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落悲 续
曲龙河北岸,浪潮似猛虎、恶龙,连连咆哮,喷涌狂奔...雨神龙上水迁鱼、踏浪疾走,斩浪剑泛着妖异的紫光,腾龙驹在浪中腾跃,鲲鹏骑兵方天画戟连打浪头,“砰”,画戟挑起头前浪,惊起浪花好似暴雨哗哗下落。
雨神龙高飞,脚踩一条水龙,手中斩浪猛挥,早已与马缰缠绕的画戟,在骑兵动作整齐下插入地上,斩浪再次一挥,鲲鹏骑兵大吼一声、一排排、一队队、伸张左右手,稳稳抓住战友的手腕,腾龙驹四蹄如支柱、稳扎水底微微动摇。
雨神龙猛一俯冲,斩浪劈开巨浪,击得浪头向两边分开,整个人落入水中,就如一颗钉子狠狠扎在队伍前头,他双手持剑顶劲浪,他身后两个骑兵、两骑兵身后三骑兵...
整个队列摆长三角形,如楔子般钉在浪中,潮浪哗哗从两边流过,天子驾顶端,鹏宇手中战旗一挥,早已准备妥当的竹乾、冰语两人,各领一队骑兵,朝楔子两边打着浪头猛冲...
鹏宇战旗又是一挥,其余将领纷纷抬起的手狠狠落下,身后骑兵每人肩扛两麻袋,速度急快,脚步却很沉稳,动作一致,麻袋在他们肩头一左一右来回晃动,他们脚下踩着浪,看起来犹如灰雁扑江,浪花一朵朵、士兵一步步,好不壮观。
天子驾底部,金甲骑兵围成一圈圈,脚步稳扎、双手互牵,背靠长枪,枪头扎地,浪潮淹没他们下半身,每个人脸上都是毫不畏惧,眼中全是自豪的目光...
他们眼中全是军人的自豪,那是鲲鹏骑兵的身影、那是腾龙驹印证的强悍,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流水越来越缓、水位越来越低。
天子驾正下方,一金甲骑兵自豪道:“没想到我也能有这么一天。”
身边人笑骂道:“你自豪个屁啊,这都是鲲鹏的功劳。”
身后人道:“你这就没劲了啊,虽然人力不可与天抗,但咱也是跟鲲鹏军团一起参过战的人。”
又一人道:“你说那么大的浪头,雨神龙阁下能不能顶得住。”
“这我真不知道、反正是我的话,一个浪头过来准是风吹杨柳。”
“大哥咱能说点人话不?”
那人笑道:“那当然是风吹杨柳刷啦啦啦、曲龙河的流水呀哗啦啦啦...”
他身后一人踢他一脚,笑骂道:“稳妥点,怎么还唱上了...”
兄弟们虽是又说有笑,却是无一不高兴,无一不眼中露出一团火,那是看鲲鹏羡慕的火、那是与鲲鹏一起抵抗天灾时自豪的火...
眼前空中麻袋就如翻滚的浪,腾龙驹上最后一排,弯身摊手双手各抓一麻袋,起身一声大喝,麻袋向前飞去...麻袋飞过前天七八人、那一排骑兵双手举天托住麻袋,又是一声大叫,麻袋超前飞去...麻袋在众人头顶腾跃十来次,落在三四排的位置,方天画戟似那飞龙,挑着麻袋落入面前水浪中...
上水迁鱼稳坐马背大口喘息,闭眼大吼一声“我来...”,顶着巨浪站在最前面、替换那士兵上马休息。
鹏宇凭栏站在天子驾上,眉头紧锁的望着巨浪深处,鹏举走过来道:“别担心,应该没事。”
她转头道:“说实话我舍不得,别说将领了,就算一兵、一马,都是帝国的宝疙瘩。”
“国师跟他在一起应该没事。”
鹏宇苦笑道:“但愿吧...”
行云龙竹乾,双手持阔刀与狂暴仙冰语手持双锤,在浪里急行军,悍兽腾龙驹在骑兵的命令下连连跳动,骑兵们每人手中两根木棍,腰中绳连绳、马匹缰连缰...
不多时、两人来到雨神龙身边,竹乾大声道:“老大,稍等...”
上水迁鱼道:“少屁话,快顶不住了。”
竹乾大口喘息道:“容我稍作休息、不知老三还活着没有。”
冰语骂道:“闭嘴。”
河岸边,一血色气流圈,君墨如双手拄镗,脸色苍白道:“国师,我快顶不住...”
血鱼在剑指的牵引下急速摆尾,血笔、血剑悬立血鱼两旁,白青离苍白的脸上书写符文,以指代笔、最后一笔完成,符文在脸上就如流动的水...
