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2号(水晶里的朱槿花)

2008年8月2号(水晶里的朱槿花)

来到阳光100门口的时候,曹千帆已经在等我了,当他发现我的时候就笑,我喜欢他那样的笑,因为他是为我而笑,这让我觉得幸福。

走到他身边我说:“等很久了吗?”

“有一会了,我说去接你,你不要,害我等那么久,你说该怎么罚你呢?”他眉角轻扬着说。

“恩!”我想了一下没有说话。走到阳光100门前的花圃,看着开得艳丽的朱槿花笑了,S城被喻为绿城,整个城市的道路两旁都栽种着榕树和棕树,而树下就种有朱槿花,一栋栋高楼似乎就被绿树红花围绕着。朱槿花的花期很长,记得开花的时候是三四月份,现在8月了,红色的花还是开得绚丽,而且还很大朵。

摘下一朵花,然后把比我手还大的花捧在手心里,再看看大楼的保安,他发现我的不良行为了,不过却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什么,这让我感到安心。走回曹千帆身边,他轻扬着的眉没有放下,却笑了。我对着他说:“手,伸出来。”

他依言照做,如我一样伸出双手,做出捧的姿势,我把花轻轻放在他手心。他说:“拉拉,你就用这个来打发我吗?”

我嘻笑着有很认真的说:“是啊!这可不是普通的花,这是一个踩花贼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花,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这下难掩的笑终于在他脸上绽放。

“你也同意是吧?那现在就该你头疼了。”我把手背到后面得意得就像个孩子似的说。

他很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问:“头痛什么呢?”

我说:“我敢打赌,这是你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女人送的花吧?而且是还偷来的花,你不觉得应该好好保留吗?”

他点着头说:“有道理。”然后剑眉轻挑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怎么为这花保鲜呢?”我很认真的看着他问。

记得很久以前我也曾经为江彬做过这样的事,那时候是冬天,没有朱槿花,我送他的也是从别人墙苑里不小心延伸出来的一串三角梅,紫红色的花,一朵朵相连的开着,那时我就觉得很美,还有含蓄。挺喜欢的,我以为江彬也会喜欢,那时候我们是可以牵手的,我拉着他的手,把花放到他手里,也那么得意还有认真的问他:“喜不喜欢我送的花。”他说:“喜欢。”我又问:“那你要怎么保留它呢?”他手里拿着花没有说话只是笑,后来在经过一座建在排污渠上的小桥时他的手就松开了,花掉入了桥下的污水了,然后顺着水流走,我的眼一直追着它,直到它被一个旋涡被带到了其他地方,或许是下水道吧,总之是一个见不到阳光,全是阴暗和潮湿的地方。也许它在进入那里几天之后就腐烂了。就像我和江彬的爱情一样。

当我想到这些往事的时候眼神又开始变得迷离了,直到曹千帆摇晃着我的肩膀轻唤着:“拉拉,你怎么了?”我才醒悟过来。

看着他的脸我眼中的迷离才一点一点散去,他叹了口气,看了我好一会才说:“拉拉,你怎么了,刚才的你似乎离我好遥远,远到我快抓不住了。”说完他用一只手把我拥入怀里,我顺从的依偎着他说:“没事,只是想起了些事情,现在好了。”

他放开我,为我顺了一下长长的发说:“拉拉,我不逼你,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你眼里的迷离会被我除去的。现在只要你不要离我太远就好,可以吗?”

听着他的话,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慢慢笑了,因为我在他眼里看到的是自己,这让我觉得安心。一直以来我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一直以来就只能确定自己的心意,从来也无法把握别人的心意,更不敢随意靠近别人。我唯一学会的就是从别人的眼中去确认,是好还是歹。

“拉拉,我带你去个地方,跟我来吧。”他拿着手里的花说着。

我不知道他会带我去哪里,但是却愿意跟随着他,只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些,最好天一直不要黑,自从那天有了在天台的事以后,我就喜欢上白天了。因为在白天的时候曹千帆的笑会让我看得更清楚。

半小时以后曹千帆把我带到了王城的一家制作水晶画的作坊,我坐在一旁看着他和作坊里的人沟通着,很快我就知道了他想做什么,鲜花始终是会凋谢的,如果想要它常开不败,那么就只有把花做成标本,曹千帆的想法比较特别,他想把真的花,按原样整朵放入水晶块里。然后再把里面的空气抽出形成真空状态。这样花就可以永远保存下来了,而且也不影响美观。

作坊的人考虑了一下才说:“做是可以做,但是要做到里面不留有一点空气却很难,因为目前我们的技术还达不到,不如您考虑一下做干花的标本。”

曹千帆摇着头,拒绝了。作坊的人见曹千帆态度那么坚决于是说:“要不这样,我们尝试着做一下。但是我们 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成功,而且就算做成了,里面的花也存放不了多久。即使加入防腐挤,时间一长里面的花也会变形,而且花瓣也许还会脱落。”

曹千帆没有说话,而是皱着眉看向了我。我起身走过去,加入他们说:“好吧,做干花吧,其实花开花落本来就是自然规律,我们何必强求呢?要是想看新鲜的,来年再看好了,千帆我刚才逗你的,你还那么认真。”我轻轻歪了一下脑袋,看着他说。

他对着我好笑的摇了摇头,脸上做出很为难的样子,我很大方的说:“呀!真那么喜欢啊!这样吧,这朵先做成干花,来年朱槿花开的时候我再去给你偷一朵回来了!"说完我就开始看着他笑。

最终曹千帆还是妥协了,那朵朱槿花被做成了干花,两天以后我们一起把它取了回来,曹千帆在车里的仪表台上给它留出一个醒目的位置。

看着被凝固在水晶块里的朱槿花我想:干花和鲜花相比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小了一些,颜色还是红得那么艳丽,因为作坊的人在把鲜花制成干花以后还上了一道色。只是这朵花以后不再有香味了。我在高兴的同时又觉得失落,还有安慰,至少这朵朱槿比那朵三角梅幸运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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