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艾沙?你别急!我去问问他这事!”
“他不配!”艾沙以为再也不用听到这个男生的消息了,但还是听到了,而且消息骇人,她无法接受,最终没有回话,只是缓缓地放下手机,大拇指才顺势关机。
回到宿舍,艾沙远远看着她的叶梦,叶梦举举茶杯,微笑着,想让她来品茶,消除烦恼,可是叶梦对此一无所知。本来在进宿舍之前,艾沙就已经调整好心情,以为眼泪不会再掉下来了,但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艾沙不忍说,她怎么忍心去戳破一个痴痴却简单的期望呢?她是最清楚那种滋味的,尽管机率不大,但还是借着这脆弱的期望在困苦中熬着。全为可连忙上去,拍着艾沙后背,问:“怎么?是谁欺负我们家艾沙啦?”
本来没什么的,只是触景生情,听全为可这么一问,艾沙哭得更凶。最后演变成,谁劝谁哭,大家都哭作一团。
“这是怎么了嘛?”全为可又哀又好笑。“我们就要分离了,大四就快来了!”艾沙由此及彼的能力是很强的,本来只是为叶梦在哭,全为可来劝,又想到大家初次见面,然后又想到三年相处时光,又想到即将分别,哭得稀里哗啦。一向淡定的李金土也哭了,说:“你们这帮家伙!混蛋!出去实习了,都要给我混得好好的,有事没事都要给我打个电话,知道没有?”
大家涕泪交替,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又在浪费资源了!”大家纷纷看向垃圾桶的纸巾,情不自禁地笑了。
都说夏花最美,艾沙很赞同,七月份,大家绽放的笑脸美丽了一生,璀璨了这个夏季。如果遇见,一定是上辈子积累的缘份,就让我们用今生去珍惜来过我们世界的人吧……
一个人的旅途,一个人的火车,一个人的风景,尤其是孤身一人坐在窗口的位置,坐着长途,开往河北北戴河,开往一个如此美丽的城市,心还是那么空。
叶梦被学校分配去了山东烟台,本来艾沙也有这个机会,只是她拒绝了,因为那个城市有蓝遇海,她放弃了。
回想以前的岁月,一座城,两个人,如今,抵不过现实,人各天涯。透过车窗,看向外边那急速被掠过的景色,相框似的的车窗却定格不了。自己迷茫的双眼掠过景色,迷茫的心灵被火车带着向前,却始终领略不了美景,可是视线微微上移,看向浅蓝的天空,似乎在等待什么。
都说向往蓝天的,都是孤寂的。像是触到艾沙的短板,骤然收回视线,扯开窗帘,挡住风景。头枕住椅子,双手交叉在腹前,调适几下身子,才闭上双眼。去吧,随它去吧。终是挡不住岁月的车轮。起码,她有明确的目的地,一定会驶向光明未来。她是这么认为的,渐渐进入了梦乡。
到了北戴河第一天,别人都是赶快找个地方休息,补回一觉,而艾沙却是雇了一辆的士,自己一个人去看海。
海与天相连,水天相接,特别在明媚阳光照耀下,世界是如此透亮。艾沙只是撑着伞,在沙滩上站着,看着玩着浪潮的人群,笑声穿越云霄。她却只是孤独一个,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虽然其间有人邀请她,她只是婉言拒绝了,尽管她那时买的泳衣就在行李箱。她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一对美国男女向艾沙问路,而艾沙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告诉他们她是第一次来,不清楚,然后找工作人员,为他们作了一小会翻译。最后道别的时候,他们忍不住问艾沙是不是留学过美国,说的英语很有美国腔,艾沙笑笑,说自己没有出过国。
回去的时候,艾沙坐在的士上,想到自己考了英语六级和英语翻译证,,要是是读英语专业,一定会考八级的,虽然她总是强调自己不会当翻译,但连她自己都不能想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下意识这样做。