白青离右手捏拿法神指,嘴中吟唱、苦涩难懂的经文,猛一蹲地、手掌摁着地面,大叫一声“起”
地面“咯噔”一声脆响,掌下地面旋转起来,随他起立、身前出现一座泥台,四方四正,半人高,白青离一声大喝,脸上符文飞落,他手掌托着跳动的符文,好似泼墨般、符文落在泥台上,缓缓消失...
君墨如双眼好奇的盯着泥台,精神一震、起身走了过来,感觉不可思议,早就听闻国师通阴阳、晓四时、知天文、懂地理。可他没亲眼见过、看向白青离的眼神不一样了,惊为天人...如果不是事态紧急,这好奇的宝宝真想跪下拜师学艺。
白青离虚弱道:“站我身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哦”
君墨如指着与泥台平行的兵器道:“我的雷风怎么办?”
“闭嘴。”
君墨如十分乖巧的站在他身后,双眼冒着兴奋的火星,由于太好奇、心想等下就能见到传说中的神,导致自己脸色有点绿。
“呔...”
白青离剑指猛回,脸色通红、手臂用力点在泥台正上方,嘴里又是“呜哩嘛啦...”一阵念叨。
剑指急撤,指着眉心,又是一声大喝,前方血鱼快速旋转起来,血笔书写着、血剑劈斩着...慢慢倒退,当来到泥台正上时,君墨如浑身一震,整个头顶感觉麻森森的、浑身冷飒飒的,这感觉就像是突然进入另一片世界般、或者有一个世界正向他们罩来...
看了看眼前身后,觉得自己还是自己,环境还在水中,只是感受不同了,狠狠掐了一把脸,疼痛感与那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同在。
白青离剑指一指血鱼、又指泥台,血鱼摆尾俯冲泥台,与笔剑消失泥台中,白青离长出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支模样古怪的笔,短而粗壮、人形笔杆、笔尾一鬼头、怒面獠牙、嘴含火珠,坐一莲台,生八臂、八臂交叉从穿透身体至莲台下,笔头似刻刀。
君墨如眼神中露出惊恐的表情,只因白青离每次挥笔,笔下便是一道金色火焰,繁琐复杂的文字、在笔下行云流水般生成,每个字都是万道火,万火成字都伴着一声“咚”,敲打在翻江龙心中,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万千火焰成九字,电闪雷鸣显龙形,白青离双手托笔躬身一拜,九字骑龙一阵狂舞,朝前方飞去,穿过气流圈、游走在浪中,逼得浪潮急退,直到眼睛看不到的水中,激起一道浪、消失不见,君墨如知道那是曲龙河内。
他心中有许多不解、好奇,就像很多猫挠得人心快要发狂,可他不敢问,只能继续等下去...好奇是所有智慧生物的天性,君墨如本是个语言天才,看过很多书籍、国内国外都难不倒自己,不管是人文历史,还是生活习性,风土民俗等等...以为自己懂的很多,今天才知道这人有些白活了。
在他想入非非之际,九道水浪穿过气流圈,形成九个漩涡,君墨如刚想招呼兵器,白青离轻轻踢了自己一脚,不能问、亦不能动...继续等着呗...
九个漩涡来到二人身前,已成龙形,狂舞一阵,白青离托笔一拜,水龙对他三点头,落在泥台上消失不见...
好奇宝宝一脸的无语,难道这样就不见了,算什么啊...突然眼中红光大盛,消失在泥台的那支血笔出现,笔头触在泥台上书写起来...
有道是:飞龙衔墨走泥台,千笔万画形神文,道道水流显象字,浮图韵法谁人识。
不识是字、还是图,总之看起来就是字中浮图、图中现字,每条笔画都是一条水龙,银光闪闪的小龙不断跳动、游走,只盯一条的话就会发现它只是来回跳动,若观整座泥台,眼花缭乱的,好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快速旋转、使人眩晕。
别说君墨如看不懂了,就连白青离都是一脸的不解,紧锁眉头,他知道这是曲龙河神给的信息,虽然看不懂、却并不是难题,只是这种文字距离现代文相隔久远的年代,根本不是近代人一眼就能看的懂。俗话说的好“十年一层人”,就如人与人之间十年为限一层代沟的话,神文与现代文是以历史为代沟。
看不懂、不代表没办法,最直接的、有效的方式就是拆字、解字,若有依据拆解的话,最接近字意,白青离自知学识够用,看到这篇文的时候,才发现别人说他学识渊博只是夸大其词了,有时候他也以为自己通古今、懂阴阳,这时就知道有点骗了自己。
眼前神文,根本没见过,突然想起‘断层’二字,前面加了‘历史’二字,只能用历史断层这一词,虽不是却恰当的解释,只感觉最贴近。人类文明传承至今、史书都有记载,不说所有书籍都看过、也不说看过的书都能倒背如流,文字与书籍内容没关系,古往今来大概多少字体他是了解的,可这神文字体一点影响也没有,只好用历史断层来解释,解释一般是说给别人听,但有种解释说服自己就行。
只能胡拆、乱解,这正是白青离愁眉不展的原因,想通这点、他脸色一静,双手托笔,拜向泥台,嘴里念叨令人听不懂的话。
猛睁眼左手摊开,掌心与泥台平齐,右手握笔,这架势好似判官一样,一声大喝,吓得君墨如一哆嗦,对国师翻着白眼,突然感觉跟这混蛋一点都不刺激,因为心脏受不了...
