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年8月12日(毁容1)

008年8月12日(毁容1)

下班了,我和叶青在负二楼的市瞎转悠着,一边挑选自己喜欢的零食我一边问:“叶青妹妹昨天和千浪相处愉快吧?”

叶青有些摇头晃脑的说:“还不错啦!”

“昨天你不是说要过去找我吗?后来怎么上了千浪的车,昨天忙着吃东西了,我还一直没有问你呢?”

“还说呢,昨天和你挂完电话之后,我就在桥底下拦车,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一辆的士,好在后来曹千浪来了,才叫我上了他的车。”

“哦!原来是这样,那叶青你觉得曹千浪给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长得不错啊,也挺阳光的,好象脾气也不错,至少比那位水先生就好很多。”

“看来我们叶青MM对我们千浪的评价还不错哦,怎么样,觉得与发展的可能吗?”

我的问题有那么恐怖吗?看她她吓得人都愣住了。几秒中后才做出了反应:“拉拉姐,你开玩笑吧?什么发展啊?”

“你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呗,难道还要我教你啊!”我好笑的瞄了一下她。

“拉拉姐,我们不可能的拉,我马上就要毕业了,要是在九月份之前无法在S城找到教师的工作,我就得去一些特岗了。”叶青有些沮丧的说。

“什么是特岗?”我还没有听说过呢。

“就是一些贫困山区的教师岗位,现在都没有多少人愿意去那样的地方教书的,条件艰苦,又远离城市了,去了那样的地方,我都怕会和社会脱节,因为有的地方是还没有连网的,那里的人最多就是晚上看看电视。”叶青说完更加丧气了。

“那待遇和福利怎么样?”我想我问到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待遇还不错,我听去了的学姐说一个月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两千。”

听了我点点头,是还不错,现在许多在城市里打拼的人能领到的也不就那么多吗?有的甚至更少。

“去那里有时间的限制吗?”

“有啊!去了就得签三年合约,三年之后转正,而且三年里还可以帮交保险。”

“那还不错啊!”

“不错什么啊,拉拉姐你不知道那里有多凄惨,我那些学姐们说,去了那里以后想找个花钱的地放都没有,连小商店都没有多一家的,而且有时候想打电话给外面的人,还得跑到山坡上才行。”越说叶青反而越是低落了。

看着她我沉思了一下说:“叶青,或许我可以说说我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觉得你应该去特岗,虽然说特岗环境艰苦,但是也就三年,三年的时间是很短的,一晃眼就过去了,三年以后你也不过才23岁,还是很年轻的,但是与你同龄的人相比你又比他们多了些东西,试想一下,在艰苦的地方磨练过的人,再怎么样给人的感觉都是能吃苦耐劳,和具有责任感。这些东西就会成为你以后的资本,那时的你想在城市里再找一份工作有什么难的呢。”

“有那么简单吗?现在找什么工作不需要关系啊,我是怕三年后,我回城市了也找不到合适的岗位,我家可没有后台啊。”

“我知道关系重要,可是能力也很重要,这两样说起来是优势各占一半。关键是看你自己怎么想,再说了你不是说在特岗连花钱的地方都没有,那不是更好,还能让你自己存下一笔钱,以后回城市了你的钱就可以保障你的生活,而你可以在没有生活压力下更慎重的选择工作,这不是更好吗?”

叶青低着头想了一下,越想脸上越有光彩:“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到时候,我是正式的教师,又有经验,再怎么也可以和那些不正式,又没有经验的拼一下,而且我又有钱,到时后我还可以慢慢找。”说到后面她居然乐了。

“好,拉拉姐,之前我还一直在犹豫,因为我都没想那么远,既然听你说了,那我就听你的吧,不过,我和曹千浪怎么办,我们还没有开始呢,我一去就三年,还有什么戏啊!”

“刚才还问,发展什么?现在就抱怨没戏,你还真会装。不过呢,我想人和人之间是真讲缘分的,你可以先和他当朋友,这三年的时间就用来观察彼此就好了。要是你们真的适合,也许三年后你们就真在一起了。”

“拉拉姐,你真信缘分这样的事吗?”