“美女,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景点,还想去玩吗?我可以当你导游。”
“不了!谢谢。”艾沙突然害怕旅游了,她好怕一个人看着风景,她真的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现在的她只想尽快投入工作,让工作的杰出,填补这一切。
从来没有想过,忙碌的生活竟然不用数,就已经走到尽头。终于到回学校写论文了,艾沙不再搭那长途火车,选择搭飞机,直接以最快速度回到学校。
艾沙已经褪去当初的无知与任性,变得沉淀。她拉着行李,走在校园里。校园里的一草一木,都变得好陌生,只是凭着已经淡去的回忆,慢慢想起。路在校园中,纵横交错,似无路可走,也无路可退,却还是柳暗花明,冥冥之中,两人相遇了。艾沙远远地停住,想要往回走,但她又能去哪?“爱情会离开我们,如同从来来过”,马上清晰迅速地袭满全身,艾沙的心抽痛一下,她以为她会哭,却坚毅地把泪水忍下去,漠视地从他身边拉着行李走过。如果可以选择,她一定会笑着向他问好,可是伤口揭开,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曾经的伤疤,现今的惩罚;忘却的伤害,遗留的尴尬;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罢。一切只道,想得太轻松。原来记忆是有记忆功能的,它只是暂时被关住,只要开了锁,记忆就如洪水猛兽袭来,挡也挡不住。
回校第一天,艾沙没有见到叶梦,反倒是寥水妙接艾沙到她家。艾沙虽然极力拒绝,但是经不住寥水妙的坚持,还是去了。艾沙再次进入寥水妙的房子,装潢更加华丽,想到叶梦,突兀地问:“为什么要送黎袒均去日本?”
马上反应过来,语言有些逼人了,委婉一点,“我只是有点好奇。”
“我今天就是与你说这事的。”寥水妙一本正经地说。艾沙愣了几秒,然后干笑几声。艾沙坐在沙发上,只有她们两人,艾沙还是有点不自在,四处张望着。寥水妙递上椰奶,说:“甜甜的,应该合你口味。”
“给我一杯温开水就好了。”艾沙笑道。
“好吧。”艾沙喝着白开水,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杯子放下,看着对面的寥水妙。寥水妙蕴酿了一下,说:“一个愚昧无知,一个别有用心,一旦一拍即合某些念头,后果不堪设想,难以挽救。”
“哦。”艾沙不知所云,只是礼貌地应一句。
“要是我说,你是我女儿,你信吗?”
艾沙的脸,笑得像只酸橘。
“我说的是真的。”寥水妙强调着,见艾沙不语,忙补充,“难道你没有怀疑过吗?余坦军是1966年的,艾静是1953年的,他们俩结婚在1900年,你出生年份是1988年。”“那又怎么样?只能证明未婚先育。”
艾沙不能接受别人突然跟她说是别人的女儿,不是艾静的。
“艾沙,不!余沙,应该这么说,你是我生的。”
“寥老师,看来我得回去了。”艾沙尽量克制住自己不满情绪。
“你肯定会很疑惑艾静为什么与娘家人断绝来往这么多年。”寥水妙平淡地道出,她相信艾沙一定会想听下去。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起身的艾沙果然坐下正襟危坐着,要听下文。艾沙一下子知道自己的身世,感觉太荒谬。艾静已经把自己的青春用在等待上,待回头时,自己已经错过了。一个女子能挑一个好人家的年龄已过,就无人问津了。而当风华正貌的寥水妙带着自己的大学学长兼男朋友回家时,不小心怀孕了,寥水妙怕影响学业想打掉这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艾沙,可是艾静却劝寥水妙还是生下这个孩子,于是休学一年,再度回校复读。寥水妙没有告诉余坦军,打算自己承担,可是当余坦军毕业时,艾静找上门来,要余坦军负责(因为余坦军有在艾静家住过),验过DNA之后,余坦军付起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