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虚空

「早上好。看起来好像相当累嘛。」

沙耶

「早，虚空。我看起来很累吗？」

虚空

「嗯。难得这么可爱的脸，真是可惜了。

待会给你开张药方吧？」

沙耶

「啊—！！我身体非常非常的好！！！

稍微去跑一下全程马拉松吧！！」

虚空

「还是算了吧。你那么讨厌我的药吗？」

沙耶

「……虽然是会变的很精神，虚空的药。」

虚空

「算了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不过，早饭可要好好地吃哦。

看，今天从早上起就很丰盛咯。」

沙耶

「好厉害！是法式咸奶油派！！」

虚空

「使用了大量的夏季蔬菜。

有麻烦的孩子在就要下大功夫呢。」

虚空瞄了一眼薙羽哉。

一瞬间，散发出了火花，还是当做没看见吧。

安纲先生把法式咸奶油派切好后给我。

馅饼里有南瓜、番茄等夏季蔬菜，

还加了鲜奶油和腊肉。

沙耶

「好好吃。」

虚空

「呼呼，看来有精神了呢。你这样笑起来才好啊。

也来点这个怎么样？」

沙耶

「谢谢，虚空。我开动了。」

吃了好多的美味食物也精神了。今天也要加油啊。

八重恒家

愁一郎

「这个……在东云那里看到的。

你用得到银朱的吧？」

沙耶

「诶，可以吗？谢谢你，小愁！」

薙羽哉

「你们是堂兄妹是吧？」

沙耶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呢。

那怎么了吗？」

薙羽哉

「我只是在想你们关系还真的是很好呢。

像真的兄妹一样。」

沙耶

「因为是在一个家长大的嘛。

小愁是我的哥哥哦。」

薙羽哉

「哼嗯……不过当大哥的人比较令人操心倒是蛮少见

的喔。」

薙羽哉

「稍微和他住了一阵子，我算是明白这个大叔

和无药可救这个词有多相符了。」

愁一郎

「哼……我才不会因为那种至今为止不知道被说过多少

次的话而灰心丧气呢。」

薙羽哉

「不过，说你想大哥这点我倒是能够明白。

对于重要的东西你能保护得很好。」

愁一郎

「…………」

沙耶

「…………」

薙羽哉

「啊，什，什么也没有啦。再见—」

他像是逃走似的离开了这里。

果然不太对劲呢，薙羽哉。

愁一郎

「……如果我有保护好你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沙耶

「——有噢。一直以来真的很感谢你，小愁。」

用完午膳后，我游手好闲地散着步。

不，我也有好好地工作哦。

因为我是被雇佣的退魔师，没错。

当我在想着为什么我要在心里找借口应付薙羽哉时，

从背后传来了叫着我「前辈」的声音。

在这个乡里会那样叫我的人只有一个。

高虎

「这么炎热的天气，辛苦了。」

薙羽哉

「啊，有好好地工作呢，真伟大真伟大。」

沙耶

「两人一起外出吗？」

薙羽哉

「算是吧。」

仔细一看，两人都提着太刀的袋子。

难道——

沙耶

「要比试吗？」

高虎

「是的。要让薙羽哉先生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

薙羽哉

你这家伙说什么？」

沙耶

「哇～啊～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用真刀对战来比试！！」

高虎

「但是，竹刀发挥不出战斗力。」

薙羽哉

「我没有用真刀战斗过。

所以才要接受这家伙的辅导啦。」

沙耶

「啊，是这样啊……」

高虎

「嗯嗯。这是在还一宿一饭之恩。

虽然很麻烦但是没办法。」

薙羽哉

「还真是抱歉了，要你陪我。」

高虎

「你如果再说这么自大的话，

说不定一会儿在比试的时候我会一个不小心就失手

刺下去的哟？」

薙羽哉

「喂，你监视着高虎不要让他做出奇怪的事。」

沙耶

「……是～」

高虎

「……如果前辈看着的话，那我就不能手下留情了呢。」

各自从太刀的袋里取出了武器。

薙羽哉

「这次可不会像和大叔交手时那样输掉啦。」

拔出太刀，两人摆好了姿势。

高虎

「那么就像平时一样——」

薙羽哉

「……一决胜负！！」

我来到了神社。

沙耶

「……今天好像鬼灯不在呢。」

沙耶

「再也见不到了吗……」

不，一定会见面的。

只不过，是在我们必须敌对相战的时候。

沙耶

「我不要……那样……」

绫

「头发打结了哟。

过来这里。我帮你梳头。」

鬼灯

「这点小事我自己来也可以……」

绫

「……不愿意吗？」

鬼灯

「我、我知道啦。随你的便。」

绫

「好的。」

鬼灯

「痛！拉痛我了啦。」

