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无树 续
龙惊语闪身落步,眼前是一个戴着龙鳞面具的人,一身紫青袍。
“你终于出来了。”
紫青袍面具人道:“胆子倒是不小,你知道跟我们作对的下场吗?”
龙惊语道:“浑身都是胆。”
面具人挥手,身边四个同样面具向前打来。
龙惊语原地一个转身,手掌拍去,脚随手掌,人随手脚,分不清是幻影还是真实,在四人中间连连腾跃猛打。
“好滑的小子,身手优美却攻击力度不够,给我拿下。”
龙惊语猛一个跳跃,背后木剑持在手中,双脚落地,笑道:“宰了你的力度多少算够?”
他面前四人都是拳脚高手,如四只猛虎向前扑来,龙惊语木剑挥动照准一人刺去。
“啪”
这人双掌一合,“啊”一声大喝,将头一片双掌如剑鞘,身似灵猫急速接近龙惊语。
龙惊语脚尖点地,一个跃身飞起,抬起右脚踢在剑柄上,左脚踏在这人头顶,一个翻身直奔龙鳞面具人。
他身后面具人,两人急速朝后奔来,其他二人猛然发力,一个跳跃踩在这二人肩头,向龙惊语扑来。
龙鳞面具人向后退去,冷笑道:“想杀我,你还嫩了点。”
龙惊语双脚着地,抬起右脚侧身向身后踢去,左脚在地上左摆右摆,直逼这人。
“砰”
龙惊语右脚着地,双拳跟上,左脚紧随双拳打去,猛一个下身,双掌变爪攻向下盘。
逼的这人手忙较忙,另外三人携势攻来。
龙惊语猛拍地面,一个跃身飞去,落在一丈外,四人急速攻去。
龙鳞面具人沉声道:“小子你插翅难逃。”
飞在空中的龙惊语笑道:“我何需逃,你这四手下虽然麻烦,但挡不住我。”
“他交给你们,我去外面看看。”
龙鳞面具人迈步朝小院外面走去,根本没拿龙惊语当回事。
龙惊语扫了一眼地上布满裂痕的剑,猛踩一人肩头,朝他飞去,死面具人紧随他之后。
扎闼一个跳跃来到左旋面前,大笑道:“老左看你的了。”
“好。”
抡起大刀,朝黄文跃拍去。
“他娘的,怎么是这个非人类。”黄文跃大叫一声。
身子向后翻去,双掌着地,脚在空中尽速朝身后两个手下踢去。
“砰、嚓”
黄文跃双脚落地,惊慌不定的看着左旋手中门板,还有地上身体变了形的手下,擦了一把额头汗水。
在他眼中左旋就不是个人,他的武器也不刀,一堵墙甩着一门板,根部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上一次就是被左旋这种打法给吓跑的,这次他觉得自己还得逃。
实在是被左旋这种恐怖的打法吓得心理有阴影了,根本提不起抗衡的那股子勇气,在他心中左旋是大猩猩的话,他只能算刚出壳的小鸡。
“姓扎的,我干你娘啊!!!”黄文跃带着哭腔骂道。
他真的快哭了,就算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看左旋的打斗,他情愿挨刀也不愿意看。
“老左你要温柔点。”
扎闼呲着白牙,跟个大尾巴狼似的,手舞足蹈的这样子很欠扁,他实在有些兴奋,看着对面都跟愣羊似的,眼神无光的假和尚们,他就觉得到了天堂,比怀中抱脱光的美人还叫舒坦。
其实说实话,左旋这种打法给人的震慑力简直不言而喻,大刀有刃,打起来直接用拍的,一般人在他面前、他就跟拍麻雀似的,看着都疼、还怎么打啊。
“对付敌人已经温柔了。”左旋道。
刀疤脸结巴道:“不是我说,老左你这样下去会没敌人的,我有种不想跟你做哥们的冲动,悠着点儿。”
他虽然见到过左旋战斗,但每次都觉得心惊肉跳的,如果不是他这边人,他真不想跟这么个恐怖的人做朋友,简直就不是人,杀人跟拍麻雀一样,这还怎么玩嘛!!!
左旋前进一步沉声道:“是战是降?”
这虽然不是他最大嗓门,但在青龙会这些人耳中,就是滚滚天雷,听得人腿肚子都抽筋。
扎闼一个奔跑,狠狠抓住黄文跃的领子,嘿嘿道:“老左,给我拍死他。”
黄文跃看了一眼左旋,双脚软软的提不起任何反抗就被扎闼提了过来。
左旋举起门板刀,再次问道:“战还是降?”
