,我不好意思去。”
“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二么?”
“那要看跟谁打了,打一个疯和尚很有成就感吗?”
“唉...”渡普又是一声叹息。
“你这要死不活,活不痛快的,出气能证明什么?”
“我这个主持很失败。”
“一看你那样子就没觉得你成功过。”
“伏妖洞里关着一寺的弟子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糟老头冷笑道:“放心,有你两个师兄,还有我两个师兄,禅香寺倒不了,再说了那疯和尚一个也不是问题。”
“佛门重在修行,乱遭杀戮不是正道。”
“去你娘的半个门扇,刀都驾到脖子上了,你们念经有个屁用,一群虚伪的畜生。”
“佛曰来世今生修,修行在心、不在性,佛法即万法,万法皆存,皆有道理。”
“少给我讲佛,难道佛说过等死就行?”
“你心已有魔,魔乃欲,不可生、不该生。”
“相由心生,心生性,性生欲,欲有念,万般自在,随心随性。”糟老头道。
渡普摆手道:“吃完了赶紧走吧,我不想跟你理论。”
“我这也是佛说的,有错吗?”
“若有错,皆是我的错。”
糟老头抹了一下嘴巴,鄙视道:“小小没毛驴,还真以为自己是大慈悲吗?佛法入境的话,你就不该有叹息。”
“只是有些不忍。”
“要不住持令给我,我去放疯和尚出来。”
“就因他杀念太重,才进极乐塔的。”
“关键那群死了的秃子,也没度化得了他啊。”
“你走吧,佛法无边,你根本不懂。”
“懂佛有什么用,照样不是吃喝拉撒,孩子你真不实在。”
寺门外睡佛前,龙惊语静静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后丹子雁、丹子落一左一右。
扎闼来到他们身后,无语道:“雕像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想佛有慈悲的话,世人就不会那么苦了。”龙惊语叹息道。
这话听的扎闼直翻白眼,丹子雁笑道:“也许世人都不苦,只是不如意罢了。”
“走吧!”
龙惊语率先向前走去,一路而上,八十一节阶梯,来到寺门前,两尊金刚立两旁。
这时上香的人不是很多,一座巨大的香炉映入他们眼帘,香炉后面是一大殿。
龙惊语四人来到大殿门口,望着殿中巨大的佛像,扎闼道:“需要拜佛吗?”
“不拜,走吧...”
龙惊语扭头就走,向大殿后面走去,一路走来看到许多佛祖雕像,眼前人变得多了起来。
“拍好队,一个个来,别忘了香钱。”一个和尚大声道。
一棵五人合抱不了的巨大菩提树,树上挂满了红色布条,男男女女排好队,喊话的这个和尚面前一个巨大的钵盂。
“不是都随意嘛,今天为啥非要一两银子?”一男子小声问道。
“小声点,佛树面前乱语会挨打的。”
“现在求个佛都比登天难。”
“听说前两个月就有了这种规矩。”
“这还是众生心中的佛吗?”
“你小声点,小心被那个新来的和尚听到,前两天我还看到有人被打了。”
龙惊语四人来道他们身后,静静听着他们小声议论着,他们身后也排了很多人。
寺外五里地,包凉领着二十个人马,堵在大路中心,他们面前站在许多男女,都是赶着拜佛来的。
“凭什么不让过去?”一彪悍妇女问道。
包凉道:“今天佛祖家来亲戚了,不方便。”
“那是佛祖的事,跟我们凡民有关系吗?”一老头问道。
“你们明天再来吧...”
“不行,我们大老远赶来,就是为了让佛祖指点迷津的。”
距离他们不远处,刀疤脸直接将一妇女一巴掌抽翻在地,骂道:“好话不听,就他娘欠收拾,给我打。”
手下其实早就手痒了,如狼似虎的打向善男信女们,不出一刻钟,眼前一片清明。
“咱们就是土匪啊,玩什么的柔情策略,关键他们听吗?拳脚说话其实比口舌管用多了。”刀疤脸笑道。
另一方朱庸带着手下,各个手持兵器,跟信徒们对峙着。
另外一方,司徒默揉着脸蛋,看着眼前冒着怒火的青年,大叫一声:“兄弟们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我这暴脾气都斯文了一次,可有些人根本不讲道理。”
寺院内,带到龙惊语前面一人许愿后,他上前一步。
“香火钱。”这和尚不爽道。
“我不是拜佛来的。”
“那你他娘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找揍?”
“砰”
扎闼直接给他一拳,打得这和尚撞在树上,他一个跨步一把抓住和尚领子,笑道:“出家人都你这样么?修心不修嘴,扎爷渡你见佛祖去。”
提起来照准肚子就是几拳下去,每次拳头下去,和尚的脸总会扭曲的变了形,四五拳收手,扎闼拍手道:“真不经揍。”
“哎呀!打人了...”
“快要出人命了...”
“和尚被打了...”
