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说真的,当去街上买东西时,听到那些正拥有青春的女孩子,那样挥霍青春,不屑婚姻的时候,我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而笑。”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全为可已经谈了五次恋爱,次次无疾而终。最长的一段恋情是三个月,还是熬出来的,想要证明自己恋情没那么快消失殆尽,为三个月而努力,硬撑过来的,最后也是死撑不下了,又分手。她不止一次扣问自己,是遇人不淑,还是自己不好。她的青春,非得耗在一次又一次无果的恋情。第一次恋爱,她确实是为了好玩,可是被爱真的伤了的时候,她才明白,爱只能用真心。可是,当她愿意投入感情的时候,对方却不顾一屑。她玩不起了,她只想找一个能陪自己走一辈子的人过余生,可目前来说还是一个奢望。 黄昌婷也沉默了。她为了舞蹈,没有像其它人度过青春,她每天都是面对着镜子,练习动作,连梦里也都是舞蹈。现在,她拥有了掌声,却没有了时间,更多只能在舞台上起舞。她有很多想去的地方都只能延后,激情也得被舞蹈覆盖。选择什么,就得承受什么。叶梦定定看着艾沙,多少觉得慰藉,因为有了艾沙这个朋友。或许她曾忙于恋爱而疏忽了,或许她会耍性子,或许她会闹别扭,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自己。叶梦已经习惯她的身边有艾沙的存在。艾沙发怔地看着桌子。她不知道她错在哪里,她想不出是在哪一步做错,她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她越是劝自己放弃,记忆越是清晰印在脑海。分手后的日日夜夜都是数着过来的。眼泪是寻得眼睛这个出口而发泄,而伤痛却留在心房,隐隐作痛。

一沙一世界。四个人,同坐一桌,却有着各自的经历,各自的选择,各自所承受的东西,各自想追求的东西。我们曾不被人所爱,所以我们费尽心思想得到所不爱我们的。什么叫纵是枉然,便是追着我们自认为对我们很重要,放不开的东西。如果能早点看清,是不是痛苦也相应少些?

艾沙起初并不打算和于培新见面。但是想到自己很快又去北戴河,又得忙于工作了,最后还是答应了。地点在休闲吧,艾沙便着一身素群,化了一个裸装,放下一向扎着的头发。艾沙早到了,她并不喜欢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对着空位置发呆,便漫无目的地走着。

“艾沙?是你吗?”

艾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地循音望去。只见自己眼前有一个浓妆艳抹,穿得花枝招展,一袭深V短裙,把身材勾勒得曲线十分诱人。身边还挽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艾沙努力回想自己在哪见过这个人

。“怎么?这就忘了?我可还记得你!”

艾沙不想承认自己想不起眼前的这个人,声音她是熟悉的,只是谁,她忘了。

“是我呀!小赖!”

“啊?”艾沙不可置信,缓了一下才说,“赖二妞?”

赖二妞当场不悦,说:“我名字是赖秀雅!”说着,又转身对身边的老男人说:“那时大家都爱开我玩笑,说我是宿舍里的二姐,二妞二妞就这样叫开了。”

艾沙百思不得其解,在她印象里,她不记得是这样的啊。为了不让自己像被弃置一旁的,她笑道:“这位应该是赖伯父吧?”

赖二妞更加不悦了,说:“现在这人呐,脑子都不好使了,成熟老成点就称为老,人家是我男朋友。”

艾沙马上反应过来,陪笑道:“真是不好意思。”

随后,赖二妞硬要请艾沙喝一杯,尽管艾沙百般拒绝,但什么理由都不足以成为理由。老男人先离开一小会,去车库开车。艾沙随便要了一杯柠檬水。赖二妞把糖放进咖啡,搅拌一下,拿起来,说:“不是谁都像你追求自我成长的。像叶梦,为爱而选,虽然也是从事人力资源,但没你出色,只因你具备职业气质,怪讽刺的。”

“你呢?过得怎么样?在哪工作?”艾沙并不想把话题扯到她身上,只得赶紧转移话题。

“工作?为什么要工作?”赖二妞喝了一口咖啡,顺势把它放在桌上。

“看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嘛。”艾沙不想正面回应她的问题。

“你那么自私自利,叶梦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都没看到!你根本就不配与叶梦做朋友。”

“很多事情,很难用‘配与不配’的,友情只是寻一种舒适,而不是你所谓的……”艾沙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火了,且好为人师,马上闭嘴。赖二妞挑眉看着艾沙,而艾沙也回她一眼,果断拿起包包,说:“再见!”就起身离开了。这,多少有些不礼貌,但艾沙还是这么做了,把趾高气扬的赖二妞留在身后……

艾沙匆匆赶去,见于培新已经在等她很久了。

“等很久了吧?”艾沙一边把包包放在位置上,一边说。

“你倒不用这么急,你愿意来见我已经很值得庆幸了。怎么,想喝点什么?”