血剑飞出泥台、落在白青离左手中,双眼圆鼓鼓的,盯着泥台上一条小龙,挥剑猛挑、嘴里念叨个不停,小龙飞空手中笔轻轻一划,水龙随笔挥动、笔下一道火焰生成,银色小龙狂舞一阵,猛地一头扎进火焰中,“噗轰”一声,变成三条小火龙,白青离右臂在眼前猛挥一个长方格,随笔一点定在空中,小火龙猛扑长方格,钻进里面来回跳动。
拆字血剑连续挑起泥台神文笔画,解字笔不断分解,小火龙一条连一条扑进长方格,他嘴里念叨声不断,听得君墨如有些着急,好奇的盯着他嘴巴看。
嘴角露出微笑,心道“原来国师说话也有口水飞溅...”,突然挠头思索、这样念下去嘴不干巴么...
他看得懂那四道火墙形成的长方格就如纸张,拆解的火龙就是文字笔画,可眼看满了、腾跃的龙快要撞上了...
这不是他操心的事,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不一会儿白青离挥笔点在长方格顶端中心,就跟卷轴似的,滚动一下、火龙消失不见,长方格还在那里。
时间不久,过程却繁琐、令人着急,整整九页,神文拆完、血剑归于泥台,白青离长出一口气,望着眼前一卷燃烧的卷轴,擦了一把汗水。
君墨如双手捧着水递给他,白青离一丝苦笑喝了一口,稍作休息手中笔点在卷轴上,一页纸展开,火龙飞动中他嘴里振振有词,笔头连点、被点的小龙静止不动、组成一字图,虽然没有眩晕的感觉,但君墨如还是看不懂...看完一页、笔一划,消失不见...
直到卷轴消失笔下,白青离沉思一会,手中笔又画九字,骑龙飞入河中...
过时不久,君墨如感觉周身压力一小,眼前浪潮猛退...直到二人脑袋露在空中,那种被奇异世界笼罩的感觉消失,君墨如肩头轻轻撞了一下白青离。
白青离大口喘息道:“没事了,最多半个时辰。”
君墨如道:“我不是在问浪潮啥时候退尽。”
“那你想问啥?”
“在我眼中你可是聪明人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
河水已在他们胸口下方,君墨如道:“既然不能说,咱们能回去么?”
“还不到时候。”
“那只能等着。”
“只能等着。”
同一天空下,不知路程有几远,龙影抱着闪光剑,跟个傻孩子似的,轻轻问道:“咱们走的路线对不对?”
身后龙惊语嘴角一阵抽动,有些抓狂道:“都说了,名剑也是剑啊。”
“我知道。”龙影回头瞪眼道。
“可总不能走两步问一句吧?”
“我现在已经忍了很久了,你没发现这是第五才问的。”
龙惊语无语道:“把我的剑还给我。”
“你不是用不着嘛。”
“用得着。”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用它干嘛?”
龙惊语望了一眼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几座坟墓、跟几个草垛之外,都是耕地,这才发现根本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指着墓地道:“咱们过去吧。”
“坟墓有啥好看的?”
龙惊语道:“其实我觉得那个地方不错。”
“埋人的地方还不错?”
“风水宝地啊,埋剑也行。”
龙影这才反应过来,瞪眼道:“至于吗?”
“不至于吗?”
“你戴着面具真丑。”
“这叫涵养。”
“不让我说话也可以,面具让我戴戴。”
“真的?”
龙影戴上面具,露出半张脸、下巴,猛一下气质变得神秘起来,闪光背在身后,得意道:“小子、以后本大侠罩着你。”
龙惊语抱拳道:“承蒙大侠关照...”
她挥手道:“那出发...”
二人并肩而行,脚步飞快,地面快速向后移动,龙惊语道:“咱们这是去哪儿?”
“我怎么知道。”
“跟踪的人了。”
“好像丢了...”
“那怎么办?”
“往前走啊...”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村落前,还好有人,几个小孩欢乐的打着雪仗,龙影笑道:“跟影大侠准没错。”
二人刚接近村落,一小男孩拦着他们,伸手道:“又是来给钱的吗?”
这话问的二人一愣,什么给钱的,还又是,龙惊语道:“来这儿给钱的人很多吗?”