他们身后人们胆小的尖叫起来,纷纷跑开,胆子大的还在原地观看,其他人纷纷议论。
龙惊语双脚猛踏地面,两个闪身来到树顶,丹家姐妹亦是闪身朝两边飞去。
只有扎闼站在菩提树下,转身对人群喝道:“马上给我离开寺院,不然我要你们的命。”
“凭什么啊?”一大胡子青年问道。
扎闼一拳打了过来,“砰”与青年双掌撞在一起。
“吆呵!练家子?”
青年脸色潮红,甩动双手,快步跑开道:“好汉饶命,我这就离开。”
“谁在闹事?”
七八个和尚朝这边跑来,一人大声问道。
扎闼摇晃着脑袋,来到树下,抬起脚“砰”将正在呕吐的和尚直接踢了过去。
满脸赘肉乱颤道:“你们现在知道了吧?”
“咚咚咚...”
蛮牛般的步伐向他们冲去,迈步人群几个冲刺,拳脚大开大合没几下就放倒了着几人,无语道:“你们是我遇到青龙会最差劲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
“砰”
扎闼一脚踩他胸口,踩得口吐鲜血,冷笑道:“狗屎一般的存在,居然敢在扎爷面前装,你们天主不滚出来的话,老子就让你后悔。”
许多和尚从四面八方朝这边赶来,善男信女一片混乱,大多数也是朝这边赶来,树顶龙惊语看得清清楚楚。
又来了十来个,扎闼没费多少功夫,拍翻在地,这些人在他眼中还真不够看,因为他知道高手都不会提前出场。
不过半个时辰打倒了六十多人,滚爬在地上一阵呲牙咧嘴的,每个人都挂着彩,此时的扎闼就跟世界主宰一般。
正在睡觉的糟老头翻起身,问道:“有和尚被打了?”
“嗯,很多和尚跑前面去了。”文成道。
“老天开眼了吗?走走走咱们去看看到底是谁收拾这群王八蛋的?”
文成无语道:“不知是谁跟出家人过不去。”
“谁告诉你挨打的就是出家人了?”
“和尚不是出家人是什么?”
二人快速出门,糟老头笑道:“秃驴了。”
“还不是出家人吗?”
“驴是驴、也得分草驴、叫驴、骟驴、没毛驴、小毛驴、掉毛驴...”
文成打断道:“停停停,公驴、母驴就行了,我想知道挨打的这些是什么驴。”
“反正都是驴,就不是出家驴好了。”
“跟你说话真费劲。”
“我让你跟我说的吗?”
宇文颜跑来道:“听说前面和尚被打了,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哦哦哦!和尚挨打,咱们快去看看...”孩子们兴奋道。
秦玉婵房中,两个双胞胎坐她床边,一人道:“什么时候能掏出魔爪啊!”
“妮妮,你就别想了,你看这就是我逃跑的下场。”秦玉婵指了指自己隆起的肚皮。
妮妮脸色有些苍白道:“我可不想给他生孩子。”
“妞妞你是怎么想的?”秦玉婵问道。
“他相貌那么普通,孩子要是跟他样,以后怎么活啊。”妞妞叹息道。
妮妮小声道:“禅香寺应该有咱们青龙会的人。”
“你们想都别想,他人也不坏,反正他到哪里都不得安宁,还是省省吧。”秦玉婵道。
“外面怎么这么吵?”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双胞胎姐妹给秦玉婵盖好被子,走出房门。
“砰”
扎闼猛挥右拳将一和尚打飞,猛然转身左手抓住一人手腕,“哈!”一声暴喝,直接将这人轮了起来。
用力挥动向地下甩去,这人就如他手中的一根棍子,“砰、咔嚓...”骨骼断裂,一滩烂泥般的铺倒在地。
“我当是谁,原来鸡爪山的扎爷啊。”
扎闼转身看去,这是一个身材臃肿的和尚,脸上却没任何善意,带着一股子狠劲。
“你还真是个贱人,山贼做成和尚了,怎么还是这副欠揍的表情?”扎闼道。
这和尚看着满地滚爬的和尚,嘴角抽动一下,笑道:“我这不是改邪归正了嘛,就你一人来嘛?”
“黄文跃,扎爷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还穿青龙这身皮,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黄文跃眼观四路,根本没发现其他鸡爪山大佬们的踪影,脸色平静下来,笑道:“好歹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别总是一副横着走的样子。”
“我每天都在横着走。”
“小心路不平栽死。”
扎闼摸了一把头顶,笑道:“我看你今天如何逃。”
“那我看你如何逃。”
扎闼一个冲刺,双手金刚推墙风,脚踏太岁镇山平,身似蛮牛横前撞,力字威势显完美,看似动作缓慢、却是奔着雷速。
黄文跃双臂张开、整个身子向后倒去,“砰”双掌着地,双腿盘卧跃天蛟,脚似龙首展威猛,蛟龙扑天势无穷,双头灵蛇斩头风。
“哈...”
“哼...”
