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莫怀瑾睁开眼，四处是黑压压的。
“莫怀瑾！莫怀瑾……”有人在叫他。
谁？
他眨了眨眼，四周渐渐恢复了清明。
是莫少。
“你可醒了，吓了我们一跳。”莫少撅了噘嘴，说，“你体质也太差了吧，随随便便就又昏迷了。”
“你有本事从楼上摔下来还不死？”莫怀瑾挑眉回道。
不过，看见了莫少，他还是挺安心的。
最起码，一片黑很恐怖，充满了未知。
蓦地，他看见姜维又拿起了水果刀。
“你冷静！我自己来！”莫怀瑾一惊，差点摔下床。
“我只是削个苹果，别那么激动。”姜维笑了起来。
姜维的笑很温和，有种久违的妈妈的感觉。
“姜维哥哥你看看，哥哥都被你吓的有心理阴影了！”瑾儿气鼓鼓地抱着莫怀瑾，生怕姜维再吓着他。
“这个是没办法啊。”姜维无奈极了，“其他让他离开的办法目前没有啊。”
“再说，姜维也没有刺他心脏啊。”莫少说道。
“你们在这杀了我，我也就死了。身体就是你们的了。别当我不知道。”莫怀瑾摸了摸瑾儿的脑袋，没好气地说。
“怎么会呢。”姜维宠溺地看着莫怀瑾，摇了摇头。
莫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肖寞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哦，肖寞啊。他是你每夜滋养出来的怪物。一心求死而不得死。”莫少看了看莫怀瑾，又看了看肖寞。
“我不能丢下妹妹先走。”莫怀瑾垂着眼眸，低声说。
“对不起。你真的很累。”姜维轻轻抱住了莫怀瑾。
“姜维……”
莫怀瑾把脸埋在姜维怀里。
“怎么了？”姜维问。
“你好像我妈妈。”莫怀瑾说，“我想她了。”
姜维叹了口气。
“好孩子，她也很想你。”
“喂喂，别那么煽情！”莫少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两人扯开了。
“你也该走了。那个姓卓的又来了。”莫少拿起水果刀。
“换种方式？”莫怀瑾白了脸。
“没有。”
“好吧。”莫怀瑾直接闭上眼。眼不见，心为净。
半天，莫少还没有动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莫怀瑾刚睁眼，就看到卓扬坐在自己旁边。
“醒了？”卓扬问，“感觉怎么样？”
莫怀瑾没有说话。
“吓傻了？”卓扬皱眉，伏过身来看他。
“离我远点。”莫怀瑾扭过头，“以后什么我都会答应你，请你不要牵扯到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
卓扬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莫怀瑾，如果可以，张怀风现在就能上他的黄泉路。”
“卓警官。”莫怀瑾沉默了一会儿，“请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如果再加上你的妹妹呢？”
卓扬这么多天也是弄明白了，莫怀瑾与莫怀瑜的亲情深厚似海。
拿莫怀瑜要挟，莫怀瑾肯定不答应。
那姑且耍耍他吧？
果然，莫怀瑾有些急躁了。
“卓警官，请……”
“够了。”卓扬冷笑道，“你闭嘴吧。”
很失望。
这不是他想要看的结果。
莫怀瑾不会发飙吗？不会生气吗？
现在像个布娃娃似的，太好欺负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你妹妹也不喜欢监狱吧，毕竟那里太黑暗了。”卓扬说道。
莫怀瑾转过头，看向卓扬，目光悲切。
“卓警官，我请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妹妹。”
莫怀瑾一字一顿地说道。
卓扬的心像被猫爪狠狠挠了一下，又痒又疼。
卓扬自嘲般地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一个十九岁的青年，恶贯满盈，自己现在居然还有闲工夫瞎闹。
于是他又折了回去。
“莫怀瑾，你不是说什么都答应我吗？”卓扬推门进去，说，“那你把莫家高层机密都说出来吧。”
莫怀瑾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眼神却不一样了。
现在掌控莫怀瑾的，是莫少。
“高层机密？你想的美啊，卓警官？”莫少冷笑道。
“你想食言？”
“呵，我说过了，不要牵扯到其他人。高层机密，你说会牵扯到多少人？”莫少戏谑地看着卓扬，嘲讽道，“卓扬，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你不是莫怀瑾，你是谁？”卓扬警惕地看着他。
现场人格分裂吗？
“老子就是莫怀瑾。睁大狗眼看好了，这是莫怀瑾的身体。”莫少面无表情地骂道。
“你说第几人格？”
卓扬再次确信了，这是人格分裂。
“第几人格？”莫少嘲笑般的瞥了一眼卓扬。
“我如果说，我是主人格呢？”
卓扬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莫少。
“我不信。”
“不信拉倒。”莫少也没和他多废话，说，“我看你欺负他，我很不爽。如果你再欺负他，让你父母等着收尸吧。”
“哦？那么猖狂？你下得了床？”卓扬说。
“那又怎么样？”莫少阴沉着脸，问。
“我就算现在把他怎么样了，你也不能做什么。”
卓扬说着，就要来抓莫怀瑾的胳膊。
“他会恨你的。”莫少顿了顿，说。
“一辈子。”
“他已经要恨死我了。”卓扬淡淡的回答。
“那么，你们自己讲吧。”
莫少离开了，莫怀瑾回来了。
看到卓扬又回来了，莫怀瑾吓了一跳。
他真的开始害怕，万一卓扬把莫怀瑜怎么样了，他怎么办。
他肯定是对生活没什么希望了。
卓扬也是瞬间捕捉到莫怀瑾的恐惧。
一阵静默。
“不要动我妹妹。”莫怀瑾说。
“嗯。”卓扬点头。
莫怀瑾惊诧地看向卓扬。
答应了？
不会吧？
“不牵扯到别人。你说的。”卓扬说道。
莫怀瑾悬着的心放下了。
“谢了，卓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