“好汉饶命,降降降...”
“降啊降...”
“太吓人了,我也降...”
寺门前堵着的百十来号,各个真跟呆羊般,颤抖着身子来到左旋身后。
“砰”
刀疤脸将一人踹倒在地,骂道:“都他娘往后面走,接下来投降的人还很多,你们太占地方了,滚远些...”
院中文成一刀劈翻一人,一个跃身来到墙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左旋、还有他身边的扎闼。
大声叫道:“扎闼、左大哥是你们啊?”
左旋转头看去,看见一身白衣跟个大猩猩似的文成,笑道:“是我。”
扎闼尖叫道:“哦!哦!哦!你妹的桑巴啦,大猩猩你没死啊?”
文成跳下墙头,快步来到扎闼身边张开双臂,“砰”扎闼直接给他一拳骂道:“别这么恶心。”
文成摸着腮帮子,急忙问道:“我妹妹了,你见到文兰了吗?”
扎闼无语道:“我说大猩猩啊,你也太伤人心了吧?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
“你到底见到我妹妹没有啊?”
“没有。”
“你告诉我实话啊。”
“老子说的是实话,真没见到。”
文成抓住他的胳膊,力度很大,抓的扎闼呲牙咧嘴的,问道:“你别开玩笑,到底见到了没有?”
“啪”
“你他娘的想妹妹想疯了啊?真没见到。”扎闼骂道。
文成有些失落的丢开他的手,擦了吧眼泪,稳定了下情绪道:“其他人了?龙大侠,我师娘、黑侠、黑修罗、青羽丹飞他们了?”
扎闼指着寺院道:“龙惊语他们都在寺院,就黑修罗、爱哭鬼、鱼美人,还有你妹妹没找到。”
“哦、哦,其他人都在就好、都在就好。”文成失落道。
扎闼揽着他肩膀问道:“你还活着啊,有没有见到魔王那个王八蛋?”
文成道:“我跟师父一直在一起,他昨晚被雷劈了。”
扎闼惊讶道:“真的啊,老天这么给面子,那劈死了没有?”
文成笑道:“祸害哪能那么容易死啊。”
“我看你往哪里逃,兄弟们给我追。”一声怒喝从寺院中传来。
八条腿的丹子雁从墙内翻出,墙后跟着许多人,一人大喝道:“快跟上,其他人走门,不能让他逃了。”
丹子雁头也没回,双臂向后一甩,四条锁链飞出,缠住还未落地的四只脚,拽翻他们,直接跑了过来。
待她来到左旋身旁,“咔咔咔”道具齐齐收下,露出可爱模样,擦了一把汗水笑道:“交给你们了。”
刀疤脸一个跳跃,大刀挥舞,“嚓嚓嚓...”四声,四颗脑袋搬家,吹了一个口哨,来到左旋身边。
左旋向前蒙一个冲刺,手中大刀左右轮动,双手紧抓门板,照人头拍下。
四五下,十三四人身体变形死的不能再死,再次震慑住一群人。
“是战是降?”
文成来到丹子雁身边,仔细打量一会,问道:“姑奶奶你还好吗?”
丹子雁被他吓了一大跳,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左旋身边,突然被文成这么一下有些心脏受不了。
闪开一边,定睛看着,很是一会儿,张开双臂抱住文成,笑道:“是你啊,我的小橙子,你还活着啊...”
突然一把推开他,嫌弃道:“胡子好多,你可真恶心。”
糟老头看着门外左旋这个非人类,脸色十分不自然道:“这、这、这还是个人吗?猛一看我还以为那堵墙出现了,真他娘的吓人。”
“这人也太高大了,前辈你认识他吗?”宇文颜问道。
糟老头道:“不认识,我见过比他还要高大的人了,不算什么,文成那小子了?”
宇文颜看了一会儿,指道:“你看那边,跟个姑娘在一起,没想到我徒弟还挺能耐啊。”
“大护法在哪里?什么姑娘啊?”
一小男孩将头从她身后伸出来,左顾右盼道。
“跟我走,这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糟老头抓起宇文颜,还有她身后一个小尾巴,跃上墙头,来到文成身边。
一把抓住他肩膀,笑道:“好小子,眼光不错嘛。”
丹子雁被老头这形象恶心了一把,问道:“这臭老头是谁啊?”
