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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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亮冷若冰霜地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秦悦,心里想:这几年你戏演的真是不错啊!所谓宽容大度再也装不下去了吧?你到继续忍啊!想到这,他对秦悦尚存的一丝愧疚感便烟消云散了。其实秦悦并没有看他的手机,是他自己做贼心虚,反倒给自己找了个心理平衡的理由了。
“反正你也知道了,自己看着办吧。”陶亮见秦悦没有搭理他,说完这句话就甩门而去了。
自从陶亮在秦悦潜移默化的干预下,熬上总经理助理的位置后,秦悦与他的身份就发生了逆转,说话的口气更是居高临下了。秦悦见陶亮一副小人得志身影,暗暗地想:走着瞧!没有我你还能到今天的位置?我是不会输给你的!我还得谢谢你给我提了醒。
早餐的阳光已泻满客厅,秦悦的心也豁然开朗起来,不要去恨还是做好自己吧!她迅速地整理一下思绪,敲醒睡着的气质。然后换上黑色真丝连衣裙,用手向后捋一下大波浪式披肩长发,带着淡淡的香气上班去了。
陶亮与郑兰娟是在找个理由出差到另一个城市,完成由精神出轨向身体出轨的质变的。从此,郑兰娟的心态也就发生了变化,对老同学秦悦的愧疚感荡然无存了,已经是满脑子去想如何从秦悦那里抢夺和占有陶亮了。而对自己一向被认为是厚道、安全可靠的丈夫是越看越不顺眼,时常毫无由头地发火,“窝囊废”挂在嘴边。温婉柔顺内敛的性格大多数都有倔强的一面相伴生,郑兰娟也不例外,她不想忍受灵魂和身体相背离,灵魂和身体必须放在同一地方才安贴。在她看来,爱情是不能分享的,况且在陶亮与她的倾诉中,已经知道陶亮与秦悦之间并没有爱,所以她想要和秦悦摊牌,让她把陶亮让给她。
其实,陶亮与郑兰娟的暧昧关系在公司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也渐渐传进秦悦的耳中,一开始她并不相信,直到“梦话事件”的发生,她才觉得这不是空穴来风了。前几天,陶亮又说要出差,就在他说的走的那天晚上,金沙沙约秦悦去逛商场和夜市。大约是20.40分的时候,两个人正兴致勃勃的走在马路上,金沙沙突然喊:“秦悦,你看,那不是陶亮吗,跟他一起走的那个女的是谁啊?”秦悦顺着金沙沙的手指往马路对面一看,陶亮与郑兰娟正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向一家四星级宾馆走去。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去教训教训这对狗男女!”金沙沙怒目圆睁仗义执言。
“由他们去吧,没有必要了,也不值得!继续做我们的事吧。”秦悦十分淡定。
在这之后,她的同学、已经闪蹬了丈夫、撇下孩子的郑兰娟或厚着脸皮约见求谈,或撕破脸皮电话威胁、或去她的单位张扬示威......软硬兼施地让秦悦快点腾出位了。陶亮则是默不作声摆出一副乐见其成的架式任其发展,并有意把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家里醒目的位置上。郑兰娟唱黑脸,他则唱白脸,到了这份堆还在虚伪地刻意保持着正人君子的形象。
就这样,秦悦一步步退到无路可退。她已经有勇气结束这场婚姻,却还没有勇气用这样的方式面对父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她还是下了决心要离婚。就在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家里的时候,陶亮在郑兰娟的逼迫下再也唱不下去白脸了。因为郑兰娟离婚后,为了在抢夺陶亮时完胜,她偷偷地撤了避孕措施,不久就怀上了陶亮的孩子。周末的一天晚上,陶亮拿出单方面拟好的离婚协议书让秦悦看,秦悦说不用看了,我都同意。然后他们约好下周一下午去民政局办理。
陶亮喜出望外,当即拿起电话:“亲爱的,她同意离婚了。”
陶亮心花怒放,毫不顾及此时此刻秦悦的感受。因为下周意味着是双喜临门,一是结束这场无爱的婚姻,觅得新欢;二是他在公司竞争副总经理已经是十拿九准了。
星期一下午13.30分还没到,陶亮就拿着一些必要的手续早早地来到辖区民政局。上班的时间到了,陶亮见秦悦还没有到,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包高档黄鹤楼香烟递给工作人员,自己也点燃一只,耐心地等待着。眼看快要到15时了,六七对前来办理结婚、离婚的男女都陆续办完走了。可是秦悦还是没有来,他拿起电话拨打过去:“都啥时候了,还不来,真不守信用!”
“我有急事,要出门,这个星期办不了啦。”陶亮见那边挂了电话,只好气呼呼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