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宋太太这是卸磨杀驴
宋思沂去而复返,坐在卧室门口,一直未曾离开。
一门之隔,却是两种不同的的心境。宋思沂再次进卧室是什么时候,是后半夜。
后半夜,嫌身子太过乏,桑榆起身洗澡,才褪下衣衫,腿间的温热让桑榆慌了神,低下头一看,血已淌到了大腿。“李妈!李妈!”
听闻声响,宋思沂冲进卫生间,那腿间的猩红竟让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险些跪地。
这一夜,注定兵荒马乱。
一路上,只听见宋思沂的嘶吼声,司机也是无奈,这车速已经最快了,但自家先生还是嫌慢。恨不得把车当飞机来开,还要如何快?
夜晚,街道上已然无人,可那阵仗,多多少少有些渗人。
赵澜与管家赶到医院时,只看见宋思沂颓然的跪坐在手术室外的地上。
来的路上才想着怎么收拾人的,现在,看到自家儿子这般,一时间,没了言语。
宋思沂只觉得这个夜晚太过漫长,在手术室外,宋思沂回忆着两人的点点滴滴,她最喜挂在嘴边的便是“不要以为你年长我许多,我就......”。
爱她吗?爱的。
不然自己怎会将她捧在心间,生病时娇软的她,高兴时如同孩子般的她......一幕幕,如旧电影一般,一帧一帧......
最后,已经再无岁月可回首......
时间在逝去,夜愈发深了,走道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医生出来,告知结果,只见男子竟如同孩童般“哬”地一声哭了出来,惊颤了众人。
佛晓时,赵澜与管家回家做些滋补的汤。
晨间,阳光投进病房,看着病床上的人,宋思沂心底抽疼,自手术室出来后,床上的人滴水未进,也未曾有只言片语。
病房门打开,还未及宋思沂反应,自己竟被人拎着衣领站了起来,随后“砰”的一声,来不及反应,宋思沂便连着挨了两拳,回头时却看见的是桑榆的父母亲,扬起的拳头还未放下便再次挨了一拳,桑母在一旁拉着,看着怒极了人怎会停下,桑父还想动手却被自家女儿叫停。
看着病床上的人,这个刚刚施暴的男人生生红了眼眶,而桑母却是不忍再看。
赵澜来到医院时看见的就是坐在病房外的亲家,赵澜打过招呼,迎来的却是桑父的冷嗤。
进到病房,看见自家儿子乌紫的嘴角与红肿的脸,说不惊诧是假的。可看到病房上的桑榆,赵澜亦是心底动荡得厉害,在来的路上,赵澜知晓了自家儿媳流产的原因,只道是造孽,造孽。
未过多原因,将鱼汤放下后退出了病房。
在医院的几天里,桑榆皆是未曾言语半分,桑父因着年岁大,急得住了院。
情况稳定后,医生建议回家休养。
归家时樱桃已经红了,将将进门时,宋先生便看到院子里红了的樱桃,将人送回房间后摘了些樱桃给人拿去。
才进门,“宋思沂,我们离婚。”
她说的不是“我们离婚吧。”而是“我们离婚。”
闻言,宋思沂稳了稳心神,端着樱桃走过去,“桑桑尝尝这樱桃,甜极了。”
桑榆抬头看向无措得像个小孩子的宋先生,微微一笑,“怎,宋先生这是听不懂人话吗?”
可回应自己的却是“桑桑定是觉得在樱桃不甜,所以才会生气的对不对,那我去重新摘。”说完,男人起身往门外走去。
见此,桑榆端起床头柜的果盘便砸到了地上,樱桃四处滚落,宋先生知晓吗?知晓,可他,没勇气回头。
下楼,摘樱桃。只是那手,明明樱桃离自己那么近,却颤抖得不像样。
宋先生再次端着樱桃进卧室时床上哪还有人,“桑桑,桑桑!”
“在这。”
听闻声响,宋先生冲进了卫生间,打开门,却看见自家太太在换衣服,自家太太仅仅只穿了内衣裤,宋思沂进来时这人刚刚将内衣塔扣扣好,于是,正对着宋先生,若是平时,宋太太定会羞得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可今日,却是慢条斯理的,那模样,不知道有多勾人。
套上衣服后,穿裤子,重心不稳,险些摔倒,看得宋先生心惊胆战的,伸手去扶,却被人打开,“宋先生,男女有别。”
闻言,宋思沂险些脑充血,瞧瞧,自己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可哪敢言语半分,扶着人家,穿好裤子后却再一次被人将手甩开。
“宋太太这是卸磨杀驴?”
桑榆却是头也不回的出了卫生间。
看见地上散落的樱桃,桑榆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而后踩在樱桃上,一步一颗,而后似是与那樱桃杠上了一般,直到踩完,而后又把它们捡起在手里捻着,颇为闲情逸致。
宋先生见此,脸黑得就跟烧过的锅炉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