文成道:“一个不要脸的混蛋。”
丹子雁一个箭步来到宇文颜身前,指着她手中剑惊讶道:“闪光、金色闪光,怎么会在你手里?”
宇文颜后退一步,警惕道:“我的宝剑,为什么不能在我手里?”
丹子雁怒道:“你少放屁,给我拿来,不然我要你的命。”
“哼!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凭什么给你?”
文成急忙来到二人中间道:“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闪光怎么会在她手上的?”丹子雁问道。
“这姑娘好不要脸。”宇文颜道。
龙惊语双脚勾住一人脖子,猛然跃起,身在空中急速翻转,“咔嚓、喯...”这人身子向下飞去,头颅还在龙惊语双脚之间。
刺鼻的鲜血弥漫在空中,龙惊语松开双脚,头颅向下落去,内力涌在双脚上,直追前面龙鳞面具。
一面具人紧随主子身后,望着空中龙惊语,几声道:“天主快走...”
整座寺院中人影滚滚,还有部分善男信女们,夹杂在人流中,倒地踩伤无数,很多人都被奔走的假和尚无情杀死。
极乐塔位于整个寺院最西方,这里远离其他佛殿群,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房子,门额又快匾,三个云朵状的大字“极乐塔”
渡普大师站在门前,听着远处的杂乱打斗声,双掌印在门上,用力一推“吱呀,咯当当...”
一个盘坐在地上的素衣和尚背对他,这和尚面前有一大桌,桌上全是一个个金身,那都是各个佛法无边、圆寂了的高僧。
“是住持吗?”
屋中和尚轻声问道,这是一个年轻有力的声音,语气中充满金戈铁马。
“没想到,十五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如既往。”渡普叹息道。
“佛有降魔杵,弟子不是杀念太重,只是这世间需要以杀止杀。”
“杀来杀去何时头?”
“开始、结束都是头。”
“开头非头,结束亦非头,头在心间,头在当空,头在修行里,头在尘缘中。”渡普道。
“头非头、缘归尘、何处是头终成空,何处有头显万踪。”
渡普迈步走进屋中,来到大桌前,点燃三根香,祭拜了一下先辈们。
转身看着眼前和尚,这个一个清瘦的和尚,英俊的脸庞有些苍白,一对五花眉好似飞龙,一双黑瞳像是飞着两柄剑,手脚上绑着铁链。
“你还在迷茫吗?”
“弟子绝非迷茫,只是看透却放不下。”
“放不下什么?”
“放不下这一身。”
渡普沉默了,有谁能放下这一身,只要活着的人都放不下,其实这个道理小孩都懂,生老病死空着来、空着去,拿起的能有什么,只不过一生念,一生欲,情苦痴仇万般无奈,放不下的又能有些什么,不过是一个字“值”,为啥觉得值,其实很多无意义,只为这一身,身在就是值得,无论什么都得坚持尔!
“太痴、太真、是无为、是痛苦。”渡普道。
“苦中有乐,乐中有悲,悲中是痛,痛是万般法,却得这一身。”
渡普道:“去吧,心若大自在,处处是真身。”
和尚合手一拜,起身迈步“嚓啷、嚓啷...”脚上铁链响动,拜祭了列位先辈,转身而去,迈出门时声音传来道:“身在自在在,难寻我是谁...”,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
“砰”
龙惊语一脚将最后一个面具人踩倒在地,连上一脚取走他的性命,一个闪身截住紫青袍,背对他问道:“你还要继续逃吗?”
此时他两正在一条通往后山的石子小路上,小路弯弯曲曲穿梭在林间,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身旁树木就如入定坐禅的僧人般,平静注视眼前这二人。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改变不了当今大势。”紫青袍道。
龙惊语转身道:“别给我说什么大势,你只需知道自己该死了。”
“青龙会百万之众,你杀得完么?”
“见一个杀一个。”
“哼!别太天真,你根本救不了多少人。”
“我一个当然不行,可我身后有千千万万个我。”
紫青袍笑道:“你身后人不多。”
“此时的人跟我一样,空无一人。”
“你错了,我的命还值七百人命。”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紫青袍将身子转过去,背对他沉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往后山赶么?”
“你愿意说的话、我就听。”
“因为我看到并不是和尚在跟我们作对。”
龙惊语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下文,不解问道:“你说完了?”
