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7日(燃指为灯)

2008年8月7日(燃指为灯)

我像做梦一和曹千帆来到了海边,记得三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在我小窝的天台上喂猫,我还是那样和他坐在砖块搭成的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突然问:“拉拉,你最想去的地方是什么呢?”

我想也没想就说:“去西藏吧,或者云南什么的?”

“为什么要去那里呢?”他问。

“因为那里够遥远,也够荒凉还有神秘!如果可以去我就要去那样的地方!”我看着很遥远的灯火说着。

“拉拉,那里太远了,去得花很多时间的。”曹千帆很认真的说。

“去了我就永远呆在那里,在那定居,然后哪也不去了,到我老了,死了,骨头也扔在那里,就算没人埋也没关系,反正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所以我想我会有很多时间。”我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就说出心里的想法,我是真的想去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只要安宁就好,哪怕再荒凉也没关系。

“拉拉,你真的会去吗?”曹千帆扳过我的身体说,他的声音透着紧张。

“嘻嘻,逗你的了,那么远的地方,哪是那么好去的,而且,云南还好说些,要是去西藏的话,估计是去不了的,因为会有高原反应的。”我用轻快的声音和他说着。

“拉拉,那我们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去近一点的吧。”曹千帆笑着揉着我的脑袋说,我把脑袋偏到一边躲了一下问: “那近一点的地方是哪里?”

“我们去海边吧。”曹千帆很快就给了我答案,

我说:“好啊!”

于是现在我们就真的身处海边了,并且双脚还泡着海水里。

“千帆,海大吗?”我听着海浪的声音说。

“傻瓜,海不大还叫大海吗?”他宠溺的揉了下我的脑袋说。

“黑忽忽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真可惜。”我轻叹着说,今天没有月亮,除了海边的路灯散发的一点光能照亮一小片海滩以外,其他地方都是漆黑的。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也只是海水刚刚泡到小腿而已。太远的地方不敢去,因为黑。

“拉拉,下次月亮出来的时候我们再来不就可以看到了吗?”曹千帆哄着我说。

我点着头。真的很想看看海呢,长那么大我是第一次来到海边,第一次听到海的声音。我猜想着,海天相接是什么样子。

“千帆,那里是灯塔吗?”我指着远处的一点光问。

曹千帆看了看说:“应该是吧!”他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着,看了一下又肯定的说:“那个定定不动的光好像真是灯塔,那些移动着的是轮船。”

“千帆,要听故事吗?我讲个关于灯塔的故事给你听吧!”我看着远处的灯塔说。

“拉拉,你的故事总是讲得太悲伤,我怕听了会不喜欢。”曹千帆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现在离的我好近。我双手交叠着,放在前面,然后往他怀里靠了靠说:“这个故事或许还是悲伤,不过你不会不喜欢的。”

“恩,拉拉,那你说吧。”曹千帆妥协了。

“这是一个燃指为灯的故事。”我思考了一下继续说:“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海边的小村落里,住着一些穷苦的渔民,渔民们自然是以捕鱼为生,他们不是每天都能出海捕鱼的,只有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才去,所以他们很珍惜每一次出海的机会。可是尽管如此,早上他们出海的时候风平浪静,到傍晚返航的时候却不一定,有时候,夜里很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他们就得靠经验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回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时候是遇上风雨交加的时候,他们更容易在海上迷失了方向。

渔村有个传统,每当男人们出海的时候,他的家人们都会送他们到海边,看着他们扬帆起航,直到船的身影消失为止,因为他们害怕每一次的送别都会成为最后一次。

在靠海的一个小山坡上,有一个破旧的老庙,住着一个年老的和尚,和尚原本并不属于渔村,他是在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几年以来他除了每日出去向渔民们化缘以外就是呆在庙里清修,入夜以后他会在朝海的那面窗户点上一盏灯笼,老和尚的窗户是从来不关的,尽管他经常在夜里被凄冷的海风吹醒,醒来以后,他通常会看向那盏灯笼,然后在灯里添些灯油。

出海的人们也慢慢发现了那盏在夜里燃起的灯,在有风雨的夜里远远的看着比萤火虫的光亮不了多少的灯,夜归的人们便安心了。然后努力的朝着光的地方划去。

几年过去了,老和尚更老了,老庙也更破了,每次的风雨飘摇都让他感到担心,他怕老庙在风雨中散架了,那盏灯会无处安放。 于是他给县官写了封请愿书,希望能在老庙的地基上修建一座用于导航的灯塔,可是遭到了县官的驳回,一连数次都是如此。

老和尚并没有就此罢休,在天气晴朗的一天,早早的他拿了一壶灯油和一些撕成条状的破布便来到县衙门口,他盘坐坐在县衙门口问:“知县大人,准否?”

