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莫怀瑾照常走到大楼上班，一辆车嚓地一下停在了他的身边。
“莫少，”车窗缓缓下降，车里的人嘴角勾着笑，黑黝黝的瞳仁从墨镜上的缝儿里盯着莫怀瑾，“好久不见啊。”
莫怀瑾冷冷地看着他。“夏琼林？”他俯视着窗内的人，问，“有事吗？没事告辞了。”
“你的妹妹近来可好？我听说她最近生病了，你也没去看看啊……”夏琼林仍是笑眯眯地望着他，让人摸不清意图。
“需要你操心吗？”莫怀瑾冷漠的回答并没有堵上夏琼林的嘴，恰恰相反，这在夏琼林的意料之中。
“你年年都去看肖大哥吗？他的墓……”夏琼林还没说完，莫怀瑾就迅速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虎口紧紧抵住他的颈动脉，面色如霜，冷声道，“你再敢提他，立马卷盖铺滚蛋。”
“好好好……咳……你放手……”夏琼林目光一闪，急忙说道。
莫怀瑾放开手，果断地走进大楼。
“琼林，你找莫怀瑾做什么？”后座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看他不爽而已。”夏琼林揉了揉脖子，坐回驾驶座。
“毕竟，”他回头看着后座的男子，目光中满是真诚与愤怒，“把哥你害成这样的，不是他么？”
“琼林，你要小心。他很危险。”后座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语气中是满满的关心。
“好。”夏琼林眯眼一笑，俊朗的面庞让人总会想到领家哥哥，丝毫不能与商业界的大佬画上等号。
——
莫怀瑾走进办公室，发现卓扬竟然没有来，满脸惊讶。
他生病了？
莫怀瑾拨打了卓扬的号码，没人接。
“尤老，今天事情多吗？”莫怀瑾叫了尤明允，问道。
“不多，都是小事。”尤明允抬眼看了一下莫怀瑾，道，“少爷你有事就去吧，我都可以解决。”
“好。”莫怀瑾点头，出门后上了车，点开成员资料，径直往卓扬家里开去。
朝阳小区，二十九幢一单元，902。
莫怀瑾把车停好，二话不说便上了楼。
站在电梯里，他不断反问自己:莫怀瑾，你来这儿干什么？他跟你有关系吗？……
“都是放屁。”莫怀瑾甩了甩头，“哪儿来那么多问题，烦人……”
当莫怀瑾站在家门前按了门铃后，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莫怀瑾皱眉看着门:这门把手看上去挺新的，有人住。门铃也是好的。他不在家，难不成是去医院了？
正巧，隔壁出来一个老奶奶。
“不好意思，奶奶，请问，这个屋子主人去哪儿了？”莫怀瑾转头问。
“哦哦，我想想……这孩子昨晚就没回来，你去忙你的吧……”奶奶笑着说完就离开了。
没回来……
莫怀瑾低头想了想，看他昨晚精神不振的样子，说不定不是生病了？还是真的生病了？住院了？电话都不打下请个假，除非喝醉了……
喝醉？有可能。
莫怀瑾打了个电话给尤明允:“尤老，把唐翊狼的住址发给我。”
尤明允隔了几分钟就发了过来。
待莫怀瑾到了地方，看到微微敞开的大门时，心中就有数了。
推门进去，昏暗的大屋子里没有一点灯光。
“唐翊狼品味不错，真可惜。”莫怀瑾打量着这一屋子红木家具与精巧别致的摆饰，不远处还有一架暗红色屏风，一股浓浓的中国古典风扑面而来。
莫怀瑾走进一个房间，看到满屋子的空酒瓶，刚要转头，就被门后的一个人用胳膊卡住了脖子。
“你是谁？”卓扬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黑影，声音嘶哑。
莫怀瑾一听是卓扬的声音，便放心了。
“莫怀瑾。”他淡然回答道。
卓扬一听，酒劲还没过。又动了怒，火气蹭地一下上来了。
“我去你妈的莫家的王八蛋！”卓扬一用力将莫怀瑾猛的推倒在地上，目光如炬，恨声道，“一群没有王法的东西！你们把法律看做什么！你还有脸进老狼的房间？！”
“卓扬。”莫怀瑾毫无防备，后背狠狠地磕在柜角上。他面色苍白地坐在地上，默默地听完后，如沼泽般混沌而又深沉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卓扬的脸，“你发什么酒疯？”
这个社会，谁厉害谁爬的更高。你落后了，就被淘汰。
难道不是吗？
“你不知道……”卓扬突然捂着眼睛，哽咽了，“他媳妇已经有个一个月的小孩了，老狼还说等着我们喝喜酒……”
莫怀瑾听了，莫名其妙异常烦躁。
“那他们一家三口能在地下团聚了。”但他还是勾唇一笑，如恶魔般地吐出这一句话。
“疯子！”卓扬只感觉气血上涌，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想杀了面前这个如玫瑰般邪恶瑰丽的人儿。
莫怀瑾看准了卓扬身后的门，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迅速往外跑。
卓扬立马跟了上去。
莫怀瑾一闪身进了卫生间，拿了花洒对准冲进来的卓扬就开始喷水。
卓扬一开始还张牙舞爪地一副要掐死莫怀瑾的模样，到后来逐渐清醒了，目光深邃地盯着莫怀瑾，回想刚刚有没有什么暴露身份的话。
两个人都不说话。
“莫少。”卓扬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个头。
“嗯。”莫怀瑾坐在浴缸边沿，挑眉看着卓扬，随手扔了花洒。
卓扬忍住心中的反感与怒气，沉声问道:“您今天怎么有空找到这儿来？”
“今天尤老放我休息。”莫怀瑾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发现唐翊狼的品味的确是高，或者说，那位设计师很厉害。
卓扬以为莫怀瑾对他很不满意，自己已经在穿帮的边沿徘徊了，他便也闭口不说话了。
“你继续。”莫怀瑾冷笑一声，“刚刚说的挺好，莫家一群王八蛋……”
“抱歉，我当时……喝醉了。”卓扬垂头道。
莫怀瑾站起身，走到卓扬面前，面无表情。
“酒后吐真言。”莫怀瑾说完，推了卓扬一把，“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推我。”
“打一场吧。”莫怀瑾不等卓扬答应，反手就是一个劈掌。
卓扬看到莫怀瑾的动作，也不好推辞，便和莫怀瑾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
拳法、脚法，令人眼花缭乱。
卓扬仔细观察着莫怀瑾动作的每一处细节，微微蹙眉。
这小子，动作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