“我信啊!其实很多事看起来是不可能,但是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当我们学会了平静对待的时候就会觉得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很正常的。”

“拉拉姐,我一直在想,在你身上总有些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现在我总算知道了。”

“是什么?”这家伙说得我自己都好奇了。

“就是你身上有一份淡定,很多在都市里生活的人都处在烦躁中,不过拉拉姐你没有。拉拉姐我很羡慕你。因为你真的活得很淡定。”

叶青的话让我笑了,一直以来我只求安静的生活在一个不被人关注的角落里,原来他们把我追逐的这份安静看成了淡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真希望我眼前的女孩能找到的是一份真正的淡定。

我推在推车跟在叶青身后,看着她在洗浴用品区挑选着东西。忽然她拿着两款不同的洗发水到我跟前问:“拉拉姐!你觉得哪个好?”

我看了看产品的介绍,在看看她的头发,然后帮她选了一款。她点了点头,把我选的那款放到推车里。然后就一直盯着我的头发看。

“妞!你看什么呢?”

“拉拉姐,我看你头发啊!你头发不是金黄色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不一样了?怎么之前都没有发现,好象是这几天才有的。”

“怎么不一样了?”被她这样一说,我倒是抓过一把头发开始研究起来。才发现是有些不一样了,颜色好像是变了了些。

“不过这个颜色也挺好看的,好象是深亚麻色!很特别的颜色。”说着叶青伸出手来,想碰触我的头发。我下意识的躲开了。

亚麻色,是有些泛青的颜色,我知道我的头发不可能是褪色,因为我的发色已经染了好几个月了,要退也不是这几天才退。正好我前面不远处几有一面镜子,我扔下推车就奔向镜子。

在镜子里我睁大着的眼睛,是那么的惊慌失措。因为我的发,出现的变化,远比我看到的那一把头发大,发跟处,新长出来的发色居然不是纯黑色,而是墨绿色的。

这样的发我只在不久前的梦里见过。难道我就是她吗?是她找上了现实世界的我了吗?

“拉拉姐!你怎么了?”叶青来到我身边,看着镜子里的我,小心的问着。

“没事!没事!”我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惊慌说着。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盘发的夹,把一头的发盘起来说:“走吧,我们结帐去吧。”我要回家,我想马上就回家,回去好好想想我的发是怎么了。

刚从超市出来我的电话就响了,接过电话是店里的人催我回去,说有人来找我。说得很急,也没有讲是是谁来找我。

我和叶青连忙赶回店里,才发现找我的人居然是丽娜,她脸上带着副很大的深色墨镜,看不到墨镜后面的是怎样的一双眼再看着我。

“找我有事吗?我们换个地方说吧,”我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那样?既然你都做了,为什么还不敢在这里说!”丽娜暗哑的声音问着我。看来昨天她哭过,而且还哭了很久。可是那又如何,这是她自找的。

“我要怎样,我好象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反倒是你昨天见死不救,我才要问你要怎样?”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就知道我为什么会不救你,我就是想你死,因为你不要脸,明明已经有曹千帆了,还要缠着云溢不放,你到底想怎么样?”丽娜开始有些失控了。

“我没有缠着他,我说过我只喜欢曹千帆!”

“不喜欢云溢,那么为什么昨天早上我会看到你会从他房间里出来,我问过五月花的人,前天晚上,你们一个晚上都在一起,是你主动来找他的!”丽娜歇斯底里的说着。

原来昨天早上她去了五月花,我想解释,于是说: “你误会了,那天我只是想找他帮个忙,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们换个地方说,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请你自重。”

“哈,自重,还要什么自重,都是因为你,云溢不要我了,你还自什么重,你以为这里就只是你工作的地方吗?这整个商场都是我家的,我就要在这里闹又怎么了。”

“好,你就自己在这里闹吧。不过我还是要说,我和云溢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前天晚上他睡他的房间,我睡的是他书房的沙发。是你自己误会了。信不信由你。”说完我走到店外不想再理会她。

“等等,你想去哪里,你让云溢甩了我,你以为我就会让你得意了吗?你别走。”我身后的人,如疯子似的喊着。突然就冲里过来,一只手扯住了我的衣服,一只手扯散了我盘在头上的发。因为靠得太近,我似乎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原来她喝酒了,所以才会不顾形象的跑到正阳来找我闹。

“你喝醉了!你想干吗,先放开我!”我长长的发似乎要被她扯得脱离头皮了,疼痛之极。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来帮拉拉姐啊!”几个店员似乎都被丽娜的疯狂吓到了,在叶青的大喊之下才回神过来。

“你们回去,现在是上班时间,和你们没有关系!”我忍着疼喊着,丽娜是许正阳的女儿,而许正阳是这个商场的老板。如果闹到了他那里,他一定不愿看到,他商场的员工,合力来对付他的女儿。到头来倒霉的只会是我的老板。所以这件事只能由我自己来解决,当然我可以找帮手,但是绝对不是叶青她们。

