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13日(勒令清场)
一早又是电话把我吵醒了,接起来是老板汪姐的声音:“米拉,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正阳商场把我们的卖场封了,还勒令我们清场?”
“什么,正阳要我们清场!”我迷糊的脑袋一下被吓醒了,许正阳开始在为他女儿报复了吗?
“不只是这样,我们在碧沅的卖场也被勒令清场了,我问商场管理,他们告诉我是你惹什么事了,米拉,到底是怎么回事,正阳和碧沅都被清场了,我......”汪姐话没有完就被我截了,我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如果正阳和碧沅的买场没有了,那么她这两三年的投资就算是完了。
“汪姐,你别说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正阳,去找许正阳说清楚!你别急!”说完我把电话挂了。
“拉拉,怎么了?”躺在我对面床上的曹千帆已经醒了,他也听到了刚才我和汪姐的话。
“和我去正阳,我们的卖场被许正阳封了。”我急急的从沙发上坐起来。
一下车我就往卖场冲去,汪姐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对不起,汪姐!”看着门上贴着的封条,我只能这样对汪姐说了。
“拉拉,你不必说了,叶青他们都已经和我说了,现在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啊!”汪姐紧锁着眉说。
“我知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吧,我先就去找他,事情是由我而起只能我去了。”说完我望电梯走去。
“等等,拉拉!”我身后是曹千帆在喊。“拉拉,我和你一起去。”
“我们也去!“是汪姐说。
就这样我们卖场的所有店员和老板再加上曹千帆一起冲上了商场的管理楼层,我们也很如愿的见到了许正阳。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似乎就在等着我们的到来。他的目光在见到曹千帆时多停留了一下。
“许懂你好,我是如意廊的老板,我想我的店面糟到了无缘故的封锁,我必须来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汪姐先开口了。
“无缘故,你的店员和我女儿发生争执,导致我女儿掉下电梯,造成毁容,你还说无缘故吗?”许正阳怒火高涨的说。
“对于你女儿的事,我深表遗憾,可是我要说的是,你女儿与我的店员发生争执的时候,我的店员已经下班了,也就是说,不管谁对谁错在,这件事都与如意廊没有关系。因为从头到尾我们正在当班的店员也没有介入其中过。而且我的店员曾经说过换个地方谈,是你女儿执意不肯,还有,争执也是由你女儿引发的,我的店员曾经试图回避。还有最重要的是你女儿昨天在商场里是醉酒闹事,才使事情演变到最后那一步的。”汪姐显然对昨天的一切做过深入的了解了。说出的话一句接一句。
“我不管如何,总之即便是我女儿任性胡闹也好,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是由你的店员,这位米拉拉小姐引发出来的!她必须为她引发的事端负责。”
“许懂。我想这些都是年轻人之间的误会,自然可以由年轻人自己解决。昨天发声的一切有许多人都目睹了,错并不在米拉。”曹千浪站在我身边低沉的声音说着。
“曹千帆,你也想帮他们出头吗?看在你爸爸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这次。你走吧。这件事你最好不要管!”许正阳的声音越发的严厉了。
“对不起许懂,这件事我不能不管,因为米拉拉是我的女朋友,我相信我女朋友和水云溢之间是清白的,丽娜看到的并不是她所想的,发生的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丽娜的不了解。”
“不了解!难道就因为她的出现以及和云溢之间造成的误会就要我的女儿以毁容的代价来买单吗?”
“够了,许懂,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可是我想你清楚你女儿的性格,难道她今天的一切就只是我的错,我的责任吗?她骄傲,她任性!这些是谁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骄傲和任性,她至于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就闹事吗?如果不她不借酒闹事,如果她没有想要把我推下电梯,会害到她自己吗?”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想说是我女儿咎由自取吗?”
“是,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我相信,你应该已经看过了昨天的监控录象了,你知道一切就如我昨天说的那样,你也知道当时见到事情发生的人太多,所以你无法报警,否则你昨天恐怕就报警把我抓起来了!你现在所做的只是要为你女儿出口气不是吗?”我大声的喊了出来。
“米拉拉!你给我住口!”许正阳气急败坏的朝我喊了一句。
“住口,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告诉你,如果因为我和你女儿之间的事,那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与我老板还有如意廊都无关,请你不要为难他们,否则,我保证你一定会让你对今天的一切后悔的。” 我说完这些话居然觉得心里万分的舒服,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对,这些话似乎不应该是我说的,仿佛是心里住着一个恶魔,那些话就是恶魔借着我的口说出来的。
“拉拉,你怎么了!”曹千帆拉了一下我,我看向他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他眼里的我,在他眼里的 我脸上表情冷漠而藐视一切,那是我吗?其余人,包括许正阳似乎也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为什么这样的我又让我感到熟悉呢?似乎梦里见过的那人就是这样的。
“监控录象呢?”我现在更想知道那天和丽娜的忽然换位是怎么发生的了。
“你!”
“拿来!”我阻止了许正阳将要发出的咆哮!