县官没有回答,而是叫人把衙门紧闭,他没有说话而是笑了笑,拿出布条,一圈一圈裹在双手的手指上,然后放在灯油里泡了一下,再打开火折子把食指点燃。他的做法引来了许多的人观望。食指烧完了,县衙的门还是关着。

他苍老的脸上,带着痛楚继续微笑着说:“县官大人,您可以一直不出来,也可以不出资修建灯塔,而我也可以把我的手指点然,一根一根的烧,直到我的十根手指都烧完了,我也就死心了。”说完他又点燃了中指。

老和尚一根一根的烧着自己的手指头,引来了越来越的民众观望,当他把一只手的指头全烧完了,县衙的门还是没有打开,民众们却再也按捺不住了,于是他们愤怒的冲开了县衙的大门,冲到了县官的大堂之上。最后在民愤的压力下县官不得不答应出资修建了一座灯塔。那座灯塔就叫佛指塔,就在我们国家的某个地方。

故事我讲完了,曹千帆一直在静静的听着。

“千帆,这个故事好听吗?”我问。

“拉拉,这个故事不能用好听来形容,只能说是有深度,拉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曹千帆或许是了解我的,他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要讲故事给他听。我是有事想和他说,不过这个故事却是我很久以前听到的,只是觉得在这样一个地方很适合说出来。

“千帆,我有一个朋友,现在失业了,如果你们公司需要人的话,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他。”我说出这几天来心里一直想着的事。

“拉拉,你说要是我不答应的话,你是会当那个老和尚还是当民众呢?”曹千帆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问。

我举起手故意想了一下才说:“要当当然得两个一起当,不过我知道你是不会给我那个机会的。”然后抛给他一个很有把握的眼神。我的举动引得他发笑。

“恩,拉拉,你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你知道我们公司是不适合女人的。”曹千帆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我说。

“是男的。”我说。

“好吧,你叫他到我们公司人事部先面试,面试过关以后,再上班,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师傅专门来带他,也许他需要从基层做起会幸苦些。他叫什么名字?”曹千帆想了一下问。

“杨易。”我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杨,是那天和你在五月花酒店门口的那个人吗?”曹千帆眉头皱了一下。

我点着头说:“是的。”自从那天以后杨就没有再打电话给我过了,只是我打过给他,我想我那天的话,打击了他也伤害了他,所以接我电话的时候他变得冷淡了,并不愿意和我说太多。虽然没有再见到他,但是我却知道他的境况,是拜托水云溢帮我查的,杨这段时间过得更颓废了,他去赌场总被人扫地出门,也是我拜托水云溢这样做的。如果杨知道这一切会恨我吗?恨又怎么样呢?总好过他继续去赌吧。

“恩,拉拉,我开始后悔答应你的要求了。”曹千帆说。

“为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拉拉,虽然我没有见过杨,但是我听千浪说起过他,我想他喜欢你是吗?拉拉?”曹千帆问得是那么的认真。

我笑了,原来有人在吃醋,原来吃醋的男人也挺可爱的。不过不惹急吃醋的男人才是聪明的女人。我笑着说:“也许他是喜欢我哦,不过我只喜欢你!”最后我也很认真的看着他。

我的话让他轻笑起来。然后他把我拉到怀里,现在没有人再去想那个不牵手也不拥抱的约定了,即使想起来了也没有人愿意提起。我们在海滩上,伴着海浪,迎着海风拥吻着,如果可以我宁愿当个失意的人,然后只记住现在这一刻。很快我又不得不承认是曹千帆把我的贪心喂大了,现在我变得更贪心了,想要这一刻变成永远。

他放开了我,然后我任由脑袋枕在他的胸膛,我感受着他的心跳说:“千帆,你心跳好快哦!”

他轻笑,隔了一下才出声:“那就数数一分钟跳多少下。”

数着数着我就开始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全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他的心跳声,不知数了多久才说:“数不出来的,我们都没有记时间,我想有没有120下呢?”

他一听笑得更开心说:“那么快,会死人的!”

我撇了下嘴说:“刚才我数的时候觉得好像你一秒钟就可以跳两次了,那么以此类推一分钟不就是120次吗?”

“拉拉,没想到你也有那么可爱的时候!”他放开我,然后满含着笑意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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