“没有,但我不想说了。”
龙惊语迈步向他走来,一字一句道:“既然不想说,那就是接受死亡了吧?我送你。”
“噗呲”
紫青袍身子猛然一阵抖动,嘴角流着血迹,吃力道:“记住我的话,七百人命。”
龙惊语从他身后抽出左手,低头看着沾满鲜血的手掌,“砰”紫青袍栽倒在地,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滴答、滴答...”
他手中的鲜血往下滴,蹲下身子在鲜艳的紫青袍上擦着自己的左手,他手指分开、手心、手背,单手在衣衫上擦得很仔细。
龙惊语站起身,看了一眼紫青袍,还有那身上自己刚擦上去的血迹,突然有种厌烦的感觉。
一个跃身朝寺门方向飞去,双脚踩在树杆上,似灵猫又如鹞鹰。
“嚓啷、嚓啷...”
耳中隐约传来铁链声,他脚尖勾住树杆,整个人围着树杆转动半圈,另一脚猛踩树杆朝铁链声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一个双脚绑着粗壮铁链的和尚背影出现他眼中,这和尚脖子上也挂着一条铁链,正在路上慢慢悠悠走着。
龙惊语觉得这个和尚有些怪异,双脚轻轻落地,猛一发力又是一个跃身,在空中几个翻转,来到和尚前面。
原来这和尚双手也被铁链捆着,脖子上铁链接在他手腕处,他的胳膊弯曲,双手搁在胸前。
和尚停步,定睛看去,一个半张精美面具的人,身段完美的不像话,长发披肩,一身紫金舞阳衫,左肩金龙绕剑绣,四摆裙裤、鲲头靴。
“杀人的?”和尚金戈铁马道。
这话问的龙惊语莫名其妙,突然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话。
“那就是人杀的。”和尚继续道。
说完不等答话,直接迈步向前走去,“嚓啷、嚓啷...”走过龙惊语身旁时,带着一股罡正的杀气,使得他都有一阵热血沸腾的感觉。
“你要去哪里?”龙惊语问道。
和尚没有回答,也没有停步,开口道:“去我该去的地方。”
“前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
“有战斗。”
“我知道。”
“为什么还要去?”
“自有我去的道理。”
龙惊语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顿时有些无语,快步赶上道:“我送你出去。”
“随你...”
太阳西斜,阵阵秋风吹来,送来股股凉意,十三匹白马奔驰在风中,迎着阳光的方向射来,惊浪一身血红,曲向东望着前面不远的城门,脸上露出笑意。
天祖蒙阔迈大步,双眼瞪着一匹腾龙驹,卯足了劲与马儿赛跑。
惊浪转头大骂道:“你真是个冷棒,跟马匹较真个什么劲儿!”
“我就有些冷怎么的,能跑过帝国最快的腾龙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吗?”天祖蒙大嗓门问道。
这话听得惊浪一阵摇头,简直对这么个人就无语了,叹息道:“长此以往人将不人。”
“做人有什么好的?”
“得,你愿意做畜生就做畜生。”
“信不信我一脚踹你下来?”
“不是按你心意走么?”
天祖蒙一个闪身来到马背,大骂道:“屁的我心意,你有那么好心?”
“我可一直行侠仗义。”
“虚伪。”
惊浪转头道:“这叫理想,不对啊,你怎么又骑上了?”
“跑热了不行吗?还理想,锦衣玉食不要,狗屁的理想。”
惊浪笑道:“跟你这个冷了只会跑热的家伙没法沟通。”
“小象啊,你给评评理,虚伪人谈的理想,不切实际还说没法沟通,你说对不对?”
曲向东无语道:“我姓曲,不叫小象。”
“我管你向西还是向北呢,我就乐意喊你小象,怎么的有意见?”
惊浪道:“你看看,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
“别跟我说你那什么差距,咱们三人的差距就是你们都打不过我。”天祖蒙笑道。
“人类的语言对你有些障碍。”
“你的意思是我听不懂人话么?”
“其实你笨一点还是可爱的。”惊浪道。
天祖蒙笑道:“我现在想踩人。”
云雷放慢了速度,惊浪道:“别闹了,到了。”
三人、十三匹骏马来到城门口,两个斗大的字、“古城”印在城门顶端,古城位于帝国中心,都城不是很大,却是自古以来兵家必争之地,如果把帝国比作一个人的话,那么古城就是这个人的腰部。
城市建筑四方四正、道路端东端西,早晚城门常开,人马络绎不绝,它的繁华可想而知,帝国第三大酒楼“不醉之夜”就在古城。
惊浪三人来到不醉之夜门口,天祖蒙对两个接待女孩道:“将里面人全部赶出去,包场...”
