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青涩的暗恋
疼痛慢慢流淌着全身,魏延身子底下的被单已经全都被他的冷汗打湿,但那股一直跟他的灵魂作乱的鬼魂力量,却跟随着这股力量慢慢退走。
贝肃按照凤卿舞教的,在魏延身前的桌案上点了三根香,下面压着一张凤卿舞交给他的符篆,随着时间的流逝,从上到下,那符篆上的字却是愈加鲜红,就在最后要抽出的时候,居然变成了血珠,模糊了整个纸张。
“呼,好了!”
在凤卿舞的力量带着恶鬼彻底抽离魏延的身体后,他再也抵不过疲惫,昏睡过去。
“你叫你们的医生过来看看吧,身体上的病我是不会瞧的。”
凤卿舞在抽出的那一刻,已然把那只恶棍放进了容器里,立马熄灭了桌子上的香火,扔掉了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符篆。
“延儿,你没事吧!”
魏先跟在医生身后走了进来,着急得看着床上的儿子,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检查。
“魏长老放心,他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体有些损伤,我去重新给他开一些药来。”
来的是个中医老大夫,估计是没见过凤卿舞,诊断完毕之后还好奇地盯着她看了两眼。
“不过病人之前损耗的精力过多,大家都出去吧,别在屋里打扰他休息了。”
出来之后,魏先激动的情绪终于好了一点,看着悠哉的凤卿舞,哼了一声,虽然没道谢也没说什么软话,但按照他的性子,面对一见面就掐的凤卿舞,也就不错了。
“好了,事情办完了,不过这还不是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德老是你们这里管事的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谈。”
德老算是凤卿舞记忆里感觉还不错的小老头,跟别人讲她不放心,记得上回他们说德老在光剑很是德高望重来着。
结果这话又让魏先心里呕了一口血,原来他儿子居然只是顺带的!
“我带你去吧。”
贝肃领着凤卿舞通过光剑长长的甬道,看见许多闲着没事,估计是看见她一个没见过的女的觉得新鲜,好奇地躲着偷看,让凤卿舞有种自己是外星人的感觉。
德老的屋子很靠后,越往后面,周围活动的人就越少,但不代表就没有在暗处警戒的人。
贝肃敲了门进去,没多大会儿,就又出来,招手让凤卿舞进去,自己却离开了。
走进屋,耳边就听见了轻柔舒缓的钢琴曲,真想不到,德老那样的小老头,居然还喜欢这种国外的音乐。
“哈哈,是小凤来了啊!”
愣了半天,凤卿舞才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只是小凤……黑线,好像在叫小疯子啊!
“德老还是这么精神。”
顺着声音,凤卿舞看见了靠在沙发上的德老,他正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招呼她过去。
刚坐下,德老就拿起了旁边的茶壶,翻了个新的小茶杯,亲手给凤卿舞倒上茶,倒是让凤卿舞吃了一惊,赶紧要拿过来自己倒,却被他笑眯眯的躲开。
“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自己倒茶的,我这里没这么多讲究,进门是客,哪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
这也是凤卿舞很是敬重他的原因之一,明明是光剑的一个大佬,却有着非一般的态度。
凤卿舞拿起茶来喝了一口,说实在的,她并不会品茶,根本喝不出好坏来。
“德老,我想见您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听之后不管您信不信,反正我也已经提前知会你们了,想必您听说过一个很古老的关于**妖龙的故事。”
德老一愣,没想到她突然把话题说到那个神话去了,“听过”。
那是一个流传在玄门中的神话故事,说以前有一只以**为食的妖龙,给人们带来了很重的灾害,一些灵师便组织起来,共同对付它,终究难敌,就在人们面临灭顶之灾时,仙人知晓了他们的困境,封印了妖龙。
灵师家族的孩子,基本都知道这个故事,但大家也只是当成神话故事去听。
“如果我说世界上真的存在以**为食的妖龙呢?”