艾沙有点委屈,要不是遇见赖二妞,有这样一个插曲,她是刚好到达的,“给我一杯冰水吧。”

“变得这么漂亮,我都认不出了。”

“女为悦己者容嘛。”

现实没有问沙子想成为珍珠与否,只是被逼成一颗闪耀的珍珠。光鲜的背后有多落寞,谁又懂?

艾沙点头谢谢侍者送来的冰水,同时回应于培新的赞美。于培新笑了。现在的艾沙,与他以前所认识的艾沙截然不同。

“与阿翔没有什么联系了吧?”艾沙吞了一口水。是啊,自从与蓝遇海分手之后,她与楚起翔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更没有什么交集。现在突然提起他,没有怨念,没有责怪,想念远远胜过一切。

“那你?与他有联系吗?”艾沙反问,同时喝了一口冰水

。“没有。”艾沙刚要应一句“哦”,于培新却马上转口道:“可是我知道他在哪,做什么工作。”艾沙把散落在耳边的乱发往耳后塞,问:“嗯。那是去了哪个大城市?成了哪个公司的总监?”

于培新哂笑,并没有回答艾沙。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艾沙有点受挫,于培新这笑是在说明什么吗?如果不是于培新亲口说出来。艾沙至今也不相信。楚起翔在大山教书,同时还担任体育老师,教学生们篮球。不管怎么说,艾沙还是懂楚起翔的,他注重物质,喜欢享受,怎么可能愿意去一穷二白的大山?而且不要一分钱,还自己出钱为孩子建学校。

“怎么可能?”艾沙提出质疑。

“是真的,谁都可以不信,但你怎么可以不信?”于培新的话语使艾沙十分难堪。于培新滔滔不绝,把过程都讲了出来。艾沙微张着嘴,不知道作何感想。

毕业时,要是艾沙仔细观察,会看到短发的秦雪头发已经过肩。艾沙四年里没有与秦雪有什么交集,所以也不知道她毕业意愿。秦雪毕业之后,选择回她的家乡大山教书,她知道,她的出生太卑微,等不到痴情于艾沙的楚起翔了,于是她毅然决然回报她的家乡。只是命运多舛,回乡的那天,正好遇上阴雨连绵的天气,所雇的摩托车在雨天大滑,小路又崎岖,最后跌下山谷,把梦留在途中。

“阿翔与你决裂之后,是秦雪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只是直到秦雪雪离世,他才知道他想珍惜的人是谁。只可惜……”说到这。于培新声音变得沙哑,无法说下去。

艾沙轰然靠在椅子上,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么青春的秦雪,她是不幸的,她的青春被永远定格在那里;她又是幸运的,终于等到自己等了那么久的人。

“阿翔说,他要把一辈子留在那里,把对秦雪雪的爱给大山的孩子。可是,依我与秦雪雪的往来看来,她并不希望他这样为她。他不应该孤独走下去。”

“那伯父伯母怎么办?”艾沙突然想到楚家就他一个儿子,而且他母亲又是聋哑人,自己最亲的儿子去了大山,他们该怎么办?

“这你倒不用担心,楚伯父工作顺利,楚伯母也有人照顾。”

“谁?保姆吗?”艾沙总觉得不放心。

“不是。”于培新摇摇头,说,“你应该认识罗文吧?是她照顾着,一直是她。”

“罗文?”艾沙满口诧异。

“没错,是她。她现在在阿翔附近的一所聋哑学校教学,空余时间照顾楚伯母。”

艾沙一时难以接受,像打翻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分不清,“把起翔的地址给我吧,我想给他寄点东西。”

“他未必想要。”于培新一口拒绝。

“那你今天找我是为了说什么事?”艾沙突然想起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来,又是来这与他聊什么。

“我是希望……”于培新停顿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叙述,说别人的故事和感情时,他可以滔滔不绝,可是换他自己了,却不知道怎么说了,“我是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个项链给叶梦。”艾沙想明白了,敢情是要她牵线搭桥,“不要!叶梦可不喜欢我这样做。你要是想追求她,自己去,别把我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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