“你能不这么冷吗?”惊浪满脸黑线道。
天祖蒙大笑道:“不包场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你给我去死。”
惊浪对女孩道:“安排一雅间就好。”
“好的,客官们跟我来。”
三人被领上六楼,名唤“醉情”的雅间,不得不说上等酒楼的服务就是好,不一会儿菜上齐。
天祖蒙对女孩招手道:“去给爷们找几个妞耍耍。”
惊浪又是一阵无语道:“别听他胡说,你们出去吧,需要的时候喊你们。”
天祖蒙眨眼巴巴的望着两个女孩的背影,瞪眼道:“这些天一直赶路,我硬的快抓不住了,在马背乱跑啊。”
“能的,照你这么说快飞了?”惊浪问道。
“差不多了。”
“赶紧吃菜,少恶心人。”
“吃女人比菜香多了。”
六楼楼梯口,走上来一位令人喷血的女子,身后紧随一个戴着帽子的人,这二人正是陆小偏、邪主。
“偏大人,今晚这位你要收着点性子。”邪主道。
陆小偏道:“小人样。”
“不是我小人,关键他身份能压死人。”
二人来到醉情门口,邪主推开门很有风度的对陆小偏道:“偏大人请。”
惊浪惊讶的望着门口进来的女孩,服饰根本不是酒楼服务人员,瞪了一眼天祖蒙。
天祖蒙一副猪哥相,双眼冒着春意道:“谁啊,这么漂亮!!!”
曲向东的眼球也是移不开,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孩,简直软到骨子里去了。
二人来到桌前坐下,邪主脱帽彬彬有礼道:“公子好啊。”
惊浪三人看着他,天祖蒙惊讶道:“怎么还有个人。”
陆小偏的美貌就是这么吸引人,把三人的注意力全部勾去了,其实都扫见邪主了,可是根本没注意。
惊浪道:“你们是谁?”
陆小偏心中一气道:“来见你们的人。”
“哦,可我不想见你们。”惊浪不客气道。
天祖蒙急忙摆手道:“有话好说、好说嘛,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邪主杵在那里,顿时有些尴尬,无语道:“原来被无视的感觉,真不好受。”
惊浪身手道:“请坐,不知二位找我们何事?”
邪主坐下,很随意的抓起筷子,夹一口菜道:“自然是为了保护公子而来。”
“我不需要人保护。”
“这是你老爹的意思。”
天祖蒙急忙问道:“他哪个爹?我怎么不认识你?”
惊浪起身沉声道:“给我闭嘴,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哦。”天祖蒙吐吐舌头乖巧的闭嘴了。
邪主邪笑道:“是你亲爹。”
“我说了不需要,吃菜可以,如果废话请你出去。”
陆小偏冷哼道:“好大的架子。”
“架子大不大,与你没关系,请你们出去。”惊浪道。
邪主笑道:“年轻人就是火大,都坐下来好好说话。”
天祖蒙问道:“你是义父手下?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你义父虽然身份尊贵,但不是我的主子。”邪主道。
接着对惊浪道:“凭腾龙驹的脚程,明天正午刚好赶到,我会陪你去见你爹,到时候你会明白。”
惊浪坐下来道:“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不敢、不敢。”
顿时整个房间充满一股尴尬的气息,邪主笑道:“不用这么冷场,咱们在一起的日子很长很长,应该轻松一点。”
曲向东圆场道:“吃菜、凉了就不好吃。”
夕阳落坡,最后一抹阳光映红这晚霞,风中送来打斗声,禅香寺还是一片混乱,就连这么美的天际也抚平不了他们的怒火。
“啪”
龙惊语一把抓住绑着铁链的手腕,不解道:“你疯了?”
这只手下一鸡爪山兄弟,脸色发白快速起身向前跑去。
“放开。”和尚冷冷道。
龙惊语道:“这些是我兄弟,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谁杀人我就杀谁。”
“你怎么跟个疯子一样?”
“嚓啷”
和尚脚下移动,收手移肩撞向龙惊语,铁链连连响动。
龙惊语闪身躲开,脚尖点地,飞身一脚踢向和尚后背。
“你要阻止我么?”