这孩子眼神一呆,随口道:“哥哥、你真好看,比我二姐都漂亮。”
龙惊语有些呆,龙影觉得好笑,问道:“你二姐真的漂亮吗?”
“哇!姐姐、你脸上戴的这是啥啊?”
“三娃子、他们给钱了没有啊?”胆子小的孩子们围成一堆,一丫头问的。
这男孩朝后挥挥手,看着龙影道:“你是不是丑的不敢见人啊?”
龙影笑道:“对啊,太丑了,所以戴面具遮遮。”
“没事,我家今天来了个比你还丑的人。”、突然他踮脚小声道:“偷偷告诉你,那样长的像地老鼠。”
龙影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
“哦,我二姐啊,我们村最漂亮的女子了。”
龙惊语道:“你家来的是亲戚?”
“不是,很多人,也跟这位姐姐一样,背着刀剑,还有大马了,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嗯,好。”
男孩伸手道:“有没有钱啊?”
龙影摆手刚想说没有,龙惊语却道:“我们的钱,你家那些客人会给的。”
“这么说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
小男孩高兴道:“那你们跟我来...”,跳脚跑到小伙伴们身边大声道:“赶紧跟我走,去我家要钱。”
村落人家不多、最多不多八十户,从房屋建筑可以看出并不富裕,道路却很干净,除了房顶、墙头积雪之外,再也看不多任何雪的痕迹。
小孩多、狗也多,除了一只大狗被龙影吓跑之外,其他的都被小孩赶跑了,二人跟着孩子们来到一家门口,可以看出这家人在村落里是数一数二的大户。
门口两边,十来匹高头大马拴在树上,孩子们大呼大叫的跑进院中...不一会儿、一淳朴中年人出门相应。
二人刚进门,就听见客厅一人冷冷道:“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一带刀江湖人士,站在门口冷冷道:“年老哥,这二人我们不认识啊,你咋就请家里来了?”
家主笑道:“来者都是客嘛。“
这人堵在门口道:“不行、我们已经给钱了。”
龙影道:“有钱就了不起啊?”
屋内道:“女的啊,让他们进来。”
却听见一老头道:“少爷、我看还是算了...”
龙惊语二人走进屋,大炕上躺着一老鼠眼汉子、炕边坐一驼背老头,其他十来人围着炉子坐在椅子上,锅中煮着肉骨头,只有一上身黑、下身白、胖子看起来另类,只要他蹲在地上。
食指摸着八字胡老鼠眼眼神痴呆,驼背老头眼神一亮,其他人都跟个鬼似的,眼神有些绿...这就是龙惊语给人的视觉冲击,魔主眼中妖精魅力不是一般的惊人。
他抱拳刚要说话,老鼠眼一下子跳下炕,笑道:“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请上座...”伸手指着炕头,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
不要说他身后老头有些无语,就连龙影心中直打哆嗦,他那样子太吓人,贼眉鼠眼相,偏偏摆出一副不为美色所动的样子,越装越觉得是个变态。
龙影实在忍不住了,掩口一笑,老鼠眼才发现还有别人,看了龙影一样,眼神又是一呆,心道“难道前天大雪预示着降运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来我面前,上天送一个还赠半个...”
吞了一下口水笑道:“二位姑娘、快上座。”,转头道:“麦伯,你吱声呀。”
驼背老头半死不活道:“二位姑娘,这是我家少主。”
龙惊语被这热情招呼的根本插不上嘴、也没反应过来,这时找到机会,才无语道:“我是男的。”
老鼠眼笑道:“男的也好啊...”猛一尖叫声音比女孩都尖“什么...你是男的、你说你是男的?”
龙影一把推开他,瞪眼道:“我哥哥当然是男的,看不出来女人是我吗?”
老鼠眼笑道:“有这么漂亮的大舅哥,妹子肯定不差,半张脸也不错。”转头道:“麦伯,我决定了、不找他们了...”
龙影郁闷道:“你谁啊,死老鼠眼,你想干嘛?”
老鼠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挺高兴,拉着老头道:“麦伯你给介绍介绍啊。”
老头有些尴尬道:“这位是我家少主,姜禀文。”
老鼠眼笑道:“对,我就是姜家少主,姜家你们知道吧?”
龙惊语二人摇摇头,姜禀文着急道:“世家啊,川蜀姜家,毒布天下的姜家,这会知道了吧?”
龙惊语这才想起,济川城时,听鹏宇他们说起过,抱拳道:“久仰。”
姜禀文笑道:“既然知道我是谁,所以你妹妹的伤势不要紧,一切交给我。”
遇见这么个二货,让人很怀疑智商、人生、乃至全世界,咱们很熟吗、你世家少主关我啥事,就算毒布天下、我们走江湖没想过用毒啊...亲爱的、你能别把偶遇当做必然!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