绫

「啊啊，对不起……

梳头好难哦……」

绫

「以前，我看到人类的大人帮小孩梳头的样子。」

绫

「一把木梳一顺到底，再把头发扎起来，

我还以为很容易呢……」

绫

「看来没那么简单呢。」

绫

「呵呵……虽然想把头发扎起来，不过看来还是算了。」

鬼灯

（……感觉怪怪的。）

绫

「你的头发真美。」

鬼灯

（这么坐着……好安心。）

绫

「夜晚才刚刚来临，还没到我们出动的时刻。」

绫

「可以睡一会哦。」

鬼灯

（…………）

鬼灯

（脑海中映出熊熊燃烧的火红景象。

即将忘却的痛苦有复苏了。）

鬼灯

（又想起了夜刀之乡被人类偷袭的那晚。）

鬼灯

（讨厌……讨厌想起来。为什么我们只是活着

都是种罪过呢。）

鬼灯

（就因为和人类外貌不同。就因为拥有不知名的力量。

可我们明明什么都——）

鬼灯

（躲在不见阳光的沼泽里，害怕人类的目光，颤抖着

延续朽败的生命。但却——）

鬼灯

（退魔师来到了乡里。）

鬼灯

（把杀害几乎毫无力量的夜刀居民当作狩猎游戏，

把泥泞土地染成了一片血红。）

鬼灯

（好痛啊……好痛……好痛……）

鬼灯

（杀害了让我逃跑的父亲、母亲，残酷的刀刃

仍不愿放过我。）

鬼灯

（被赤血染红的世界——）

鬼灯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

鬼灯

（连生存都不被宽赦——？）

鬼灯

（好恨……我恨否定我们存在的一切——）

鬼灯

（好恨……我恨那些咧嘴笑着伤害我们的家伙——）

鬼灯

（好恨……我恨夺走我们一切的人类——）

绫

「太夫大人。我刚才听到有哀怨声传来。」

绫

「孩子……？好像已经没气了……」

太夫

「不，身体还是温的。快救他。」

绫

「就听您的——

夜刀族的孩子哟，快从黄泉路上回头吧。」

鬼灯

「……啊……」

鬼灯

「……怎么……我……」

绫

「你打了个盹。」

鬼灯

「谢谢你，帮我弄头发。结果做了个讨厌的梦呢。」

绫

「呵呵……说是讨厌，你在梦里笑了哟。」

鬼灯

「也有一点点是好的部分嘛！」

太夫

「真热闹哪。」

鬼灯

「太夫大人！」

绫

「您上哪去了？」

太夫

「就和壹人喝了点酒罢了。」

鬼灯

「……我讨厌那家伙。」

太夫

「别这么说。他自有他的用场。」

鬼灯

「他竟敢服从那种鬼，瞒着太夫大人干着什么勾当。」

太夫

「只要没碍着我，无妨。」

绫

「您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一到满月，我也能获得

那个力量。」

绫

「看我开启黄泉路，散播死亡与灾祸吧。」

鬼灯

「…………」

鬼灯

「太夫大人，人和妖都恨吗？」

太夫

「是啊，我恨。他们让我的家族，人生，一切

都癫狂之后，夺走了我的所有。」

太夫

「不让他们尝尝我的苦痛我不甘哪。」

鬼灯

「可是……在这里的人并不是杀害太夫大人家人的

罪魁祸首啊。」

太夫

「不是又如何。」

鬼灯

「没有……没什么。

抱歉问了这么怪的问题。」

绫

「鬼灯……」

太夫

「真是奇怪的家伙。」

鬼灯

「太夫大人……为什么会救我呢？

既然那么恨人和妖的话——又为什么……」

风鬼

「金鬼，你在看什么啊？」

金鬼

「油价的地方。」

风鬼

「是村庄啊。这个乡村能让像我们这样的妖怪和人类一

起生活，就像是理想乡一样的地方。」

水鬼

「在这个国家有这样的地方，好让人羡慕啊。

简直就是我们的伊甸园嘛。」

金鬼

「大家，都好好相处，对吧。」

风鬼

「真是不忍心让这个村庄变成战场啊。

在夺回那位大人之前——绝对不能伤了村民，要追

随着他。」

金鬼

「嗯，我明白。」

水鬼

「那么关于老是晃来晃去的退魔师怎么做呢？

虽说，都已经战斗了好多次了。」

风鬼

「使用童子先放一边，其它的几个人尽可能避免和他

们战斗。特别是，那个——」

金鬼

「小姐姐？」

水鬼

「使用符咒的孩子吗。是啊，我也不想和那个孩子战斗

啊。还说什么谢谢。呼呼……」

风鬼

「向我们这样说这种话的人好久没碰到了。」

水鬼

「但是——如果那个孩子成为敌人的话，

我是不会有什么犹豫的。」

金鬼

「……金鬼，不明白。

手臂，没有了的话就不能使用符咒了？

把手臂，摘掉了，就不是敌人？」

风鬼

「真是的，还没有那么决定呢所以不可以哦，金鬼。」

金鬼

「…………嗯（生气）」

风鬼

「还是祈祷不要成为敌人吧。我们只有，那样做了。」

水鬼

「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