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千儿

第七章:千儿

宋先生再次来到房间时,自家太太已经起床了,坐在梳妆台旁,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何。

“千儿在想什么?”看着眼前的俊脸,桑榆回神,“没,就是瞎想,不过你刚刚唤我什么?”

宋思沂却未再言语,将人拉起来往餐厅走去。

看着桌上的牛肉粉,桑榆是震惊的,手捂住了嘴角,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先生,“傻丫头,昨日不是念着想吃牛肉粉吗,快尝尝。”说完,将人扶着坐下,递筷子给人,只是那人久久未动筷子,“怎么了,不符合口味吗?”

“没。”

然后,在宋先生的注视下,桑榆夹了粉送入了自己嘴里,粉才将将入口,桑榆心里的震惊更甚,味道,竟如城北自己时常去的那家一般无二。

抬头,看着自家先生,可宋先生哪经得起自家太太这么看,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就跟受了委屈的小白兔一般。

宋先生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摸了摸自家太太的头发,温润言语,“傻,再哭,鼻涕泡就掉在碗里了。”

闻言,宋太太又哭又笑的,“有香菜,我不吃香菜。”

“为什么不吃香菜,千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再次听到千儿二字,桑榆有些愣怔,“宋思沂,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桑榆,城北桑家桑榆。

”说完桑榆起身准备离开,宋思沂却将人拖了回来,胳膊传来的刺痛让桑榆有些恼火。

猛得将人的手甩开,却看见自家先生悲戚的眼神,而后是颓败,再然后,宋思沂坐下,拿起筷子,将香菜夹起往自己嘴里送,“不吃香菜,千儿不吃香菜,这下我知道了,千儿不要离开我。”

一瞬间,桑榆只觉得自己如小丑一般,原来,自己是一个替身,这数月来的温情只是因为自己是一个替身,转身,桑榆捏住宋思沂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我是我,我是桑榆,我是独一无二的我,还望宋先生不要拿我做旁人的替身。”

说完后桑榆将宋先生手里的碗抢过,猛的砸在地上,汤汁溅在了宋思沂的裤子上,上一秒,还是一碗爱意满满的粉,此刻却皆贡献给了土地爷。

看着地上的粉,桑榆自嘲地笑着,而后哭出了声,边哭边笑,边笑边哭,往外走 着,一步一步,那一步又一步,走的不是路,而是自己近三年的爱与煎熬。最后,桑榆哭到昏厥。

卧室里,亮着盏地灯。

桑榆醒来时,床边坐着宋思沂,看着人眼底的青黛,桑榆有些愣怔,而宋先生见桑榆醒来,起身端来一杯水递给人家,桑榆却将头扭向另一边,不准备接水。

宋先生无奈的叹息一声,将水放在床头柜上,薄唇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未言语。

只见桑榆掀开被子,起身。

而后坐在宋先生腿上,感受到宋先生的紧绷,桑榆笑出了声,只是那声音低沉妩媚,而后桑榆撩拨着人家,宋思沂先是震惊的看着怀里的人,而后迎合着,卧室里,气氛暧昧,温度也一直上升,只听见两人的喘息声。

突然,桑榆被推开,可这方,桑榆也不恼,转身坐在床上,言笑晏晏的看着自家先生,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

良久,“你有孕在身。”此话算是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做了解释,闻言,桑榆嗤笑一声。

而后道,“看来宋先生对你口中的千儿也不见得有多忠贞呢,对我一个孕妇还不是下得去手,你说说,若是你的千儿知道了,那她该会有多伤心?”

说完,卧室里响起了愉悦的笑声。

“啪嗒”

卧室里大灯被按亮,宋思沂窘迫的坐在床边,桑榆未再言语,爬上床,将被子盖上,背向宋思沂,良久,宋先生起身,关灯,去了书房。

宋思沂离开后,被子里的人儿再次哭出了声,压抑,隐忍,悲戚。皆数袭来。

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宋思沂的呢,大概是自己14岁时,那日,城南桥上,一男子撑着一把油纸伞,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背影却诉说着无尽的愁绪与哀愁。

第一次,桑榆竟觉得原来人真的可以那么伤心。

至此,桑榆与母亲说,她要嫁,母亲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没几日就会忘了,可母亲怎知,14岁便认定的事曾会轻易改变呢。

17岁,得知可以嫁与她时,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有多么欢喜。

婚后三日,才得以见到那人,再见已是三年后,可那人的模样清晰了起来,14岁到17岁,三年的爱恋有了依托,自己假装大大方方的,只是不想让他讨厌自己。

可那人竟时不时的便将自己认作其他人,想想是什么时候呢,就是每当他特别开心时,瞧,多么讽刺啊。

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可怎么能装作呢,每次欢好时他唤的便是“千儿”桑榆知晓,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替身。呵,替身。

眼泪从左眼留进了右耳再流到枕头,手死死的捂住嘴,腥甜传来,却愣是不敢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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