和尚没有回头问道,一个箭步来到正在打斗的二人中间,双手如龙,抓住他们脖子,“咔嚓”一声,松开手这两人软软栽倒在地。
“砰”
龙惊语一脚踏在他的后背,只感觉一股大力推来,他翻身落地感觉一阵腿麻。
和尚还是没有回头,向前一个冲击,双手空中搅动,铁链脆响,“嚓啷”绞住一假和尚的脖子,右掌平移“砰”一声打飞一鸡爪山人。
左脚点地,身子跃起,一颗人头从他手中滚落在地,阴阳手连连滚动,双脚空中盘着万花,脚中铁链再次绞住一人脖子,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双手平云拍雨,打在二人头顶。
没有一丝停留,用力没有一丝多余,招式没有繁琐,一招一式都是杀招,就如一柄尖刀般向前冲去,死在他手中的人只需一击,而这些人就像是被随带被杀的,他的双眼直盯前方。
龙惊语双脚落地,右臂猛然下挥,“嚓啷”抓在手中的铁链响动,这和尚被他抓住脚间铁链从空中拽了下来。
“你拦不住我。”
和尚双掌拍地,整个身子扭动,带动铁链转动,龙惊语无奈、只好脱手。
急速翻身,来到和尚眼前,补天技做擒拿、截天技补不足,弥天步为阻挡。
“好怪异的招式。”和尚道。
“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让开。”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和尚急速接近龙惊语,都被他巧妙的躲开,他想去那方向总是不由自主,总被龙惊语牵引跟随他的步法。
他快龙惊语也快,他慢龙惊语亦慢,他攻击而来、龙惊语就躲开,他若改变方向,龙惊语就牵引。两人之间的战斗就如斗牛与斗牛士之间的较量。
和尚脸上露出烦躁的表情,憋屈道:“你让我怒了。”
“怒了又怎样?”
“给我让开。”
“休想。”
龙惊语背手站在他身后,两人背贴背,和尚猛然向后翻,龙惊语脚尖急转,整个身子抽出,右臂挥动抓着铁链向下拉去。
“有能耐就打一场?”
和尚右脚急速向后移去,“砰”踏地,身子挺起,此时龙惊语已在他身前。
“功夫我不如你。”龙惊语道。
“那你就休想拦我。”
二人持续着打斗,龙惊语道:“虽拦你不住,你却走脱不得。”
“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
和尚摆一猴王相,右爪探来,雷公嘴怒道:“以杀止杀。”
龙惊语截天技打去,问道:“为何不分敌我。”
和尚摆一自在佛,捏印而来,洒脱道:“杀人者不分好坏。”
补天手牵引:“是你这般能杀完么?”
仙鹤凌空:“杀到完为止。”
弥天步扫风:“一生杀不完。”
“身死为止。”
“执迷不悟。”
“有杀不悟。”
“杀字恒古。”
“古今有错。”
“错在补救。”
“唯有终结。”
“终结不了。”
和尚摆出万魔相,整个人真如万魔附体,表情变化无穷,手脚并用,身子每块肌肉都在滚动,咆哮道:“徒留繁琐。”
龙惊语额头汗珠密布,左手补天、右掌截,双脚弥天封魔帖,意怀折梅凌飘雪,身似天剑镇万邪。
大喝道:“心若简单,何处有繁?”
和尚亦是额头布满汗珠,二郎劈雷指,好似真君摆天诀,威喝道:“红尘处处劫,繁琐心头魔,佛心不染邪,诱惑怎奈何?”
龙惊语空灵万法灭,身似明灯空中卧,任凭真君威天诀,不动恒星抱真我,睁眼威芒如剑,大喝道:“魔心欲念灭,万法固有解,心存长明灯,处处为真我。”
右掌拍和尚天灵盖拍来,喝问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能如何?”
二人分开对立,龙惊语问道:“能释怀。”
“杀人的还在杀人,你让我如何释怀?”
“私欲杀人不可恕,为人杀人情可原。”
“为何人?”
“为天下,为大义,为今后,还民心。”
“民心何在?”
“在希望、在努力、在成就、在上进。”
和尚沉默了,许久后道:“你的希望是什么?”
“天晴赏月明,流云悠闲飞,倦鸟树巢归,依偎平凡随。”
“可有所为?”
“一生不悔。”
“何为不悔?”
“心诚则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