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犹似故人归
晨间,李妈唤桑榆起床,唤几声均无果。
而后在院子里发现自家小姐在刨土,刨土做何?说是种樱桃,而众人一早上就只听见南院里自家少奶奶的喊叫声。
临近中午,桑榆与李妈种下了三棵樱桃树,将将开春,天还比较冷,中途许是嫌热,桑榆将披肩放在一旁的四季青上。
宋思沂进门时便看到自家新婚太太在那豪无形象的坐在地上,裙子上染上许多泥巴,头发微微散落。
听闻声响,桑榆抬头,看了来人一眼,仅是一眼后又低下头给树理堆,桑榆知晓来人是自家那夫婿吗,定是知晓的,可也仅仅是赏了个眼神给人家,对,就是赏了个眼神,这宋思沂呢也不恼。
走过去,将铁锹拿起,铲土堆在樱桃树下,看着樱桃树下多出来的土,桑榆恼了,用锄头将宋思沂铲的土拨开,而后抬头看着自家先生,“今儿吹了什么风,让宋先生光临寒舍,小女子可有些惶恐呢。”
此刻,宋先生才看清自家太太的容貌,只是那眉眼间宋思沂竟觉得看到了故人。一时间,宋思沂只觉天雷滚滚,世间怎会如此,心底的情绪翻腾,压抑着震惊,缓慢开口道:“是你吗?”这句话,仿佛用尽宋思沂毕生气力,男人眼眶微红,身形亦是微微失稳。
汗滴沿着脸庞流下,男人的莫名其妙让桑榆只觉得这三日的怒火有了口。
“宋思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不要以为你年长我许多,我就会”接下来的话还未来得及言语唇就被堵住,温热的触感传来,桑榆推打着眼前的男人。
这时候,男女的悬殊就体现出来了,桑榆尽管使出了力气去推可男人却纹丝不动,还越发得寸进尺,那人的大掌竟从自己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
顾不得其他,桑榆咬了男人的唇,血腥味传来,宋思沂才将人放开,用手摸了下被咬破的唇,笑了,只是那笑,桑榆竟觉得满是宠溺,而那男人,生着一副多情的丹凤眼,才一眼,桑榆便丢盔弃甲了。
微风过境,些许寒凉,院子里,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于桑榆而言,自己梦里时常出现的模糊的身形仿佛有了确切的轮廓。
未出阁时,桑榆时常问自家母亲,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时常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是为何,母亲说,那人许是上辈子左心间的朱砂痣。
爱而不得......
念念不忘......
宋思沂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心底的那处空缺被填满。
两人就这么站着,无人言语,站了多久,久到觉得桑榆觉得自己的腿已然发麻,才动了下桑榆便喊出了声,还未站定就感受到自家被人抱了起来,刚想蹬腿,才觉真的是腿麻到不敢再动,任由男人将自己抱回了房间。
将人放在塌上,而后拿来毯子盖在桑榆身上,把腿抬起放在自己腿上,而后揉着,力度刚刚好,微光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看着男人的侧脸,这人亦是生得极好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真真叫人不敢多看。
“宋先生时常给人捏腿吗?”突兀的声音响起,宋思沂并未言语,桑榆想着这人应当是不会回答自己的,刚想找话题来缓解一下尴尬时宋先生开了口,“未曾,你是第一个。”听闻回答,桑榆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对不起。”
声音再次传来,桑榆愣了一下,而后将腿抽回,裹了裹毯子开口,“宋先生若是想要道歉的话买一串糖葫芦与我就好了。”
“怎这么大了还喜欢吃这种东西?”
“吃糖葫芦还有年龄之分吗?再说了,你年长我许多。”
而后宋先生便看到自家太太狡黠的看着自己。
无奈,起身,欲出门。
“等等,我同你一起。”闻言,宋思沂挑眉,宋太太会意,起身,换了身绒面鹅黄连衣裙,同色系的呢子外套,裸色高跟鞋,披散的卷发绑了一个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气息。
见此,宋先生上前,将人的头发解开,而后用手拨了拨头发,似是觉得可以了,而后满意的点点头,“如此这般更好。”再看看未扣纽扣的大衣,宋先生黑着脸将人的扣子扣好。
而桑榆就这么站着,只是那嘴角的笑哦,竟比那冬日的暖阳还暖上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