凤卿舞给德老又讲了这样一个相似的故事,只是故事的结局跟他所知的不同。
“年日久远之下,那只妖龙终究还是冲破了封印,准备卷土重来,甚至为了加快恢复伤势,它扩大了人们心中的**面积,这一效果最先体现在了没有人形的鬼魂身上,我想光剑在各地的分部,应该有发现最近各地的鬼魂作乱太多,有些躁动吧?”
结果,德老却是一脸的懵逼装。
凤卿舞尴尬了,“呃,难道你们没有人反馈上来?”
过去的这两天,她可是每天都站在窗边看看外面的鬼魂的,结果被**迷惑了本心的鬼魂越来越多,难道光剑一直都按照普通事件处理的,根本没有联系起来?
德老不由自主皱紧了眉头,“昨天确实有两个城市的分部说过这种现象,但并没有作为重要的事件反映,我立刻就让他们今晚再观察注意一下,只是**妖龙这事太不可信,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凤卿舞耸了耸肩膀,“我不需要证明啊,我主要就是告诉你们鬼魂就要失控这件事,就算那只妖龙真的是传说中的那只,恐怕所有灵师也根本打不过,去了也是送死而已,但黑夜里出现的众多灵魂,总还是你们光剑需要负责的吧?”
“如果德老不信,可以就当今天我什么也没说,不过你们居然没多少人看出异样,呵,看来下面的人真是太失职了。”
饶是德老,也被这不客气的话弄得老脸一红,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凤卿舞说的是事实,光剑这个大壳子,底下到底有多少实料他们很清楚,不过是看着繁华罢了,其实真正厉害的人太少太少。
离开了光剑,凤卿舞越加觉得光剑不怎么靠谱,居然连这样的鬼魂异动都没查探出来,如果不是自己好心告知,真的非要等到连普通人心智都受到影响,已经酿成大祸才行吗?
凤卿舞却是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德老那里很快下达了一系列让大家摸不着头脑的指令,转天之后,各地的光剑分部负责人都是出了一头冷汗,一条条消息汇总过去,德老连忙通知各部门开会。
看着手中的数据,德老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那个闯进光剑选拔赛打败那只发狂的兽魂救走凤卿舞的神秘男人,难道站在凤卿舞背后的人就是他?可他们又不像光剑一样有这么多人手,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么一来,德老也不由得怀疑,莫不是妖龙确有其事。
总之,那场会议之后,底下的光剑成员们,明显感觉光剑内部的气氛紧张起来,外出处理的任务也越来越多。
而凤卿舞回家,脱外套的时候才摸到口袋里还有个小瓶子,这才想起来,从魏延身体里弄出来的那只恶鬼还没处理呢。
见美人师父又在沉思,凤卿舞心里跟着难受极了,拍他打断他的思路,让他一起跟自己看看这只恶鬼。
恶鬼放出,却是一个有些狼狈的男人模样,这男人长着到肩膀的头发,身上还有刺青,一看就是个小混混,一出来,就冲着沙发上的凤卿舞去了,估计是因为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生气。
“滚开!”
结果阡尘穿着拖鞋的脚一踹,就滚远了。
被心底的**冲昏了头脑的鬼魂,眼中哪还有理智,滚着又爬起来往上冲,结果又被阡尘一脚踹了出去。
如此反复足足七次,这只鬼终于放弃了,实际上是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喂,现在脑子清醒了没?”
“呼呼,你、你让我不能进行我的计划,我要杀了你!”
“小弟弟,杀心哪能这么重啊,人家好不容易活了这么多年,凭什么平白被你抢占了身体。”
“你才是小弟弟!我比你大好不好!他不容易,我就容易吗?青青就容易吗?”
凤卿舞咳嗽了一下,他这种打扮,谁看的出来什么年纪,就算他大自己也不可能叫一只鬼哥哥啊!做梦!