“砰砰砰、咚咚咚...”
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扎闼的招式只有一个“力”字,开合威大、地摇山动。
黄文跃手掌似脚,脚飞快拳,手掌带锁镇威门,腿脚并用打龙棍。
一个手脚尽是攻,一个攻防并存扫场风,战得四方擂鼓鸣,斗动八面怒魔钟。
就连站在树梢上的龙惊语都觉得脚下一阵抖动,因为他清楚感受到那不是风吹树叶飘摇的感觉。
左旋跟个天碑似的杵在禅香寺门口,门板大刀与之并列,刀疤脸骑在墙头扛着大刀,望着急速朝门外奔走的人们。
说实话左旋这个头真是吓了别人一跳,从他身旁经过的人们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就连远去的人们都是三步一回头的观望。
刀疤脸一个闪身来到左旋身边,抬头问道:“老左你完全可以坐下的。”
“不累。”
“可是这样跟你说话我很累。”
左旋低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太矮。”
“我正常身高了,你超尺度了,这能算我的错吗?”
左旋伸手摸着他头顶,他那簸箕般的大手盖在刀疤脸头顶,就跟戴了顶草帽一样。
“拿开、拿开,我最受不了你这样。”
“快去墙头待着。”
刀疤脸一把拍开他的大手,翻眼道:“扎老大耍威了,看着无趣,龙爷跟个鸟似的。”
“我怎么感觉土匪都是一群贱人似的,不打打杀杀难受是吗?”
“去你娘的,都是土匪,你居然还有不合群的思想,这种觉悟要不得。”
树顶龙惊语左手轻轻一抬,向南面一指,猛然放下,躲在暗处的丹子落一个闪身来到南面门口。
猛然闪身,站在正门中,双手一挥,两只大鸟飞出,朝来人扑去。
双脚急退,背后就如长了双眼睛,双手连连挥动,牵引百十来号人,向寺院外面走去。
龙惊语右手一挥,丹子雁从墙头跃过,落地时已怪物模样,牵引另一群人,朝院外奔去。
偌大的寺院,持续赶来的和尚就如潮流般,急速朝这边奔来,又被丹家姐妹分出两股直奔寺院外。
“去你娘的,老子不跟打了...”扎闼一个跃步,往后一跳。
黄文跃翻身双脚着地,愤怒道:“狗娘贼,有种别跑,老子今天让你尝尝被人追赶的滋味。”
刀疤脸从墙头跃下,兴奋道:“来了、来了...”
左旋猛一转身,大刀轮圆,一个跳跃,“砰、嚓...”刀刃砍在寺门顶端,再用猛力,一个抽身,“轰隆隆”,门顶直接落地。
他大迈步伐,来到门前空地,立刀而驻,双眼泛着寒光紧盯门口。
院中糟老头停步问道:“刚才什么声音?”
文成远望门口处,疑惑道:“怎么会是他?”
“啪”
糟老头直接给他一巴掌,怒道:“好像寺门被破了。”
“你这不看到了嘛,刚才一个熟人的身影,我去看看。”文成赶忙答道,急速朝寺门方向奔去。
糟老头望着没顶的寺门,挠头道:“是看到了啊,究竟是谁这么猛,小丫头又兴趣看看没?”
宇文颜道:“走呗!”
啸天狼站在墙头,手中一弯幽月,与墙外战墨阳对视,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是青龙会?”战墨阳问道。
“老夫岂能与那群杂鱼为伍。”
战墨阳后退一步道:“那老丈快走,接下来会有一场战斗。”
“这么说,你们是为禅香寺的青龙会而来?”
“嗯,江湖毒瘤必须铲除。”
啸天狼一个闪身来到他身旁,笑道:“说的好,老夫也是江湖人,也为江湖出一份力。”
战墨阳看了一眼身边老头,实在是啸天狼的样子看起来老的可怕,虽然看出有些身手,却并不看好他。
笑道:“我知道老丈的心意,不是晚辈看不起你,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实在太老了,况且你带着伤势。”
狼王道:“坚持不了的时候我会走,敢明着跟青龙会作对的年轻人不多。”
“没办法,青龙会势大。”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泄气?”
“倒不是我泄气,实说而已,不过我等不怕。”
“好,老夫就欣赏这种天地都不怕的性子。”
战墨阳望着院子情景,丹子落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右脚猛扫石棍,身子跃起照着院墙猛然抽去,回头道:“老丈小心了,待会在我身边就好。”
一棍子打在墙头,一棍打在墙身左面,一棍右面。
“砰、砰、砰、咚...轰隆...”
三棍下去,墙面应声倒地,战墨阳来到狼王身边,一股勇气发出,石棍紧握手中。
狼王抬头看了一眼白衣大个子,眼中露出欣赏的目光。
他们身后不远处,司徒默看到战墨阳的猛力,兴奋的在马上一跳,大叫道:“忒他娘刺激,兄弟们跟我上、一起上、快点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