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离去
女子走到狗笼里,看着眼前蹦跳的小狗,诡异地笑了笑,用手抚摸着狗的头。而后竟顺着狗的脖子掐了下去。
良久,狗没了知觉,期间,狗呜咽,挣扎,可徒劳。
女子起身,摆摆手,往院子外走去,摇曳着身姿,红色的长裙,如同黑夜里噬魂的鬼魅。
晨曦微露,佣人们同以往一般打扫卫生。擦着的花瓶的佣人被一声吼叫吓得险些打碎了花瓶。还未来得及上楼查看,便看见自家先生跑下来,只是今日的先生只穿着一套锦缎睡衣,看不出以往的矜贵,有的只是狼狈与慌张。
“太太呢,太太去哪了?”
众人只觉得自家先生太过莫名其妙,大清早的太太不是应该同自己在一起?
未有人言语,宋思沂却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欲冲出门外,却被门外自家母亲拦住了去路,这人如同走丢的小孩归家般突然抱住了自家母亲,“母亲,桑桑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赵澜手抚上了人的背,却是不忍再看,赵妈与佣人见此皆是红了眼眶。
“先生,先生,狗它......”
管家才进门,便看到自家先生跪坐在夫人面前,顿时没了言语。
宋思沂闻言却是抬起了头看着管家,无奈,管家硬着头皮道,“先生,狗,狗死了。”
顾不得其他,宋思沂起身冲到了院子里,看着地上的狗,宋先生竟哭出了声,而赵澜与佣人却是吐了出来,只因那狗,死相太过难看。
这厢,一红色长裙女子走在小巷里,走走停停,俏丽的身影风情万种,美得不可方物,只是眼底有着的却是抹不开的愁绪......
“施主。”
女子抬头看向声源,发现那人是与自己说话,微微一笑,回礼。
“施主,可是要出远门?”
女子看着眼前的人,却只觉得这人在装神弄鬼,准备转身离开。
“施主,三思,去,再无可能,归,一村可寻。”
闻言,女子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眼,想要从人眼中看出些什么来,最终,无果。女子再次回礼,而后转身离开。
“施主稍等,见施主面善,贫僧送一物与你,佩戴九九八十天,可破灾。”看着僧人手里的香囊,女子稍稍愣怔,而后接过道谢。
宋思沂派出了大量的人去找自家太太,可皆是无果。
随后的半月里,宋思沂派出去的人皆无自家太太的音讯,这人,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宋思沂就跟个无头苍蝇般,每日将神经绷着。众人看着宋先生,只觉得自家太太消失的这半月里整个人如同削了骨一般,憔悴不堪,无半分人样。
而宋先生只觉是自家母亲放走了人,与赵澜的关系降至冰点。
这日,宋先生在果园里摘了些桃,坐在樱桃树下,就这么看着,也不吃。
夏天好像真的来了,西瓜,汽水,随处可见。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这日,一女子着一身墨绿色改良旗袍,未施粉黛,凹凸有致的身材却引得无数人的艳羡,小孩子们在街上跑着。
孩子们围着女子笑着,跳着,欢快的笑声响遍大街小巷。
“让开,快让开,刹车失灵了!”看着疾驰而来的汽车,街上的人都抱着自家小孩子躲开,不等女子反应过来,汽车已经朝自己前面的小孩驶来。
刺耳的声音传来,汽车因侧翻后车身在路上滑出去数米远,地上亦满是血迹,而刚刚还在围着女子跳的小孩脸上也沾了些血迹。
微微燥热的风吹过,倒地的那一刻,女子的脑海里皆是宋思沂的模样,而后是半月前那僧人的话语......
人们围聚后又离开,话语里皆是惋惜与唏嘘。
几乎同时,城南那桥轰然倒塌,毫无征兆。
幸好,幸好,那桥无人走动。
三日后,城南宋家与城北桑家举办丧事,短短半年时间,由喜到丧,世人只觉得可惜,太过可惜。
传言,那日,宋家先生哭到昏厥。
传言,那日,桑家家主提刀劈了宋家的府牌。
逝者已去,徒留给至亲之人的只有无限的伤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