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月8月13日(五年前)

2008月8月13日(五年前)

最终我和曹千帆和水云溢约在了五月花的大堂里见面。从他憔悴的脸以及刚冒出来的胡渣看得出陪伴丽娜的一夜他并不好过。

在我们说明来意之后,水云溢紧皱着眉问:“米拉你真的想帮你老板吗?S成商场那么多,不能换个地方从新来过吗?”

“我老板不会愿意的,这两三年来她的投资都花在正阳和碧沅这两个商场上了,而且S成这两个商场是最具发展潜力的。”就因为这两点汪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正阳和碧沅的,现在她应该也在想办法吧。

“好吧,我帮你,米拉你可以先到车里吗?我有些事想单独我曹大哥谈谈。”水云溢脸上开始回复平静的表情。我不明白他想和曹千帆说什么,不过还是依言照做了。

回到曹千帆车里,隔着玻璃我看那两个男人嘴角微动着,猜测着他们说了些什么。

十几分钟之后曹千帆也回到了车里。

“水云溢和你说什么了?”我挨近他一点问。

他没有发动车,却揽住了我的肩,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水云溢也在看着车里的我们,他给自己点了一只烟,我似乎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抽烟。至少他身上从来也没有过烟草的味道。

好一会儿曹千帆才说:“没什么,拉拉,他叫我要好好的看好你,或许我真应该听他的,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

“把我带在身边,你们当我是小狗啊!你们说的就是这个吗?他有没有说要怎么帮我们?”

“他说他会娶丽娜,然后陪丽娜到国外治脸,相信这样许正阳就不会在为难如意廊和你了。”

“什么!他要娶丽娜!”我猛然抬头,看着五月花里的水云溢问。在这样的情况下敲定自己的婚姻,他这样做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帮我?

“拉拉,水云溢告诉我,他喜欢你,丽娜见死不救的那晚,让他觉得那似乎就是一个摆脱丽娜的借口,所以他和丽娜说分手,他告诉丽娜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他一直当她是妹妹,可是丽娜并不接受,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事。他说直到丽娜毁容以后他才开始回想过往的一切,说到底都是他欠丽娜的,娶丽娜就当是对她多年陪伴的补偿。”曹千帆和我一样看着远出的水云溢说。

“婚礼定在什么时候?”我靠在曹千帆肩膀无力的问着,在哀悼水云溢逼不得以的婚姻。

“一个星期以后,婚礼一结束他们就出国。”

“我们可以去参加他的婚礼吗?千帆可以带我去吗?”我近乎哀求的问着他。

“我试试,拉拉,现在我真的很庆幸是我先遇到了你,如果是水云溢先,或许你爱上的就不是我。”曹千帆话里多了抹惆怅。

我无法回答,我想他说的是真的,一个25岁的女人,早就没有了幻想的泡沫。即便是爱情也是得你先爱上了我,我才会爱上你,如果我先遇到的是水云溢,我想现在占据我心里那个重要位置的人就会是水云溢,而不是曹千帆。因为越是冰冷的人,到最后所释放出的热情也越多。最后我恐怕就会掉入水云溢的热情里。

可是爱上我就真的是件好事吗?以后还会发生些什么,谁能预料得到呢?

来到姐姐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正好姐姐和姐夫都已经下班回家了。在见到我身后的曹千帆后,姐姐先是一翻审视,然后是满意的笑。

“拉拉,带男朋友来怎么不先说一声,我好让你姐夫多做点菜。”姐姐有些责怪的说。

“姐,我有些事想问你,我们可以出去谈吗?”我要和姐姐说的是五年前的事,我不知道姐夫到底知不知道他女儿的死和我有关,所以得把姐姐叫出去。

“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去吧。”就这样我们连姐姐的家门都没有进,就到小花园里去了。

“拉拉,说吧什么事。”

“姐,五年前姐夫的女儿死了以后,发生过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我很直截了当的问着。

“拉拉,你问这个干吗?都过去那么久了。”姐姐的脸一下子变得不自然了。

“姐,这个很重要,你看我的头发!”我抓过一把发扬了一下说。

“拉拉,怎么会这样,你的头发又变成青色了!”姐姐显得很慌乱,一下子冲到我跟前,抓过我的发说。

“姐,当年一定发生过什么是吗?”