“什么青青?有事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呢?”
“真的能帮我?”
那鬼挣扎着坐在地上,不敢再靠近,那个男人踹的那一下可疼了!
见凤卿舞点头,这才沉思片刻,却是心伤得不行。
这只鬼叫六子,是个孤儿,从小就在混混窝里长大,也成了个混混。
他跟几个同伴在一家酒吧看场子,去年,酒吧里来了一位新的公主,叫青青,六子永远都忘不了青青刚来的那一天,很是青涩地跟大家打招呼,笑容也很是腼腆。
后来,跟大家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青青以前还是大学生,但她爸爸迷上了赌博,借了高利贷没钱还,那些人就卖了他们家的房子,青青无家可归,更是一点钱都没有。
据说她爸爸还招惹到了什么大人物,使的她找什么工作都看不了几天就被辞退,只得辍学来到了这里,当起了陪酒公主。
公主们底薪不多,但提成高,若是每个晚上都能找到主顾,一个月能赚好几万块。
青青比较内向,真正跟六子交情好一些,是又一次有个客人喝醉了,非要只陪酒的青青做其他的事,青青不愿意,里面的争吵被六子听到,六子进去就打了那群人,后来两个人都被老板扣了工资,不过好在人没事,那之后,六子便成了青青的朋友。
可能正是因为青青的内向,再加上毕竟她的学历高,说出的话很容易就显得其他人低俗,化妆化的也好,她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遭到了不少人的嫉妒,明里暗里的,没一个女生跟她谈得来,还说些什么难听的酸话。
但六子知道不是,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青青只是利用了自己的优势,因为她需要钱,六子已经很多次看到她趴在卫生间里吐,甚至又一次还喝得胃出血。
“青青,你别这么玩命了行不行?”
又一次呕吐后,六子拍着她的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痛得厉害。
结果,青青笑了笑,“不玩命哪行,我家还欠着不少亲戚的钱呢,不还我心里过不去,大家日子都不容易,唉,要是有人能养我就好了。”
六子差点脱口而出,“我养你”,可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无非就是个小混混,正经工作都没有,到手的钱马上就花了,拿什么养她?
看着青青扶着墙面站起来,摇摇晃晃又去陪人家喝酒,心里不管多苦脸上还必须带着微笑,听着客人的牢骚,偶尔还要被吃豆腐,六子头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努力挣钱,不只让自己,还有喜欢的人,过得更好。
六子的那些混混朋友,都觉得六子一下子上进了很多,好多次叫着一起喝酒,都不去,发了工资,把钱存起来,虽然不多,但存着存着就多了啊。
“六子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这么懂事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跟青青走得这么近,是不是……”
一堆人嘿嘿嘿地笑。
“你们别乱说,是我喜欢她,但还没跟她提,怕我配不上她。”
“啧,六子啊,不是我说,我觉得那个青青不适合你,当朋友还可以,但看人家那学识气度,就不像一般的女人,精明得很,你不怕她骗了你的钱之后就卷铺盖走吗?”
六子神色间一片黯然,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配不上青青,但那颗心,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我知道,所以我没跟她说,先这样,慢慢来吧。”
看着六子这模样,很明显的陷入爱情的男人啊,一片痴心,交好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六子这孩子挺傻的,虽然是个混混,但一点混混素质都没有,除了好勇斗狠之外,在情感上,很是单纯。
不过作为好哥们,他们也会帮着看着的。
六子存了两个月的钱,除了日常花销也才存下4千来块,去银行取了出来,打算给青青先让她拿去还钱,美滋滋回了酒吧。
这时候天色暗了,酒吧里的人也多了起来,在暗色明明灭灭的灯光中,他看见青青正跟一个穿着白衬衣,从背影看上去很有气势的男人坐在角落里喝酒,还一边有说有笑的。
六子本能的有些自卑,也不想给她工作添乱,调转了脚步,准备等下班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