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十一
在此后的三四天里,陶亮又给“出差”在外的秦悦打电话咆哮两次,催其快点回来办理。秦悦总是不紧不慢地会答:“这几年都过来了,还差这两天吗?”陶亮自知理亏也就只好耐心地等待了。而郑兰娟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一点也不顾及曾经的同学之情,每天都不定时的给秦悦打电话,就像祥林嫂一样的反复磨叽:“我为了他把家都毁了,反正他也不爱你,还是知趣地快点离开他吧!”
大多数情况下秦悦对郑兰娟的无理要求,都是置之不理。实在是不耐烦时,顶多回上一句:“我和陶亮现在还是夫妻那,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虽然因为秦悦的爽约,陶亮与秦悦在星期一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却在三天后的星期四,他以微弱的优势击败竞争对手,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公司的副总经理。
其实,秦悦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出差去外地,只是在父母家住了几天。原来,被陶亮击败的那个竞争对手,听说陶亮正因为与郑兰娟的婚外情,催逼秦悦离婚。于是,他就在秦悦准备与陶离婚的前夕,通过熟人找到秦悦,说明来意,想要联手扳到陶亮,阻止其当上副总经理。一来是为自己的前程扫除障碍,二来是为秦悦出了口恶气,这对他们俩是各取所需、互利互惠了,他胸有成竹地想秦悦一定会答应的。
不料,秦悦却是严词拒绝。所以她才不顾陶亮与郑兰娟的交替催逼,毅然决然的找个理由推迟了离婚日期。一直把一个和平幸福的婚姻假像又延迟了几天,维持到还是他老公的陶亮,如愿坐上副总经理的宝座那一天,也就是这个星期的星期四。就在陶亮与郑兰娟在一家知名酒店庆贺升迁的时候,陶亮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一看,有点不知所措了。郑兰娟忙问:“是谁啊?”
“是她,秦悦。”陶亮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把电话给我。”郑兰娟站起身来想去接陶亮手里的电话,陶亮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陶亮,恭喜你!”他一愣神,那边就传来了他如释重负的声音:“我回来了,明天早上就去民政局吧。”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早上8.00时的时候,秦悦如约来到辖区民政局。她与早就迫不及待的陶亮对视一眼,然后,就心领神会地拿起笔来,非常潇洒地在他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陶亮没有想到怎么痛快!在他一愣神的刹那,秦悦就扬长而去了。
这天是2012年09月14日,比七年之痒提前了一年。
走在路上的秦悦是一身的轻松,有一种解脱了的畅快感觉,她十分佩服自己的决定。俗话说世上没有哪堵墙是不透风的,更不缺乏那些闻有热闹、特别是对男女之间的风流韵事,便把耳朵又伸长了几寸的人。可是,在这期间,秦悦自始至终没有说出已经变心男人的一句坏话,而且对他还扶上马,再送一程。这让那些看客,特别是那个竞争对手大失所望的同时,却不得不对她这样一个接近中年的女子肃然起敬了。
秦悦却没有认为自己的做法有多高尚。豁达的她始终认为,不论是夫妻结缘,还是朋友结缘,那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情况怎么能不让人怦然心动,那细水长流的光阴里积攒起来的深情厚谊,又怎么不让人备加珍惜。只是路上如锦上丝,有纵也有横,人间情如天上云,前一刻是聚,后一刻就可能是散。假如缘尽,勿出恶言,好比一朵花谢,不要把它随意丢弃,倒不如像林黛玉一样,拿个锦袋盛了,埋在土里,日久随土化了,“岂不干净”。缘分来,来得绮丽悠长,去也去得干净大方,这样才算不辜负了当初一段相识相知的盛情。
就这样,秦悦把一切处理妥当,非常大度地收下陶亮也是破天荒大度地付给她的、按当初价格购买婚房的一半钱款。尽管是她自己拿的首付款大大的高于他,其实秦悦压根就没有在乎财产分割。就是清身出她也认可,以她的高薪和潜力,并不担心今后的生活质量。但是,再大度也得有疆界。
然后,秦悦报名办理了健身房的卡,装修按揭买的新房子......一个快接近中年时还要失去婚姻的女人,必须要用这些方式来填补生命中骤然的空缺,那空缺不只是一个男人带来的,而是,她失去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