“录象我不会给你!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还有立刻给我清场,否则我把如意廊的东西全扔出去!”下一刻许正阳爆发了更大的咆哮。
而我的怒火也在燃烧着,我狠狠的盯着许正阳。
“拉拉,我们先走吧,这样没有用的!”是曹千帆在拉我。
“拉拉,先走吧!”汪姐也在拉我。
“许正阳!不要逼我,否则你真的会后悔!”那是我发出的声音吗?冷漠而低沉。
曹千帆拉着我一直出了正阳,进到他的车里,我似乎还处在刚才的怒火中。
“拉拉,你怎么了!”他捧着我的脸在唇上吻了一下轻轻的问。
我终于回过神来:“我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千帆,自从头发变成青色以后我就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我好怕,发生些什么事。”
“拉拉,以前有过这样的事吗?”
我回想了一下,冷汗直流,然后凄然的笑了一下,缓缓点头说:“有的,除了我伯母以外,我还有意的害过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拉拉,告诉我。我相信你一定是有原因的。”
“知道吗?姐夫比姐姐大10几岁其实是有原因的,姐夫结过一次婚,还有过一个女儿,后来在认识姐姐之后他和前妻离了婚,和姐姐结了婚。我的姐姐是个第三者,可是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很烂赌,当年和姐夫离婚的条件就是要姐夫帮她还清所有赌债,为了还赌债,姐夫变卖了房产,和姐姐结婚的时候一无所有。结婚后姐姐就怀孕了,那女人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情,居然带着五岁的女儿找上门来。那天我在阳台上晒衣服,当我听到动静跑到客厅看到的就是那母女两在姐姐身上拳打脚踢的画面。你知道我有多愤怒吗?我走过去想把他们拉开,姐姐却还叫我不要碰到她们。最后我只能用扫把把她们赶走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那对母女后来经常就趁姐夫不在家的时候找上们来。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了他们对姐姐的骚扰了,于是她们骚扰完之后,跟着她们下了楼,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我推了小女孩一下,然后再假意伸手把她拉起来。然后我看到了她死去的画面。你知道她死得有多凄惨吗?
记得那天我一路跟着她门母女出到小区门口,看着她们开着摩托车往前去。就在一个拐弯的地方一辆经过她们身边的公车居然很巧的把坐在她后坐的女儿给撞了下来,然后她女儿在还来不急叫喊的时候,脑袋就被车轮碾碎了,可笑的是开着车的母亲还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时?车开出老远之后,才被追赶上前的人告知。
那时我看着她扔下车失魂落魄的走回来,抱着无头的女儿,连哭都不知道哭了。看着一地白的**,红的血居然只会傻笑了,那时我心里真的好痛快,死了一个,疯了一个,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姐姐和姐夫的生活了。
我很恶毒是吗?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魔鬼。让我更没想到的事,那天的事姐姐也全都看见了,原来我跟着那对母女下楼之后姐姐就一直站在阳台上看着我。她也看到了在小花园的一切。然后跟着也下了楼。尾随在我后面。车祸发生的时候她如我一样看得清楚。
她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我一直记得她说:“拉拉,你太让我失望了,难道生命于你,就是这样豪不值得珍惜吗?”我想告诉她我是珍惜生命的,就因为我珍惜着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我才更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
可是我没有来得及说这些,因为姐姐捂着肚子摊坐在地上了,我被吓坏了,慌忙把姐姐送到医院,只是她还是流产了!后来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姐姐都不肯和我说话,那时我才明白我错了,错不在我害死了姐夫的另一个女儿,而是错在,做得不够隐秘,让姐姐发现了。
千帆,我真的不善良,以前还可以说是因为有人伤害了我在乎我的人所以我要报仇,可是现在呢?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怒火会那么轻易的被引发出来。怒火一来的时候我真的想不顾一切去毁灭惹怒我的人。知道吗?刚才我想到的就是让许正阳死,如果你没有把我拉出来,我一定会那样的。”说完这一切我笑得更凄凉了。
“等等,拉拉,你是说五年前你的手还是可以带给人厄运的,可是后来为什么不会了,我记得你说过你的手是在遇到我之后才重新给人带来厄运的?”
“我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姐姐一直不肯理我,那段时间我过的很消沉,后来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后一切又都变好了,我的手也好了,姐姐也肯理我了,但是并不包括姐夫,姐夫在拘留所里住了半个月,我不明白是为什么,一直追问姐姐,可是她一直没有告诉我,隐隐约约我知道这事应该是和我有关,可是我没有任何记忆,后来姐夫从拘留所里出来后,我们就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了。”
“拉拉,你真的不记得那时发生的事了吗?”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一直知道在五年前那个小女孩死后,是发生过什么事的,只是不记得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姐姐不愿意告诉我,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也不去多问。
“拉拉,我想我们应该去问问你姐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手会突然好了?”
曹千帆的话让我眼前闪过一片光,可是很快那光又熄灭了,找姐姐了解当年发生过什么有用吗?当年发生的会是好事吗?如果是的话姐姐为什么我隐瞒,我又为什么会不记得呢?
“千帆,我想现在我们应该先解决如意廊的事,找姐姐什么时候都可以找,可是现在如意廊的事却拖不了。我不能看着如意廊被清场。不管怎样,事情是因我而起,汪姐的如意廊是无辜的,如果几家如意廊都被清场了,我那些同事该怎么办呢?她们的生活一下子就会陷入困境。”想了一下我才说。
“或许我们可以找水云溢,这件事他也有责任,如果当时他和丽娜解释清楚了,事情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曹千帆思索了一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