叶青因为我的叫喊停了一下,在那急得不行,我说:“叶青,快打电话给水云溢!”这样的状况只有水云溢来了才能制止了。

“哦!打电话,我现在就打!”我只听到叶青在惊慌中说了这句。

“米拉拉,你好无耻,到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云溢!”丽娜更疯狂了,猛拽着我的发。我在疼痛中更奋力的挣扎着,猛烈的挣扎中她的眼镜掉落了,让我得以看到她的眼,以及在她脸夹上闪现的那抹残酷的笑。

终于我明白原来她真的想我死,因为她现在已经把我拉到我们店门前的电梯口,而她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把我推下去。

想到此,我更不顾一切的挣扎着,恍惚中竟然和她换了个方位,然后在混乱中我听到了丽娜一声惨叫,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当我醒悟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我被丽娜拉着一起从正在向上运转的电梯上滚了下去,丽娜脸朝着地面趴着,而我压在她身上。

“丽娜,丽娜!你怎么了?”我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身体慌了,当我把她的身体翻过来的时候,被吓得更无措,围观者们也倒吸了一口气。因为我们看到了她一脸的血肉模糊。

“快打120。”不知是谁喊了起来,然后我的世界就变成了一片空白,似乎在我身边忙碌的人都变成了虚幻的。直到我怀里的人被带走了,我也还没有回神过来。

在医院,叶青和我在走廊里设立的长椅上坐着,看着许多人在急救室里进进出出。很快曹千浪和水云溢也来了。

“米拉,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水云溢摇了一下我的肩膀问。

“我不知道,发生得太突然了。”我近乎木然的说着。

“叶青,你说是怎么了!”曹千浪问着叶青。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本来是逛完超市要回家的,可是店里说有人来找拉拉姐,让拉拉姐快过去,我们到了才发现是水先生的女朋友,一见面她就说拉拉姐不要脸,拉拉姐不想和她吵,想走,她也不让,还扯拉拉姐头发,后来在拉扯中就从电梯口那摔了下去。拉拉姐也摔下去了。不过没有受伤,她自己反而受伤了。”叶青简单的说着。

“没事的,等一下她就出来了。”水云溢是在安慰我吗?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出来了以后又怎么样呢?”我轻轻的说着。我看了看我身边的几个人,无意识的笑了起来:“你们有谁看到了她的脸吗?好可怕的脸,我居然看到了她皮肉裂开之后裸露在外的脸骨,她的脸毁了,真的毁了。”是的,我真的看到了,丽娜从电梯上摔下来的时候是脸朝下的,所以她的脸被电梯上一层层阶梯的边齿刮过。

我的话让叶青挨着我的身体抖了一下。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不知过了多久,丽娜被推出了急救室。

“怎么样,医生?”看着整张脸都在绷带之下的丽娜曹千浪先问了。

“你们是伤者的家属吗?病人现在在昏迷中,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只是脸上的伤口面积太大,而且伤得太深,脸骨也受到了损伤,尤其是较为脆弱的鼻梁骨完全粉碎了,现在已经帮她做了处理,虽然不能使她的鼻子完全恢复原样,但也总算是保住了。至于她的脸以后治愈的几率怕是不大了。”医生在口罩下的脸看不到表情,只是眼里写满无能为力。

“医生,请你尽全力,一定要尽全力!”水云溢揪着医生的衣襟说着。声音平淡却危险。

“我知道,我是医生,我当然也想治好我的病人,可是太难了,但是我可以建议你们尽快去国外求医,或许国外先进的医疗技术可以把她脸上的创伤面积降到最低。”也许医生已经见过了太多失控的病患家属,所以他平静的解释着。而我们所有的人也从他的话里知道,丽娜的脸毁了。

“你碰到她的手了?”水云溢问我。

看向他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里是哀伤的。

我摇着头:“我的手没有碰到她,我的手套还在.”说着我把双手放到他眼前,低低的嗓音满是疲惫:“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不想和她吵,我只想离开,可是她扯住了我的头发,我挣扎了,挣扎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真的想让我死,知道吗?是她要把我推下电梯,只是没想到我们会一起掉下去。而且我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是她受伤了,而且还伤得那么重!”

“洋娃娃,没事的,不是你的错。”曹千浪说。

“对啊,不能怪拉拉姐,是她喝醉酒了跑我们店里闹事,才会搞成这样的,我们想去帮忙,拉拉姐都不让。”叶青不知不觉中拉着曹千浪的胳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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