“拉拉,你的手......”姐姐无法继续把话说完。

“姐,我的手又开始了,所有碰到过我的手的人,都死了,现在我手上戴了仿真人皮的手套,我不敢让人碰到我的手。”

“拉拉,我可怜的拉拉,难道噩梦就真的不能结束吗?”姐姐开始哭泣着。

“姐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我哀求着姐姐。

姐姐平静了一下心情才说:“拉拉,你要姐姐怎么说呢?当年发生的那些事的时候我和你姐夫虽然就在现场但是却始终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太难以解释了。

五年前我和你姐夫都因为他前妻的疯还有女儿的死难过,再加上我自己的流产,我一直很难面对你,可是拉拉你又有什么错呢,你做的那些只不过是想保护姐姐而已,姐姐怎么能怪你呢。都是因为姐姐才会发生后来的事。

那一天晚上,家里来了一伙人,他们都是你姐夫前妻的债主,那女人疯了,住进了疯人院,于是他们就找上了你姐夫。他们一进门动手就想搬家里的东西,你一回来见到的就是我和你姐夫跟那些人抢东西的画面。当时你很愤怒,只那么一小会的工夫,你一头的黑发就变成了墨绿色。你愤怒又冰冷的看着他们。要他们马上离开,知道吗?就在你说话的时候,从你身后飘出了一个人影,她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斗篷,斗篷下是一身的黑衣。她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宽边大圆帽几乎盖住了整张脸。所有人都被那样的画面吓到了,那些人恐惧的夺门而逃。

你站在门边冷冷下笑,笑声像来自地狱。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些人以为家里有鬼不敢再来家里闹,于是他们开始找你姐夫的麻烦,那天晚上下了好大雨,你姐夫打电话给我说要等雨停了才能回家,我不放心,一整晚都不敢睡觉,想等你姐夫回来才睡,后来雨停了,你姐夫还是没有回来,你叫我不用担心,说你陪我一起去找他。在半路上的时候,我们就见到了你姐夫,他浑身都是血,身后许多拿着刀的人在追赶着他,你姐夫一见是我们,就要你带我们走,可是你不肯,墨绿色的头发一下子飞扬起来。很快你身后的影子又出现了。那些拿刀追赶你姐夫的人,成功的被你吓退了。可是你却没有就此放过他们。”

五年前

夜晚,黝黑的公路上,只有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一个少女披散着一头墨绿色的发,笔直的站立着,冰冷的藐视着身前一群拿着砍刀的男人。在她身后是一个长得与她相似的女人,看上去比她年长些,女人搀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慢慢的,少女墨绿色的发开始飞扬起来,在她身后浮现出一个诡异的透明人影,他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斗篷,斗篷下是一身的黑衣。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宽边大圆帽几乎盖住了整张脸。身后的两个人被吓得说不出话,身前拿着砍刀的人,惶恐起来。“鬼啊!”不知是谁大叫一声之后,人群开始往后倒退。

“你们,都该死!谁也逃不了!”少女,低沉而冷魅的话使现场变得更诡异。

“去吧,狼儿,去把这些可耻的生命带走吧!”少女轻轻的说着。身后的人影飘到了她身前,大大的圆帽轻点几下,忽然圆帽之下飘出无数的白发,发丝如有生命般飞向那群持刀之人的眉心,片刻之后发丝又飞出来,这次她们回到了人影伸出的洁白而修长的手上。随后持刀人突然倒下了。

“拉拉,拉拉!”身后的女人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恐惧而微弱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少女转头看着女人,脸上的冰冷慢慢退去,嘴角微弯,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姐姐怕吗?”

女人伸出手抚摸着少女的脸:“拉拉,你是姐姐的妹妹,永远都是,姐姐怎么会怕你呢?”

“那姐姐还要我吗?”少女痴迷的眼望向女人。

“要,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姐姐永远都要你,姐姐知道拉拉只想保护我们,和姐姐回家吧,忘记今天的一切。我们重新开始。”

“忘记,重新开始是吗?”少女还是那样的痴迷,她看着身后的身影说:“狼儿,姐姐还要我呢?我不能和你离开的,姐姐说可以忘记的,你让我忘记现在发生的一切吧。”

透明的人影还是轻点着头,圆圆的帽子在她头上晃了一下,然后慢慢融入少女体内,少女晕倒在女人怀里。

听完姐姐的述说,我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姐,你是说,在我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是她帮我遗忘了五年前发生的一切,也是她把我消掉了手上的厄运?”

姐姐慢慢的点着头:“恩,当年我和你姐夫都看到了,你叫他狼儿,她并没有说话,但是你们却可以沟通。”

听姐姐说到狼儿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在我梦里出现过的那头对月嚎叫的狼,难道她就是它吗?可是梦里的事能算真的吗?那我在海边见到的人又该怎么解释呢?突然间我觉得好乱,理不清一丝头绪。

“姐姐,当年还发生过什么吗?”见我陷入沉默以后,一直没有机会开口的曹千帆问。

姐姐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凝重:“拉拉,有些事我们原本打算永远都不告诉你的,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说了。”

“你们?是什么事?”

“拉拉当年爷爷中风瘫痪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摇了摇头,爷爷中风瘫痪那年我才5岁,记得并不清楚,只是隐约觉得是和我有关。

“拉拉,爷爷当年是被你吓到中风的。”

“什么?是我吓的?”我惊呼起来。

“姐姐当年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曹千帆见我呆了,于是搂了一下我的肩问。

姐姐还是摇了摇头:“当年看到这些的不是我,是伯母,那是奶奶去世几天之后,爷爷在房间收拾奶奶的遗物,伯母在屋外帮忙打扫。拉拉就在房门口观望。屋子里的爷爷看到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爷爷中风瘫痪之后直到去世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可是在门外的伯母却看到了。

当年伯母在门外看到一头巨大的白狼覆盖在你身上,然后慢慢融进你体内,可是你却像无知觉般坐在门口盯着房间里的爷爷看,伯母当时吓得也不敢出声,直到白狼彻底融进了你的身体她才逃离了屋子。

后来爸妈回来以后她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并且要求把你送走。说你不祥,爸妈不舍得所以哀求伯母也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为了彻底说服伯母爸妈甚至愿意把家里的一半土地让给她家,最终伯母被说服了。”

我明白了,正是因为伯母看到了我吓瘫爷爷的事,所以十几年来她才格外的厌恶我,还有恐惧我:“姐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伯母告诉姐姐的,可是伯母已经死了。

“是爸爸,七年前我接到伯母的死讯赶回去,发现你被爸爸赶出来了,我追问原因,爸爸无奈之下告诉了我。”

“是爸爸叫你来找我的吗?”问话的时候,我居然掉眼泪了,我好恨,每次说到爸爸的时候我还是难过得想哭。

姐姐抚摸着我墨绿色的发摇了摇头:“拉拉,爸爸没有叫我去找你,知道为什么吗?爸爸虽然一直没有说原因,可是妈妈说了。妈妈说,你永远也不能回家了,不然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当年妈妈带你去见九姨(小时候为了算命的瞎眼老人)的时候,临离开之时,九姨和妈妈说,只能保你到18岁,18岁以后你只有两条路走,一是死,二是远走他乡,否者你会害到你的亲人。

开始的时候我们并不明白九姨话里的意思,然而后来发生的事却让我明白了。拉拉想一下,每一次,你发怒到想人死的时候,都是因为想保护身边的人。所以说引发一切事情的原因不是你自己,而是你想保护身边人的心。

五年前我就想到这点了,我原以为狼儿的出现已经化解了一切,至少你的手好了。可是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五年以后一切又开始了。”

“五年前,那些人都死了吗?”曹千帆问。

“没有,拉拉晕倒之后,我们就报警了,那些人也被送进了医院,他们全都陷入无缘由的深度昏迷,变成了植物人,医院后来给了一份检验报告说是食物中毒,再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我和你姐夫也被带到了警察局,我们约定什么也不说,只说那些人是在追赶我们的时候突然就全都倒下去了。在警察局里呆了一晚之后我就被放了出来,你姐夫却在拘留所里呆了半个月才被放出来。”

“那姐夫知道她女儿的死因吗?”我想我一直都很在意这个问题,我希望姐夫是不知道的。

姐姐如我所愿的摇了摇头:“不 ,他不知道,我也永远都不会告诉他,这件事怎么能怪拉拉呢,拉拉只是想保护我,而且我也流产了,我也失去了一个孩子,就当那是我该受的报应吧。事已至此告诉他有什么用呢?我只想以后都好好陪着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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